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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心话？真心话。 “啊哦，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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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但是，俄罗斯人拿走了钥匙，好久之前了。”史蒂夫掏着自己的口袋，把两个裤兜都翻了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那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
电梯终于停下了，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五个人快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空气比电梯井里清新了不少。
“天啊这味道太棒了，史蒂夫，你尝到空气里的味道了吗？”罗宾和史蒂夫抬着头，伸着舌头，那模样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两个人同步得像是照镜子。
达斯汀、薇洛和艾瑞卡走在最前面，三个人恨不得离后面那两个人远一点。
面前的移门突然打开了，几个拿着枪的人快步走了过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俄语，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三人大惊失色，转身推着罗宾和史蒂夫就往商场的方向跑。
达斯汀在前面带路，薇洛拽着罗宾的胳膊，艾瑞卡拽着史蒂夫的衣服，两个被打了药的人被他们拖着往前跑，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哪？”艾瑞卡边跑边问，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到底有没有计划”的怀疑。
“相信我，跟上！”达斯汀打开一扇门，探进去看了一眼，确认安全后侧身让所有人进去——那是电影院的后门，走廊里还残留着爆米花的味道，银幕上正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电影，台词声和音乐声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
达斯汀熟练地带路，绕过几排座椅，把史蒂夫和罗宾安顿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两个被打了药的人控制不住地说话，声音虽然压得不高，但在安静的放映厅里还是格外清晰。薇洛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们，那表情严肃得像是老师在训学生：“我说最后一遍，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许离开座位，懂吗？”
“遵命，妈咪。”史蒂夫把手举到额角，比了一个夸张的敬礼手势，脸上的笑容还带着药物作用下那种不受控制的傻气。“好的，妈妈。”罗宾也跟着说，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乖巧，像是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薇洛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两个人老实地往后缩了缩，乖乖地坐好之后，才转向达斯汀，对他点了下头。两个人走到同排的另一端坐下，隔了好几个空位。
一坐好，达斯汀就叹了一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人生”的疲惫：“好了，我决定了，我以后不要小孩。”
“我们来这干什么？”艾瑞卡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的不耐烦。
达斯汀看了她一眼：“躲藏，等风头过去。”两个人又开始了那种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火药味却不小。
薇洛对着他们“嘘”了一声，示意安静，两个人这才闭上了嘴。
达斯汀压低声音对薇洛说：“薇洛、艾瑞卡，你们帮忙看着那两个笨蛋。”
薇洛疑惑地问他要去干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我用对讲机联系一下迈克他们，看看能不能搞到车。”
薇洛点了点头，目送着达斯汀猫着腰，沿着墙根一路小跑，消失在放映室的门后面。
薇洛时不时地转头看向罗宾和史蒂夫的方向，两个人靠在椅背上，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她看了几秒电影，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回头去看那两个人——座位空了。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压低声音惊呼：“Jesus！他们人呢？”
艾瑞卡震惊地望向座位的另一端，嘴巴张得大大的：“OMG，我就只是两秒没看他们！两秒！”
“听着，我去找他们，你在这等达斯汀，明白吗？”薇洛说完就快步跑出了电影院，脚步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
她张望着四周，呼唤着史蒂夫和罗宾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正打算往另一边去找，突然听到从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胃里翻出来。
她循着声音往厕所的方向移动，走到入口处的时候，冲水的声音正好响了起来。
她站在厕所入口的边上，看到罗宾躺在厕所地板上，一条腿翘在厕所隔间的门上，整个人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L型，头发散在地上，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盯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种药物退去之后的疲惫：“天花板不转了。你呢？”
史蒂夫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仰着头，目光也钉在天花板上，那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深奥的问题：“Holy shit，不转了。你觉得我的都吐出去了吗？”
他们两个就这样紧盯着天花板，谁都没有发现薇洛站在门口。
罗宾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力气都用上了：“可能吧？问我点什么。”
“你最后一次尿裤子是什么时候？”史蒂夫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眼睛，那问题问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做某种严肃的调查。
罗宾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语速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今天，在苏联医生掏出骨锯的时候，但就尿了一点点！”
史蒂夫发出一声“OMG”，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赢了”的服气。
罗宾赶紧转换了角色：“好了！换我了！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吗？”
“有啊，南茜·惠勒。”史蒂夫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枪的形状，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嘴里发出“砰”的一声。
罗宾感叹道：“我的天，我记得她……是一个很娇气的女生？”
史蒂夫否认道，那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谈论前女友：“不，其实并不。”
“那你还爱着她吗？”罗宾问。
“没有。可能因为我找到了更适合我的人。”史蒂夫的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某种筛选才被放出来的，“可真疯狂。自从达斯汀回来，他就一直重复着，你得找到你自己的苏茜——啊，就是达斯汀去夏令营时碰到的姑娘，好像是他女朋友，老实说，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存在。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那个女孩儿，她是我在上学时候从未注意过的人，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担心被汤米·H嘲笑，或者是担心我当不上舞会国王？真蠢……达斯汀是对的，那全都是扯淡……首先，她很风趣幽默，这个夏天，我好久都没笑得那么开心了，她还聪明，比我聪明多了……罗宾？”
史蒂夫自白了很久，薇洛甚至要忍不住从门后出来了，她听得眼珠子瞪大，手指攥着门框，却还是忍住了脚步。史蒂夫还在呼唤罗宾，问她是不是药物过量了。
罗宾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像是在酝酿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有，我……呃……还活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史蒂夫从隔间的缝隙里探过头去，问她觉得怎么样。
“什么？”罗宾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躲闪。
史蒂夫说：“就……这个女孩。”
“她听上去很棒。但这个男人我觉得他嗑药了，脑袋不清楚。”罗宾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反复思考过的事情。
史蒂夫紧张地摸了摸膝盖，动作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局促：“是吗？但他脑子现在比平常清醒多了。”
“不是，听着，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孩，如果他真的了解她，我都觉得他都不会想跟她做朋友。”罗宾盯着地板，那目光像是要把地上的瓷砖看穿，“听着，史蒂夫，虽然让我很震惊，但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不像你的其他朋友，我也不像南茜·惠勒。”
“嘿，所以这样我才喜欢你。”史蒂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你记得我打工不在的那天吗？第二天你和我说弗里曼来帮忙，甚至你无意间聊起会去唱片店看她，一起上下班……关于我的那种嫉妒、执迷，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她总能和你在一起，我的意思是……她和你那么亲密。”
史蒂夫愣了愣，下意识地接话：“可是……弗里曼她是女孩儿……”
罗宾抬眸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平静的、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的笃定：“史蒂夫。”
史蒂夫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突然接通了，他消化了一下罗宾的话，然后恍然大悟地压低声音说：“Oh……Oh，Holy shit！！”
罗宾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的无奈，像是终于把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从胸口搬开了：“是啊，该死。”
薇洛再也忍不住了。
她从门后走出来，眼睛通红地朝他们走去，地板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迅速蹲下来，一把抓住罗宾的领子，旁边传来史蒂夫“Hey，hey”的声音，她完全无视了，只是盯着罗宾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所以呢？所以呢？为什么要在那天推开我！”
“Oh...Fuck…”史蒂夫先是惊讶地喊了一声，随后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看懂了”的恍然大悟。
罗宾张了张嘴巴，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薇洛回想了一下罗宾刚才说的所有话，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像是听到了从小到大最大的笑话。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盈满了，就快要落下来，“你这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罗宾的心慌了，她伸手就去擦薇洛的眼泪，那动作又快又急，手指碰到薇洛脸颊的时候微微发着抖，嘴里的话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对，我是，因为我怕得要死。怕你发现之后会觉得恶心，怕失去你，怕我已经失去了——薇洛，你在笑还是哭？我真的分不清了。我连跟苏联人对峙都比跟你坦白来得容易。你知道吗？苏联人至少会直接开枪，但你——你看我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像被拆穿把戏的魔术师，手里攥着假鸽子，站在台上不知道往哪儿逃。你要是再不告诉我你到底是来骂我的还是来……别的什么的，我真的要被自己的心跳声震晕过去了。”
史蒂夫看呆了，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薇洛身上，一会儿落在罗宾身上，像是看一场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演出，嘴巴张了张，终于插进一句话：“Hey，各位，要给你们让个场地方便接吻吗？”
“砰”的一声，达斯汀推门而入，后面跟着艾瑞卡，他脸上带着一丝生气：“你们在搞什么鬼？”
史蒂夫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达斯汀，那画面像是一张被按了暂停键的照片。
达斯汀拍了拍薇洛的肩膀，那力道不重：“你不是没中招吗？”
“抱歉，发生了一些事情。”薇洛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把史蒂夫拽起来，又接着扶起罗宾，两个人站得还有些晃，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醒多了。
达斯汀转身走在最前面，那背影里带着一种催促：“快，我们该走了。”
其余人跟在他后面。他们混入电影散场的人流，迅速往出口走去，人群把他们裹挟着往前推。
罗宾和薇洛并肩走着，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听着达斯汀和史蒂夫在前面拌嘴，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谁也不让谁。
罗宾犹豫了一下，把头靠近薇洛，那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所以，你全部都听到了？”
薇洛也靠近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只有她们才知道的事情：“包括你尿了一点的事。”
罗宾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那惊讶在她脸上写得很清楚。薇洛抬手把她的下巴往回推，让她的嘴巴合上，那动作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像是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突然，罗宾的目光定在了门口，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苏联士兵正从外面走进来，那身影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她伸手拦住往前走的达斯汀：“各位。”
达斯汀定睛一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一边往后退一边嘴里重复着，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变调的慌张：“计划取消！取消！快走！”
史蒂夫回了下头，也立刻跟着跑起来，脚步在地上砸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我知道！你以为我在等什么？邀请函吗？！”
薇洛还没反应过来，罗宾就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两个人逆着人流跑起来，人群从她们身边涌过去，像是一条反向流动的河。
他们在商场里东躲西藏，从一家店铺的货架后面窜到另一家店铺的柜台下面，脚步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回响。
可是苏联士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往哪里跑一样，每一条通道的尽头都有黑色的制服在移动，那脚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五个人被迫跑到了美食广场，那一片开阔的空间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几张餐桌和椅子散落在中央，四周的店铺都已经拉上了卷帘门，光秃秃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们只好选择了柜台后面那一片狭小的空间，五个人挤在一起，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冷的柜台。
史蒂夫蹲在最外面，他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猛地缩回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停地调整着蹲姿，一会儿把重心放在左脚上，一会儿又换到右脚，手指在膝盖上反复地搓着，那动作毫无节奏可言。
达斯汀缩在史蒂夫后面，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他的呼吸又短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艾瑞卡靠在最里面，她把自己缩成了最小的一团，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攥着背包的带子，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台的边缘，嘴巴抿成了一条线，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像是怕那点气息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头顶的灯光从柜台上面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几个黑影歪歪扭扭地贴在瓷砖上，无处可藏。苏联士兵端着枪，脚步沉稳而缓慢，一步步向他们走来，那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
史蒂夫不停地给薇洛使眼色，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等什么”的急切，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去了。
薇洛用口型回复他，那嘴唇的动作又慢又清楚：“no！他们有枪！”
史蒂夫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咬着嘴唇，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