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摸摸头 咪工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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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于手机消息的男人猛然抬头，眼神凶狠，像是护蛋的母鸡，“你听谁说的？”
“就，还是他们。”
不久前才平复情绪的男人顿时又炸了，在车里不停切换语言，一连串不重样地骂起来，听得安至一愣一愣的。
“没事，不生气，你不用管他们怎么说，这么多年就这一套没完了，咱好好练，甩他们几条街！”Mia拍拍手安抚道，只是让人不确定到底在安抚谁。
可还是没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啊……
当然，这句话最后还是被安至咽回了肚子里。
把他送到公司，Mia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安至一头扎进训练室，直到外面没了声音，同事来催促他下班。
晚上九点半，拖着疲惫的身躯，安至推开大门，客厅静悄悄的，只有脚边的感应灯照亮这昏暗的一隅。
轻手轻脚关上门，安至神色恹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前一次次回放着自己在手机上搜索到的结果。
“外表出众但缺乏实际能力或内涵的人，多贬义。”
这么看来，他们好像说得也没错，自己的确没什么能力，内涵……不懂，只是听到这种话，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安至揉了揉发闷的胸口，靠在沙发上垂着头。
几分钟后，楼梯传出些动静，脚步声愈发明显，停顿，又接着走向他身边。
“今天做了番茄炒蛋还有红烧排骨，我去热……”
话音未落，安至摇头拒绝了，抿着唇一言不发。
见状，许尔安轻轻落座于他身侧，倒了杯水放到嘴边，“怎么了？”
安至抬眼望进他担忧的目光，一撇嘴，身体□□，躺在他的腿上。
还端着水杯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然的动作，双手举起悬在空中，像是不知道如何安放，无措之时，听见怀里的人闷声说着什么。
“花瓶不好吗？花瓶可以展示出花朵的美丽，那我也只要展示出服饰的设计就好了啊。他们追求的不就是‘美’吗？为什么要把一个很美的词变成坏话呢？”
“人好奇怪，莫名其妙地散发恶意，莫名其妙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莫名其妙产生一些情绪……当猫的时候就没有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这里，安至察觉到身后的人始终没什么反应，不由得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对方还抬着的手，一把拉下来放到自己头上拍了拍，自己调整了下姿势，用脑袋轻轻蹭着掌心。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僵硬的手也逐渐放松下来，一下下轻抚着安至变得黯淡的头发，上面还散发着定型喷雾等各种化学物质的气味。
“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良久，安至听到上方传来的声音，像一潭平静却包容的湖水，莫名抚平了他萦绕心头的情绪。
“休息？我不要……”安至垂下眼睑，回想起自己成为模特的初衷，“我要努力工作，赚好多好多钱，管他们说什么呢！”然后用这些钱来养自己和主人。
闻言，身后的人沉默半晌，安至还幻想着自己赚钱养家的美好画面，直到迟迟没听到回应才转头疑惑地盯着那人，“许尔安你怎么不说话？”
“没怎么，这样很好。”许尔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滑落到安至脸上的碎发轻轻掖过，扯起嘴角回道。
“你能不能再跟我讲讲失忆前的事情？”
安至听到他的话，一个激灵坐起身，惊喜地瞪着眼睛：“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许尔安摇摇头，略带歉意的眼神回望他。
安至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恢复自然，“没关系，我来跟你讲，总会想起来的！”说着，他重新躺回对方腿上，和方才一样拉过手慢慢在自己头上拍。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你总会像这样，摸我的头，从头顶到发尾这里……没错，就是这样。”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安至忽地起身，指着男人面前的位置隔空画出四四方方的形状，手指模仿敲打键盘的样子飞舞，“有的时候你会坐在桌子前看电脑，我就躺在你怀里陪着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在安至殷切的注视下，许尔安迟疑着点了下头。
“那你对别的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我的玩具？哦对了，项圈！红色皮质的，还有一个金属铭牌，应该很醒目。”安至指着自己颀长白皙的脖子，期待地看着他。
孰料许尔安深吸一口气，瞳孔轻颤，声音也变了调，“项圈？”
“对啊，可惜被人拿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提起项圈，安至不由得想起脑海中那慈祥的面容，整个人蔫下来，像霜打的茄子坐在那里，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又是几个深呼吸，那人接着问道：“被人拿走了？”
“爆炸那天不小心掉了，结果就被那个什么Amber的人捡走，现在落到叫作计春迟的人手里了。”安至还记得自己刚来意国那天，和季哥一起被安予抓走，接了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才能拿回奶奶给自己的东西，下意识不安地扭着衣角。
听到这里，许尔安不由得正色，连忙追问道：“他拿这个做什么？项圈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吗？”
安至重重点头，“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对他的话，我不知道。”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二人循声望去，正巧看到柏见深从楼梯上走下，两只眼睛半眯着，似睡非睡，半醒不醒，径直走向冰箱拿了瓶水，转身正打算回楼上，这才注意到他们。
“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安至眨了眨眼睛，悄悄凑到许尔安耳边问道：“平时这个时间柏大哥不都醒着吗，今天睡得好早。”
“他明天早上要出差，吃了些帮助入眠的药物，应该是药效发作了。”许尔安不适应地往后靠了靠，但仍学着他的样子悄声说道。
柏见深并没有停下来等他们的回答，似乎只是经过时随口一问，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现在要吃晚饭了吗？”许尔安目送他上楼后，转而望向安至。
而安至本人则是呆滞了一瞬，努力跟上他转变话题的速度，随即抿起嘴，神情严肃，像是在思索什么世界难题，半晌才缓缓发问：“今晚是有红烧排骨对吗？”
话音未落，对面的人已经起身，“嗯”了一声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待。
“那还是……吃吧。”安至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下耳朵，看着对方抬脚走向厨房，穿着家居服的背影在夜灯的黄晕中点亮了厨房。
“项圈会找回来的。”那人走到厨房门前时脚步顿了一下。
“嗯，会找回来的。”安至小声重复着，“都会找回来的。”
最终，番茄炒蛋和红烧排骨率先找到了它们的归宿，失散在瓷盘的二位得以在安至胃中团聚，共同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
次日上午，安至早早跟着Mia赶到秀场，这次Mia 全程坐镇，那个小团体倒是没再搞什么幺蛾子，最多也就是站在不远处不时往这边隐晦地翻几个白眼，不过这些安至通通当作看不到，任他们自己跳脚。
彩排间隙，安至环视四周却没见到上次那个奇怪的人，对方似乎并不在模特队伍里，不禁心生疑惑，瞟向Mia欲言又止。
“怎么了，做贼一样？”Mia双臂交叉环抱胸前上下扫视他一眼，语气调侃。
“没怎么！”对上他的目光，安至条件反射般立刻回道，闭紧了嘴巴。
“真没事？”Mia满脸怀疑地盯着他，明明说瞎话时候心虚得要死，偏偏自己一点都意识不到……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高情商发言的场合，不会被人抓住当把柄吧？
不行，表情管理和心理素质也得加练。
安至乖巧地看着Mia，仿佛无事发生，对方也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屏幕，几分钟后，憋回去的话溜回嘴边，从他口中吐出。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呀？”安至状似不经意地别过脸看向别处。
Mia无奈地长舒一口气，将他拉到一旁无人注意的地方，低声说道：“你刚来意国大概不了解，这里的□□势力比较复杂。虽然经过国际公议之后，全球的非官方势力都受到了约束管制，但大多也只是把少量产业转化成明面可通过的产业，其重心并没有发生改变。”
“昨天那个人据说是意国最大势力科沃家族少爷的情人，不过大家也只是私下讨论，免得惹上麻烦。你可千万听话，别和那人走太近！”Mia着重强调了一遍又一遍。
见状，安至也不敢掉以轻心，态度诚恳地跟他保证了几句才被赦免。
□□势力吗……好像还有人和这个有关系啊。
安至抬头扫了一眼，下一轮彩排还没开始，趁着这个时间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对面的回复就出现在屏幕中——
“科沃家族？当初绑我们那位安予就是这个家族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遇到麻烦了？”
“没有没有，就是刚刚听说，有点好奇。谢谢季哥！”
放下手机，安至抓了抓头发，看见指间脱落的金色发丝，整张脸揪在一起。
感觉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他完全想不明白，那个人口中的“我们”，到底指的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摸摸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