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卑职不配

11、第 11 章 请姑娘回去

　　茉莉像只猫，宋吉安觉得，她要靠近来的时候是叫人没有办法拒绝的。她不喜欢的时候，并不是很有耐心哄他。

　　好在现在她还新鲜得很，主动靠近来黏着他。喜欢和他捉迷藏，半夜给他留了门，却躲进衣柜里故意让他找。又出其不意的冒出来，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猜猜她是谁。

　　每次温存后，她倒头就睡了，只有他一个人瞪着眼睛痴痴的看她半宿，天亮前再偷偷的离开。有好几次差点被下人撞见了他从房里出来，吓得他慌不择路往墙后的狗洞钻。再爬出来的时候，她就站在狗洞外等他，捂着唇咯咯的笑。

　　宋吉安面子挂不住的时候会生气，皱着眉头气鼓鼓的。

　　“你还笑得出来，都是你，差点被我娘的人发现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笑，大少爷觉得难为情了？要不是您没本事，也落不到同奴婢偷偷摸摸的地步。哼，您贪图风流快活就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比起她骂自己提起裤子不认，宋吉安气愤的觉得她才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那个，甩袖生气地走了。茉莉还火上浇油，喊道：“大少爷觉得丢脸，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哼！”

　　宋吉安真的走了，回去换衣服睡回笼觉，不要再理茉莉了。

　　但她自己又跑来了，扮成了男子的模样，穿着书院水蓝色的士子服，混迹在学子中同他们一起爬山赏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摸到他身边，伸出手偷偷勾住他的手指。

　　宋吉安吓一跳，以为是什么变态。看到她抬起的脸又大松一口气，很快又紧张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大少爷不要嚷嚷就没人发现了，不然人家看见我们拉拉扯扯，该以为您有断袖之癖呢。”

　　“你！”

　　宋吉安嘴笨说不过她，只好忍气吞声。爬到山顶出了一身汗，一群人又去泡汤。他是少东家，有专门的汤池。为了躲茉莉，故意和士子们混在一起。

　　他以为这样，茉莉一个女人肯定就不敢跟着，他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要轻易原谅她。但在更衣室内，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里，角落里那个纤细的小个子实在是显眼。

　　左右两旁的男人已经脱得□□，她也不慌不忙的解衣带，好像真的要跟一群男人钻一个汤池里一样，吓得宋吉安赶紧跑过去一把拽住她拖出去躲到院外。

　　“你到底要干什么，那里都是男人！”

　　“奴婢也想要泡汤，凭什么你们男人能泡，女人就不能，不能好东西只叫你们男人享受。”

　　“你这是什么歪理，那里都是男人，你怎么能和他们一起泡汤！”

　　宋吉安火冒三丈，拽着茉莉穿过游廊，进到另外一处院子，推门掀开竹帘，水汽扑面，里面响着潺潺的水声。

　　“这是留给东家的汤池，你自己在这泡。”

　　他专门就要走，茉莉不撒手反手拽住他。

　　“大少爷呢，还生气奴婢那几句玩笑话呢。您怎么跟孩子一样动不动就生气，明明您比奴婢还年长，每次确都要奴婢来哄。再说了，奴婢说的也没错。我们偷偷摸摸的偷情，是因为什么，若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奴婢不想吗？”

　　她都这样说了，精准的戳中宋吉安的肺管子。知道是他没本事，软弱无能，才不能叫她见光，气势很快就弱了。

　　茉莉看见他脸色缓和，顺势靠过去，钻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下巴卖乖。

　　“真的还生气吗？那以后我不笑话你了好不好？大少爷您想啊，您不来，那钻狗洞的就是奴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好不好？”

　　“哼。”

　　宋吉安冷冷的瞥开眼，茉莉低笑，“不要生气了好吗？大少爷陪奴婢一起泡汤好不好，夫人的人好久都找不来呢。”

　　她拽着他往汤池里走，宋吉安不反抗，茉莉就知道哄好了。

　　这次她想脱掉他的衣服，先扑上去吻他，把他亲迷糊了。爪子摸进衣服里抚摸绷紧的肌肉，一把就被他抓住，嘶哑着声音拒绝。

　　茉莉乖乖的缩手，捧着他的脸吻，“大少爷别怕，做这件事本来就要脱衣服的啊。奴婢先脱给您看好不好，这件事一点都怕人的，您看这样……”

　　茉莉拉着他的手抚摸自己，一点一点的脱掉衣服，褪去所有束缚，坦诚的站在他面前。肌肤沾着水汽，很快在宋吉安手指上凝结成水。

　　“大少爷也脱了给奴婢看好不好？”

　　宋吉安紧张，思绪又不由自己控制，不知道是害怕看茉莉，还是害怕脱掉披在身上的那身假皮。他害怕有人看见他光着身子的样子，害怕眼睛扫在身上的感觉，会像锋利的刀割在肌肤上刺痛。

　　可为什么害怕，他不记得了，他也想真的脱下来了让她看到了会怎么样？

　　好……

　　他动了动唇瓣，声音却堵在了嗓子里。茉莉还是看见他翕动的唇瓣了，看见他紧张的闭上眼睛，温柔道：

　　“大少爷看着我，不要闭眼睛。”

　　宋吉安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的，茉莉探身抱住他，亲吻抚摸。

　　“大少爷别怕，我是云姜啊，您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我们相爱，所以对彼此坦诚相见。您脱光了奴婢的衣服，自己怎么还可以衣冠楚楚纹丝不乱呢，对奴婢不公平。”

　　“我……我怕，不知道被别人看见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会发生什么事。如……如果我发病了，你不要怕好吗？”

　　“嗯，大少爷什么样子奴婢都不怕。”

　　茉莉循循善诱，亲吻抚摸着转移宋吉安的注意力。一点一点脱掉他的衣服，扔下最后一件单薄的里衣他紧张的喘息了好久好久，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但又逐渐缓过气，恢复血色，恐惧的桃花眼慢慢清朗，浮上喜悦激动，难以置信。

　　原来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脱掉了衣服被人看见，他不会死。

　　“大少爷您看唔……”

　　茉莉刚开口，话一下都被堵住在唇瓣间。宋吉安压下来，捧着她的脸落下疯狂的亲吻，卷走她所有的呼吸。直到他自己呼吸不过来才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问：

　　“纵着我一次好吗？”

　　茉莉犹豫了一下，看着他充斥着浓烈的眸子点点头。宋吉安开心得抱起她举起来转圈，两个人一起摔进汤池里。

　　热腾腾的水汽淹没茉莉的脸，宋吉安亲过来，压着她抵在池边她都没有拒绝。他抚摸着她的脸，拨开黏在上面的发丝，嘶哑着声音问道：

　　“可以吗？”

　　茉莉点点头，没再像以前要他坚持多久，什么姿势。他说什么都依靠他了，可他还是问，将她翻过身去从背后抱住她。

　　“这样呢？”

　　“嗯。”

　　茉莉应好，他还问，亲着她的耳朵，泉水温柔的拍在她的肌肤上，响着他的有些霸道的喘息。茉莉纵着他，也纵着自己，除了第一次害怕之外，头一回没把心思放在练功上。

　　最后睡过去也没想着恭房，窝在宋吉安怀里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动了动身子抡起拳头锤了他胸口一拳。

　　“你羞不羞，出去。”

　　“不要，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永远永远都要和你在一起。”

　　宋吉安不动，只是收紧臂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茉莉失笑，觉得他真是个傻子，总爱说这样飘渺又好听的话。

　　她也没有反抗，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想，想这次如果怀上孩子那就认了，或许是她的命，她的缘。想如果不是自己，是那个真正叫云姜的姑娘，怀上了宋吉安的孩子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呢。

　　只不过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宋吉安到长樾书院休养三个月，她都没有怀上孩子。年末，宋夫人也派了人来催。

　　他们该回去了，已到年关，天经常下雪。

　　长樾上的山路经常覆着厚厚的积雪，没过脚踝深。宋吉安说等雪小些，腊八前一定赶回去。茉莉乐得轻松，在山上过逍遥日子。

　　秘术修炼的颇有心得，到了第七层，不仅内力大涨，轻功、听声辨人更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为了对付宋夫人那几个眼线，把荒废已久的催眠术也捡了起来。人也跟只猫一样养得油光水滑，容光焕发。

　　宋吉安和她厮混的时候都以为是自己凭借聪明的脑瓜子躲开了宋夫人的监视，不知道每次都是茉莉把人先摆平了。

　　但逍遥宗的秘术虽然好用，却是越往上修炼越难，到了精炁神境界对元精要求越来越高，修炼不好还会反噬自己。

　　茉莉练精化炁到小周天那天，宋吉安昏倒在她身上了，那口精气一直憋在她身体化不去。她担心早日化去，一旦反噬弄不好要吃大亏。

　　可从那天后宋吉安对这件男女之事却有心无力，什么花样龙翻虎步，蝉附龟腾，行九六三八，他都不感兴趣了。

　　茉莉主动爬到他床上去闹，他都只是亲她，按着她入怀抱着，有气无力的笑。

　　“让我安静的抱着你一会儿好不好？”

　　“大少爷您怎么了？”

　　茉莉听着他的声音，偷偷把手中的木盒塞到床缝里，里面放着一把银托子。她好像勉强再试试，可看到宋吉安这个样子她心软了。

　　“没事，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你那么努力，是不是害怕怀不上孩子。”

　　他不是问，是笃定，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茉莉的头发。她听着他的声音心口一窒，老实不再乱动。

　　“嗯，害怕会离开您。”

　　这话真也不真假也不假，她自己快要难过到眼睛酸涩的时候，抚摸她头发的手掌不动了，头顶响起了浅浅的呼吸。

　　茉莉默默躺了一会儿才离开，那天她飞鸽传书给肖光问他，宋吉安要是死了怎么办？

　　她没有等到回信，那天傍晚宋家来了个婆子，奉命先来接她回府。

　　茉莉问她，“大少爷呢？”

　　嬷嬷说：“大少爷晚几天，京城有位老翰林回来，大少爷要先去拜访了老先生才会回府。夫人请姑娘先回府，商议大少爷的婚事。”

　　婚事……婚事，茉莉默默念了两句应好，“请嬷嬷等等，我收几件衣服就和您走。”

　　来人出去后，茉莉写了信偷偷放在宋吉安枕头下。至于为什么要写信，她也不知道，似乎抱了什么希望又似乎什么希望也没抱。下山的时候在包袱里塞了自己的软剑，迷药、毒药、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