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at if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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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验室逃出后，安至偷偷给柏见深和季寻之发了消息求助，两人说要帮他找找解决办法，可数日过去，他始终都没等来回音。
直到今天，柏见深趁许尔安在楼下做饭的工夫，溜进安至的房间，把几只装有不明液体的小玻璃瓶塞进他手里。
“这是季寻之那家伙托朋友找来的，说是可以抑制基因激活，不过……”
安至正好奇地晃着颜色各异的药水，把玻璃瓶放在灯下，看药水激荡起的小气泡，听到对方说话吞吞吐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
“不过这些药剂据说是专门对应不同猫的，不知道有没有适合你的那一支。但是你放心，给你之前我拿去检测过了，不存在有害物质，可以喝，就是效果不好说。”
闻言，安至松了口气，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呢，就是效果不确定嘛，他一个个试过去就好了。
“没事的，我都喝掉，应该总有一个能符合，还要谢谢你们帮我这么多！”
柏见深笑着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哦对，这东西最少隔一周喝一支，短时间摄入太多也不好。”
“明白。”安至郑重地点头，将药剂收进床头柜下层，只取一支，打算今天喝。
柏见深一方面是关心，另一方面也确实好奇这位不知名朋友弄来的神奇药剂，索性没走，留在安至房里等他喝完。
这支药剂呈半透明的浅灰蓝色，安至刚把瓶塞打开，一种像草，又像中药汤，却比二者更甚的味道就立刻弥漫到空气中，呛得二人皆是捏着鼻子，面露难色。
“柏大哥，这……是不是有点太难闻了。”捏住鼻子的安至发出了一种他自己从没想象过的奇怪声音。
柏见深勉强朝他抿唇微笑道：“没事的，说不定闻着涩，喝着甜，你试试！”
听见这话，安至反复确认着他的表情，犹豫再三，还是想着“柏大哥是好人，不会骗我”，毅然决然地用舌尖舔了一口瓶嘴，满脸悲壮。
只一口，安至身躯一震，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半天说不出话。
“怂恿者”尴尬地走上前，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受害者”还没来得及诉苦，紧接着就听见对方又提议道：“冰箱里有橙汁，我给你倒一杯，咱兑着喝就喝不出来了。”
说话间，柏见深信誓旦旦地看着他，就差伸出手指放在耳边发誓了，安至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见状，柏见深毫不犹豫拿过他手里的药水瓶朝门口走去，而缓过劲的安至，心有余悸地打了个激灵，不好意思让人家倒好还端上来，也跟着出了门。
看到柏见深打开冰箱，许尔安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就见他本来只拿一只玻璃杯的手转了个弯，又拿出一只，朝他抛了个媚眼，“懂，给咱大厨也满上！”
男人将两只玻璃杯拿到餐桌上，先往其中一只里倒了药水，然后立刻倒满橙汁掩盖气味，灰蓝色的药水刚一接触就溶进橙黄的果汁，连带着气味也被酸甜的橙香压下。
他满意地点头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手上动作不停，给另一杯正常倒满橙汁，耳边却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牡丹！那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中古花瓶！”
安至走近时，看到的就是柏见深忽然痛心疾首大喊一声，冲向落地窗，窗边是优雅离场的牡丹和它身后的一地碎片。
而当他再看桌上，傻了眼，“欸？怎么有两杯橙汁？”
安至想去问柏见深，但看他正忙着检查牡丹的脚，便没有打扰，自己盯着两杯橙汁转来转去，只觉得难以分辨。
谁承想，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一只手突然出现，端走了其中一杯，“看什么呢，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许尔安也学着他的样子仔细打量手中橙汁，并未发现不同之处，刚要往嘴边放，被人急急忙忙制止。
“等一下！”安至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阻拦，声音刻意拔高，眼睛一下下瞄向还蹲在窗边的柏见深，就是希望他能听见，帮自己找出正确的那杯。
然而，蹲在那的人俨然成了一位喋喋不休的“慈父”，嘴里念叨着“要小心”之类的话，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
“怎么，水里下东西了？”许尔安的目光变得锐利，似乎要把他看穿。
安至心虚地躲闪道：“没有没有，没猫腻！”
“那就好。”男人嘴角勾起，把杯里的橙汁喝得一干二净，末了还挑眉催促他喝下另一杯。
无奈之下，安至只好端起那杯一饮而尽，以示清白。
等柏见深收拾好一切回来，两杯橙汁已然消失不见，他用眼神想问安至是都被他喝了吗，却被一只夹菜的手挡了回去。
“好好吃饭。”
顿时，两人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只盼着早点吃完，回房间碰头。
只可惜，药剂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时间。
几乎是许尔安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的同一时间，“劈里啪啦”瓷器掉落碎裂的声音传出，随即没了动静。
正要溜走的二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妙，急忙跑到厨房门口，只见里面一地狼藉，碎裂的瓷盘瓷碗、散落的筷子，还有溅出的菜汤。
可真正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混乱之中坐着的那只小猫。
“不会吧……老，老许？”柏见深试探着喊它，而小猫听见这话，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迈着不熟悉的四条腿，乱七八糟地朝二人跑去，嘴里还嗷呜嗷呜地叫着。
柏见深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动，愣在原地想笑却不敢笑，脸憋得通红，安至则是将其抱起，擦干净爪子和毛之后，把他放在了可以与坐下的他们勉强对视的茶几。
蓝白的德文猫竖着那对大耳朵，圆不隆冬的猫眼里也充满审视意味，沉默半晌，它极其严肃地问道：“嗷？”
实在没忍住的柏见深“扑哧”一声笑出来，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要压下，仍然以失败告终，最后只能顶着对方快要喷火的眼睛转过身笑。
安至猫着腰，尽量与它平视，歉意地说着：“你别急，我们肯定能让你变回来的，只是这期间你可能还得辛苦一下。”
德文猫狐疑地盯着他们两人的表情，“呜？”
你们看起来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作为两人中唯一能听懂他话的人，安至正要开口遮掩，背后就被用力捅了一下，他脸一下子皱成一团，控诉地望着“下黑手”的柏见深。
对方没看他，盯着德文猫一乐，“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呢？听不懂，你努力适应一下，我就先回去补觉了。”
于是，好不容易熬到休假的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给尚处于怀疑人生阶段的许尔安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终于反应过来的安至紧紧抿住嘴唇，不敢再说话，万一让许尔安知道自己能听懂猫语就更解释不清了。
放在以前，许尔安在家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成为猫之后也不例外，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茶几上灰白相间的小猫在边缘处踩了踩，小心翼翼跳下，几步便已经基本掌握了四爪着地的走路方法。
安至见他离开自己可触及的范围，连忙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跑上楼梯，来到许尔安房间门口。
小猫爪子拍拍门，纹丝不动，扭头用自己瘦瘦身体上大大的眼睛看向他挤出“嗷”的一句话，声若蚊蚋。
能不能……帮我开门……
从没见过许尔安发出如此特别声音的安至眼睛亮了亮，嘴角笑意险些压不住，手上一压门把手，整间卧室一览无遗。
在他的亲自带路和爪子指示下，安至摸过书架上那些名字长长的书，听到叫声本来要停住的手却又故意慢半拍似的，停在错误的书上，反复几次，直到对方急得喵喵叫了半天才抽出正确的那本。
语言不通的小猫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安至伸出胳膊想抱他起来，却被小猫灵活地扭身躲开。
“你要在房间看书吗？”安至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书。
许尔安闻言，突然回头看了眼房间，从猫的视角来看，整个空间都变大了数倍，显得十分空旷。不知怎的，他想到自己要独自待在这里，心中空落落的。
德文猫摇摇头，用爪子在安至裤腿上轻拍两下，示意他一起下楼。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至帮他压着书，时不时翻页，原本还跟着一起看了几页，可那些字明明他都认识，连成一串就像换了种语言，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许尔安自然他松开的手和惊醒时的激灵，伸出爪子扒拉开他的手，表示可以自己来。
安至瞪大眼睛，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摇摇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设置静音，“那我看电视陪你，这样就不困了。”
德文猫站起身，踱步到她身旁，用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胳膊，而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又立刻弹开，不想承认自己会真的被猫的习性操控。
安至看着手边傲娇的背影，学着人类的样子，轻轻挠着他的下巴，看到他享受地眯起眼睛才堪堪收手。
意识到他是故意的，许尔安猛地收起表情，蔓延的热意掩盖在茂密的毛发下，“邦邦”两拳捶上他的手，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安至难得开怀地笑了笑，心情颇好地转向电视，看里面正在播放的动画片。
只是看着看着，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暖意，他一低头，背对自己的猫不知何时挪回了他旁边，毛茸茸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尾巴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他手腕。
安至弯了弯唇，没作声，怕又把他给气跑了，不知不觉间，他在这片温暖与宁静中睡着了。
醒来时，紧紧贴着自己的小猫离自己八丈远，任凭他怎么呼唤抚摸都蜷成一团，不为所动，可他摸摸胳膊，余温尚存，似乎热源刚离开没多久。
睡着了？他觉得可不像。
月色渐浓，脚边的猫像开了自动跟随，就连他回房间都极其自然地抬脚跟上，差点撞上他的小腿才停下来，晃晃脑袋，看清了所处的位置。
停在门口的安至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再看看屋里，手指在下巴摩挲，轻轻挑眉，仿佛有了什么猜测。
“啊呜……”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要脑补些奇怪的事情啊……
说完，许尔安不满地甩头，朝自己房间拐去，步伐缓慢。
安至快步走到他前面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许尔安鼻腔哼声，勉强算是满意，站在门口踩了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安至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好奇他今天怎么行动这么迟缓，但也没多想，径直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他被床边的晃动感吵醒，身边是明显的凹陷，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等看清，一只微凉的手放在他下巴上，微微上抬，耳畔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每个语调都萦绕在他一片空白的脑中：“很喜欢这样？”
“嗯？”状况外的安至因他的动作挺着上半身，迎面对上俯撑在自己上方的那张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确实……很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a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