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8、Âme（Ⅷ） 灵魂

　　六院小区二栋一单元十六楼，独栋平房。
　　收到消息后，森鄰马上驱车前往。
　　此时的十六楼，萧鲸正在厨房做饭。
　　“绵绵，差不多出来吃饭了。”
　　“好。”萧绵绵应了一声。
　　“叮咚。”门铃响了。
　　萧鲸听见有人按门铃：“绵绵，你看一下外面是谁。”
　　萧绵绵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哦。”
　　她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两个帅哥。
　　“妈，外面是亲戚吗？我怎么没见过。”
　　萧鲸听了，关火走出厨房：“什么亲戚？没人说今天要来啊。”
　　萧鲸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你……你们是？”
　　森鄰亮出警官证：“市分局，想找你了解一下几年前的事情。”
　　萧鲸一愣：“好好，警察同志请进。”
　　旁边的萧绵绵哪见过这阵仗，趁着警察没进来，吓得赶紧躲在房间里。
　　但是不得不说，这两个警察长得还挺帅气的。
　　萧鲸问：“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想了解什么？”
　　森鄰说：“我们想来问问七年前车祸的事情。”
　　萧鲸一听，情绪有些激动：“七年前的车祸？难道那个男的真的喝酒了？你们判错了？”
　　森鄰：“不是，你想冷静一下。我们是想知道当时车祸的详情。”
　　萧鲸回忆了一下，说：“七年前下午，我妈骑电动车去买菜。那条路走了十几年，都没出过事。偏偏就在那一天出了车祸。那个司机把我妈撞倒只好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120，而是去买矿泉水和烟……转弯不可能看不见直行的车辆。但是结果不理想……你们也知道……”
　　“那你现在怎么看这个事？”森鄰问。
　　“人都走了，日子还是得过。这又有什么法呢？”萧鲸叹了一口气说。
　　“那后来为什么没有向上一级申请事故复核？”
　　“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这样我妈就能回来了吗？”
　　“那出事之后，你们有没有再见过司机？”
　　“没有。”萧鲸摇了摇头。
　　森鄰问：“这么大个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萧鲸：“还有我女儿。”
　　“你丈夫呢？”
　　“离婚了。在我女儿六岁的时候。”
　　“那在你妈妈去世只后，有谁反应激烈吗？”
　　萧鲸说：“我妈为人和善，那天大家都挺伤心的。即使关系不好，也会装作伤心的样子。”
　　森鄰又问：“那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变化很大？”
　　“没有。”萧鲸说。
　　房间里的萧绵绵趴在门上偷听他们的对话。
　　“你女儿今年多大了？”森鄰问。
　　“一个二十一，一个十六。”萧鲸说。
　　“你有两个女儿？”森鄰问。
　　“是的。”
　　“那出车祸的时候，她们一个十四岁，一个九岁？”
　　“嗯。”
　　萧绵绵躲在房间里偷听见警方在问询自己和姐姐的信息，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她拿起手机给姐姐发去了消息：“姐姐，家里来警察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对面过了几分钟回复：“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才。”萧绵绵说。
　　“你现在在房间吗？”
　　“对。”萧绵绵回道。
　　“你知不知道妈妈在和他们聊什么？”
　　“聊奶奶出车祸的事情。”
　　姐姐安慰道：“没事没事，警察不会干什么的。”
　　客厅里，森鄰又问：“那她们两姐妹性格怎么样？”
　　萧鲸说：“老大不爱说话，不爱交流。老二性格比较活泼。”
　　“你的大女儿是已经工作了吗？”
　　萧鲸说：“不是，在上大学。”
　　“你们最近晚上有没有出门？”森鄰问。
　　萧鲸摇了摇头：“没有，最近晚上都在下雨，我和我女儿一直呆在家。”
　　“你大女儿是住校吗？”
　　“是的。”
　　房间里的萧绵绵继续给姐姐发消息。
　　“姐姐，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单独审问我啊？”
　　“应该不会，他们知道你在家吗？”
　　萧绵绵回答：“应该能猜到吧？我在他们进门之前就躲到房间里了。但是妈妈说了我住这。”
　　“他们应该不会去问你，放心吧。”
　　萧绵绵看见姐姐发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忍不住发慌。
　　“警察同志，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留下一起吃个饭？”
　　这次换森鄰摇头了：“不了，我们问的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完便叫上青谌走了。
　　出了门，上了电梯。
　　青谌问：“森队，不再去问问她女儿吗？”
　　森鄰说：“九岁能知道些什么？照这样来看，反而我们应该调查一下她姐姐。”
　　萧绵绵听见关门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警察没发现她在家。
　　“姐姐，警察走了。”
　　“走了就好。对了，那两个警察长什么样？”
　　“两个都挺高挺帅的。怎么了？”萧绵绵问道。
　　“没事。只是我前几天也遇到警察了，想问问是不是同一个而已。不过好像不是。问我的那两个警察一高一矮。”
　　萧绵绵问：“也是来问你奶奶去世的事情吗？”
　　对面沉默片刻才回条“嗯”。
　　“奶奶那个案件有反转吗？对了姐，你今天还回来吗？”萧绵绵问。
　　“回来啊，我又没犯什么事，还怕警察又找上门吗？”
　　萧绵绵说：“也是，那你下午什么时候回来？我让妈妈给你弄好吃的。”
　　“大概四五点。”
　　“好。”
　　森鄰回到分局，就开始查资料。
　　两个案件，在前后两天发生。刚好两个被害者又扯上关系。
　　萧鲸一家嫌疑最大。
　　萧鲸离异，一个人带了两个娃。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即使敢想也不敢做。不然她两个女儿就变成孤儿了。
　　大女儿和二女儿……
　　森鄰打开系统，查了一下萧鲸两个女儿信息。
　　信息栏先跳出来二女儿的信息。
　　姓名：萧绵绵。
　　性别：女。
　　…………
　　森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十六岁应该是上高中的年纪，还是重点高中。学校管得很严。萧绵绵肯定没有时间犯罪。
　　往下翻就是大女儿的信息。
　　姓名：柏绮。
　　…………
　　森鄰觉得没有这么巧吧，然后往下滑，看了眼照片。
　　呵，还真是柏绮。
　　一下子这个柏绮的犯罪嫌疑就上升了。
　　森鄰有点懊恼了，想从柏绮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比登天还难。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难道单单为了给她奶奶报仇吗？
　　那未免也太不值了。
　　现在就是看哪个心态崩得更快了。
　　青谌又打算去一趟汉升大学。
　　“张步，张步回来没？”森鄰拉开办公室门，问道。
　　“张步还没回来。”青谌说。
　　“你报告写哪了？”森鄰问青谌。
　　“额……一半一半吧……”青谌回答。
　　“走，我请你吃饭。”森鄰说。
　　青谌听了一愣：“你说什么森队？吃饭？请我？”
　　“对啊。到点吃饭了。”森鄰说。
　　青谌听了：“那森队，我能点餐吗？”
　　“可以啊。”森鄰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
　　“森队……原来你说的点餐是这个啊……”青谌望着连周末人也很多的大学食堂。
　　森鄰笑了笑：“饭嘛，在哪不都是吃。而且还能体验大学生活，难道你不怀念大学生活吗？”
　　青谌苦笑了一下：“那森队，你有饭卡吗？”
　　“饭卡？难道这个学校没有自助窗口吗？”森鄰反问。
　　青谌无奈摇了摇头：“森队，大多数学校都只有刷卡才能吃饭。”
　　森鄰尴尬了：“额……没事。我能搞定。”
　　森鄰在思考要不要找周主任帮忙时，青谌突然递过来一张卡。
　　“喏，饭卡。”
　　森鄰接过，问得：“你在哪偷的？”
　　青谌：“……我敢在森队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吗？”说着就指了一下对面两个女孩：“找那两个同学换的。我说我们两个忘带卡了，能不能借她饭卡。我转她钱。”
　　森鄰想：和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快我一步。
　　“森队，你欠我一顿饭哦。”青谌说。
　　“知道了知道了，改天请你吃。”森鄰说。
　　两人打到饭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
　　“森队，这学校是你之前和张步来到学校是不？”
　　“嗯。”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青谌问。
　　森鄰“嘘”了一声：“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容易呛到。”
　　青谌听了点点头，闭了嘴。
　　实则不然，森鄰只是想听清楚后面那些人在说什么。
　　“最近我们这里是不是不太平啊？”有个学生问。
　　“就是就是，我听我妈说……”
　　森鄰越听越离谱。
　　什么惹怒了神明，什么惹上了债主，什么被诅咒……
　　森鄰真想上去说一句：现实一点啊，同学们，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这些分明就是人在装神弄鬼。
　　所以说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哎哎，我昨天听说有警察来我们学校了，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啊。咋回事？”
　　“是不是来查老师的啊？要是学校有案件，我们还能在这上课？”
　　“也是……”
　　“今天下午是不是有颁奖啊？”其中一个男生问道。
　　“别提了，肯定又是柏绮。我都不想去了……”
　　触发关键词。
　　“不过柏绮是真的厉害。你说会不会有其他学院来我们这挖她走啊？”
　　“我们学校对她这么好……她应该不会走吧？”
　　“就是就是，去了更牛逼的学校就不一定是凤凰了。”
　　好吧，森鄰以为能听到什么，结果听了一坨大的。
　　森鄰来食堂吃饭就是想听些小道消息，结果发现现在的学生似乎更喜欢聊八卦。
　　吃完饭后，森鄰和青谌走出食堂，随后去找周主任。
　　找到周主任后，周主任说：“柏绮下午没有安排，刚向我说明后回了家。”
　　“她下午不是要领奖吗？”森鄰问。
　　周主任笑着说：“这种奖柏绮一般是不会亲自去领的。她的奖都是由辅导员代领的。”
　　“那她平时住校吗？”森鄰问。
　　“嗯。宿舍一般晚上不允许外出。”周主任说。
　　“那柏绮这几天晚上有在外住过吗？”
　　周主任：“这个……等我问问宿管那边。”
　　周主任转过身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转回来说：“宿管那边说柏绮最近晚上都在宿舍住，晚上没有外出。”
　　森鄰点点头：“好，麻烦周主任。”
　　“应该的应该的。”周主任笑着点头。
　　出了办公室，青谌问：“要去找这个柏绮吗？柏绮是谁啊？”
　　“萧鲸的大女儿。”
　　“你真觉得她大女儿有嫌疑？”青谌问。
　　森鄰回道：“回去让张步给你讲讲王道那个案子，你就懂了。
　　青谌问：“哦，那现在要再去一趟萧鲸家吗？”
　　“不。”森鄰说。
　　“还得先去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