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choupette

2、离别 二、离

　　二、离别

　　库洛里多要死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在他宣布之后。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可鲁贝洛斯难得地沉默，月的脸色苍白得像是要碎掉。所有的库洛牌都在窃窃私语，不安像潮水一样蔓延。

　　“我的寿命已尽。”他坐在那张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激动地喊起来，可鲁贝洛斯也不相信。但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库洛里多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是认真的。

　　“我会准备一个在我之后，可以仁慈待你们的人。”他说。

　　仁慈。

　　我咀嚼着这个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库洛里多从来不把库洛牌当作工具，他把我们当作——孩子？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但我知道，他很温柔。

　　那天晚上，我悄悄溜到花园里，拼命地让花开。玫瑰、百合、雏菊、樱花、紫藤……所有我能想到的花，全都开了。整个花园像是打翻了颜料盘，浓烈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库洛里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花。”他叫我。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月光下，银发微微发光。他看起来很老了，但眼睛还是那么温柔。

　　“不用难过。”他说，“就像季节交替一样，人也是会不断交替的。那才是活在这世上的人真正的姿态。”

　　“可是……”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只是一个花牌，我不懂生死，不懂轮回，我只知道——我不想他走。

　　库洛里多走过来，伸手轻轻拂过我发间的樱花。

　　“你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说，“以后会有一个新主人，她会好好待你们的。”

　　“新主人……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月光。

　　“你只要在你的时间内努力活下去就好。”他说，“过去的事是无法改变或消失的。不过，未来永远在你的面前。”

　　然后，他走了。

　　就像落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城堡空了。

　　可鲁贝洛斯和月被封印在古书里沉睡，库洛牌们四散奔逃。我感觉到魔力的波动越来越弱，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我独自留在花园里，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花园渐渐荒芜，藤蔓爬上了墙壁，落叶覆盖了小径。

　　再后来，有人来了。

　　一个叫木之本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