《四月一日》鸢尾吻过海平线

20、番外7 时间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个四月一日。
　　这是她们相遇的第十五年，也是她们结婚的第五年。
　　清晨六点半，厨房里依旧传来咕嘟的粥香，和十五年前的无数个清晨一样，从未变过。
　　栖然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披了件朴安的衣服，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朴安已经四十岁了，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柔，头发依旧扎成低马尾，动作从容稳当，手里握着汤勺，轻轻搅着锅里的小米粥。
　　听到动静，朴安转过头，看到她光着脚，立刻放下汤勺走过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怎么又光着脚出来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栖然搂住她的脖子，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你了嘛。”
　　朴安被她逗笑了，抱着她走到餐厅，把她放在椅子上，转身去给她拿拖鞋，蹲下来亲自给她穿上，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都四十岁的人了。”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小朋友啊。”栖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朴小朋友，十五周年快乐。”
　　朴安站起身，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然然老婆，十五周年快乐。”
　　粥熬好了，依旧是两个白瓷碗挨在一起摆在餐桌上，旁边是煎得刚刚好的溏心蛋，还有一碟脆爽的萝卜丁，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味道。
　　吃完早餐，朴安牵着栖然的手去了阳台。
　　春日的阳光正好，满阳台的白玫瑰开得热热闹闹，香气漫了整个阳台。十五年了，年年春天，准时盛开，从未缺席。粥粥蜷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睡得正香，玫瑰趴在她们脚边摇着尾巴。
　　她们坐在藤椅上，栖然靠在朴安怀里，看着远处的江景，安安静静的。
　　“安安，你还记得吗？十五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月亮湾的海边遇见，你给了我一杯热可可，叫我然然姐。”
　　“当然记得。”朴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好看的姐姐，我一定要追到她。”
　　“那时候你才二十四岁，还是个小姑娘，胆子倒是大。”
　　“再小，也能给你遮风挡雨啊。”朴安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然然，十五年了，谢谢你，陪了我十五年。”
　　栖然摇了摇头，眼眶微微红了，伸手抱住她：“应该是我谢谢你，安安。谢谢你十五年前走向了我，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开我的手。”
　　朴安紧紧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傻瓜，我说过的，要给你种一辈子的白玫瑰，要陪你一辈子的。”
　　“嗯，一起走下去。”栖然靠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阳光落在她们相拥的身上，落在满阳台的白玫瑰上，落在脚边的金毛和藤椅上的猫咪身上。春风吹过来，带着玫瑰的香气，温柔又绵长。
　　她们的故事，始于十五年前愚人节的海边，一杯热可可，一句“然然姐”。
　　十五年后，一屋两人，两宠三餐，玫瑰常开，粥香常暖——身边有爱人，岁岁皆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