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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一直是对的 外面传来了 ...

  •   外面传来了车辆驶来的声音,
      那引擎的轰鸣声在黄昏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了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一点一点地逼近。

      薇洛站起身,对乔伊斯说让她等一下,自己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胡子拉碴,衣着随意,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流氓气,就像是某种长久浸泡在酒精与懈怠中的人才会有的模样。

      薇洛觉得他很面熟,脑海里飞速地回想着——似乎是在乔伊斯家的照片上见过,那些早年的合影里,这个男人曾经站在乔伊斯身边,脸上带着那种虚伪的笑容,就像是某种廉价的面具,戴得太久了,已经与那张脸长在了一起。

      她没有让男人进屋,就那样站在门口,身体挡住了进出的路。

      “薇洛?”身后传来乔伊斯疑问的声音。

      薇洛很快地回复了她:“没事的,姨妈,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那关门声在背后沉闷地响了起来,就像是某种隔绝的屏障。

      她站在门廊里,双手插进兜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想起来了——这个没用的出轨男人是朗尼,自己曾经的姨父,那个伤透了乔伊斯心的混蛋,那个在照片上笑得虚伪、在现实里消失得彻底的男人。

      她的声音冷淡而防备:“你来干嘛?”

      朗尼皱了皱眉,嘴角扯出了一丝不屑的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轻蔑与不耐烦:“真没礼貌——小屁孩,我可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说吧,要干嘛?”薇洛丝毫不留情面,语气里带着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子,干净利落地将对方的话截断了。

      她觉得这个朗尼来,多半没安好心,乔伊斯姨妈现在那么痛苦、那么脆弱……这个该死的男人。

      朗尼往旁边吐了口痰,觉得有些好笑,他上下打量着薇洛——那目光从头到脚地扫过,就像是在审视某件物品一样,让人极其不舒服,他说:“关你什么事?你又是谁?”

      薇洛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的双手交叉抱在了胸前,仍然不打算放朗尼进门,声音坚定而清晰:“薇洛,薇洛·弗里曼。我是她的侄女,乔伊斯姨妈现在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朗尼叹了一口气,就像是在应付某个不识趣的麻烦:“我听说威尔去世了。明天是威尔的葬礼……我得和她谈谈。”

      “葬礼?你只是想谈谈?”薇洛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审视与不信任。

      “对——”他显然拿眼前这个女孩毫无办法,脸上的表情从不屑慢慢地变成了无奈,就像是一只被挡住了路的野狗,虽然不甘心,却也找不到突破口。

      薇洛警告地瞪着朗尼,然后转身打开了乔伊斯家的门。

      门开的那一刻,乔伊斯看到朗尼,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微微地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正准备关门的薇洛,看到远处似乎是乔纳森回来了。

      “嗨,薇洛,我妈妈在吗?”乔纳森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薇洛。

      薇洛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出了一条路,示意乔纳森自己看——那扇半掩的门后面,朗尼已经走进了客厅,就像是某种不请自来的瘟疫,污染了这间屋子里本就脆弱的空气。

      乔纳森显然很不想朗尼这时候过来。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厌恶与无奈。

      薇洛仍然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走进乔纳森卧室,又不欢而散地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乔伊斯喝掉了最后一口酒——那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就像是某种终结的信号。

      她起身说要去做晚餐,被薇洛拒绝了,薇洛走过去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说她来做。

      晚餐吃得并不愉快。

      餐桌上的气氛沉闷得就像是一潭死水,几乎只有朗尼在说话,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某种恼人的噪音,挥之不去。

      乔伊斯偶尔回复着他几句,乔纳森对他爱搭不理,目光始终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就像是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值得关注的东西,薇洛并不想管这个讨厌的前姨父,一味地往嘴里塞东西。

      晚餐结束后,薇洛与乔纳森收拾碗筷,乔纳森说他来负责洗碗,薇洛便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上了锁,那锁扣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在了门外。

      她坐在床上,床垫轻轻地下陷了一下。

      脑海里重新整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父母的离世、威尔的失踪、那个怪物,还有腰间那个奇异的印记——她突然想试试自己的能力,那个从银币消失之后就一直存在的力量。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心想:需要什么咒语吗……或者是动作……?

      她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去感受之前出现过的那种能量,就像是反复地擦着火柴,一下,又一下,感受那种摩擦产生的热度与期待。

      火柴点燃了。

      她的手心出现了一小团黑蓝色的火光——那火焰在掌心跳动着,散发着诡异而美丽的光芒,温暖而不灼热,就像是某种被驯服的精灵,安静地卧在她的掌心里。

      天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操控着这一小团火,一会儿将它放到指尖——那火焰在指端跳动着就像是一颗星星,一会儿又缠绕着她的手掌与手腕,就像是一条温顺的火蛇,听从着她的每一个指令。

      它能做什么呢?这个问题在脑海里浮现,却没有答案。

      她躺到了床上,枕头柔软地托住了她的头,她看着掌心的光亮,那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就像是一盏小小的灯,温暖而安心,慢慢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就这样握着那团火睡着了。

      这一夜薇洛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那团火在她掌心渐渐地熄灭了,留下了一片温暖的余温——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威尔的葬礼如期举行。

      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霾,那光线昏暗而压抑,仿佛连太阳都不愿意目睹这场告别。

      薇洛在衣柜里选了一条得体的黑色有领子的长袖长裙,裙摆有着白色的裙边,在沉重的气氛里显得有些许的亮色。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葬礼上,人们站在墓地周围,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就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

      牧师在念着祷告词,声音在风中飘散,那词句古老而沉重,却似乎无法触及任何人的内心。

      薇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乔纳森与南茜靠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神情严肃而紧张。
      她走过去,只是远远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并感叹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史蒂夫怎么办?

      这个奇怪的念头从她脑袋里蹦了出来,她想笑却又碍于场合不合适,急忙忍住了,嘴角只是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回到乔伊斯家,朗尼坚持要把破墙洞用木板堵上——他拿着工具在那里敲敲打打,木板与钉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某种不和谐的音符,在这间屋子里回荡着。

      薇洛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补得也不怎么样。”说完就转身回了卧室,留下朗尼一个人在那里表情僵硬。

      她原本打算再次练习自己的能力,刚坐到床上,正当她掌心向上、准备召唤火焰时,外面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清晰而尖锐,就像是某种玻璃碎裂的声音。

      薇洛起身站了起来,脚步轻轻地走到门边——她贴在门上,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听着客厅里的对话:

      “God,我早就不需要你了!”乔伊斯愤怒地推了朗尼一把,那声音里带着多年积压的怨气,就像是终于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朗尼只是不屑地说:“哦?是吗?你看看这个地方,这些彩灯——你要我觉得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你糟糕透了!”

      朗尼的话激怒了薇洛,她从房间里迅速地冲了出来,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就像是某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鼓点。
      她冲到朗尼面前,抬手就给了朗尼一巴掌,接着她把乔伊斯护在了身后,从身上的小包里迅速地掏出了那把袖珍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准朗尼,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在回荡:“乔伊斯就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了乔纳森与威尔都做了什么。你这个人渣,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滚!”

      她的声音很大,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与力量——乔伊斯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薇洛,她从来都是阳光开朗又善良的孩子……对……她也是坚强勇敢的孩子……

      乔伊斯的眼角划下了一滴泪水,那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声音哽咽却坚定:“滚,朗尼——滚出去!”

      “两个疯子!”朗尼甩下了一句话,脸上带着惊恐与愤怒,落荒而逃——脚步声急促地远去,门被重重地摔上。

      薇洛转身抱住了乔伊斯姨妈,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又想起了她的父母,那对恩爱的夫妻,即使恩爱如他们,生活中也免不了会吵架,可他们从来没有像朗尼这样伤人。

      这样的朗尼,得让乔伊斯姨妈伤多少心。

      为了转移乔伊斯的注意力,又或许这正是个好时候,薇洛说:“姨妈,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乔伊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泪光与疑惑。

      两个人坐回了沙发上,薇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那口气从胸腔深处缓缓地吐出,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召唤出了一团火焰——蓝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着,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薇洛蓝色的眼睛也在微微地发亮,那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神圣。

      乔伊斯惊讶地看着火焰与薇洛,嘴唇微微地颤抖:“这……这是……”

      “或许是我父母留给我的礼物……”薇洛快速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激动与希望,“但目前我还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只能简单地操控它……或许……这个能力可以救威尔,对抗那个可怕的怪物。”

      “天啊……这太神奇了!薇洛!”乔伊斯激动地拥抱了一下薇洛,然后她重新看向她手里的火焰,那眼神里仿佛看到的不是火焰,而是希望,是黑暗中的一盏灯。

      “好了。”薇洛收起了火焰,那光芒在掌心渐渐地熄灭了,她的声音轻快了一些,“亲爱的姨妈,我们现在收拾一下屋子吧?如何?”

      “哈哈,当然了!”乔伊斯脸上终于拥有了笑容,那笑容虽然疲惫却真实,就像是乌云后透出的阳光。她们分工明确,乔伊斯去重新挂起被朗尼弄得一团糟的彩灯,薇洛去洗衣服打扫别的地方,屋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了过来,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是某种警报,打破了这片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

      乔伊斯咒骂了一句,她以为是朗尼回来了,脸上浮现出了厌恶与愤怒,她很用力地打开了门,门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举着一张纸的霍珀——纸上面写着:

      别发出声音

      听到动静的薇洛把脑袋从房间里探了出来,她刚要说话,就看到霍珀举着纸快速地朝她走来——那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手里的纸再次举到了她面前:

      别发出声音

      薇洛一脸疑惑,她看向乔伊斯,乔伊斯回以同样的表情。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是茫然与不解。

      霍珀将家里所有可能装窃听器的装置——灯具、插座、电话——都拆开查看了一遍,他的动作熟练而急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后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霍珀?”乔伊斯声音里带着焦急与困惑。

      霍珀有些绝望,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恐惧,就像是某个长久以来勉强维持的信念终于崩塌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们监听了我家……他们在灯里装了麦克风,因为他们知道我发现他们的秘密了!”

      “啊?”薇洛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谁?”乔伊斯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霍珀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无奈与迷茫,就像是一个在迷宫里走了太久的人,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我原以为他们可能也监听了你。我不知道……中情局、国安局、能源部……我也不知道是谁。”

      “你最好解释一下……因为我们……”乔伊斯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与不安。

      霍珀打断了她,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异常清晰:“我昨天去停尸房了,乔伊斯……”

      “什么?”乔伊斯的声音拔高了。

      “那不是他!威尔的尸体,是假的。你是对的!”霍珀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乔伊斯,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沉的认同与歉意,就像是终于承认了某个他曾经拒绝相信的真相,

      “你一直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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