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10、Âme（Ⅹ） 灵魂

　　下班时间一到，森鄰就叫上青谌吃饭去了。
　　“有车？”森鄰问青谌。
　　“没，车不在宁安。急着来报告，坐的高铁。等有空回去了就把车骑过来。”
　　“嗯。”
　　森鄰让青谌上自己私家车。
　　“坐上去等我会儿。我东西忘拿了。”
　　“好。”
　　等森鄰走后，青谌开始打量这辆车的内饰。
　　干净。简约。除了后座有一箱矿泉水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青谌靠着车椅，开始发呆。知道身旁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不好意思！拉错门了！……不对……这就是森队的车啊？森队，你车里怎么还有个人？这是……青谌？！”
　　青谌看了一眼，是张步。
　　啧，这人戏份有点多了。
　　“你来开车。我不习惯给别人当司机。”森鄰把车钥匙扔给张步。
　　“哦哦……”
　　森鄰坐上车后说道：“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碰到他了，多一个人热闹点。”
　　“青谌，你别被森队骗了……他就是想让你加班！我是跑晚了被拉过来的……”张步说。
　　青谌没说话。
　　三人在去饭店的路上很安静。
　　森鄰无意识通过后视镜观察坐在后座的青谌。
　　发现青谌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了。

　　“到了，就这。”森鄰拍了拍张步的肩膀，示意停车。
　　张步看了一眼：“土家特面？森队，你就请吃这个？”
　　森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吃啥都一样。难不成你还想吃海底捞？”
　　森鄰下车敲了敲后座的车窗：“醒了，下车。”
　　青谌睁开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先去停车，你们先进去。”张步说。
　　森鄰点了点头，领着青谌进了面馆。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面馆已经没有客人了。
　　“吃什么随便点。”森鄰说。
　　青谌看着菜单，突然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森鄰点点头。
　　森鄰拿起青谌刚放下的菜单，点了一碗干拌面。
　　点完后张步来了。
　　“累死我了，这条街咋人这么多？我找了半天停车位。”
　　森鄰把菜单递给张步：“你先点，我去上个厕所。”
　　森鄰说完便走向往厕所走。
　　刚走到厕所口，就听见青谌的声音。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在出任务。”青谌说。
　　“您们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给您发消息说我晚上要出任务让您们不要来吗？”
　　“是是是，不应该放您们鸽子。”
　　“您们已经到家了？知道了，我回家就喝……”
　　森鄰站在门口听了一部分对话。
　　原来青谌今晚不是去约会，是和家里人约好一起吃饭。
　　森鄰要恨死自己了。早知道就不叫青谌来了。
　　后面吃面青谌都没有说话。
　　按理来说青谌这个话痨是不会这样的。
　　“那个，今天真的只是来吃个饭……没有想做任务……”
　　森鄰突然这么一说，显得更刻意了。
　　张步说：“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
　　“真的就是请你们吃个饭……”
　　吃完后，森鄰付了钱就往外走。
　　张步问：“森队，从哪边开始？”
　　森鄰问：“你就这么想工作？车子开过来，送你回家。”
　　张步懵了：“啊？真不查案啊？”
　　原本是要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今天要查案。你自己说的。”森鄰说。
　　“不对啊……”
　　森鄰说：“如果你想加班的话，我能满足你。”
　　张步还是去开车了。
　　森鄰转过身和青谌对视上。
　　“那个……这次吃饭不算上次那顿……下次我会重新请你吃的。”
　　青谌微微一笑：“没事的森队。”
　　青谌这么一笑让森鄰觉得有点心虚。
　　张步把车开过来之后，两人上车。
　　森鄰让张步自己开车到他家，然后自己再送青谌回家。
　　把张步送走后，车里只剩下青谌和森鄰两个人。
　　“会开车？”森鄰问。
　　“嗯。”
　　森鄰想到青谌刚来这里没多久，问道：：“认得到路吗？你家的。”
　　“嗯。”
　　“那你开。”森鄰说。
　　青谌坐上驾驶位，开着车子，原路返回到面馆。
　　森鄰问：“你家就在这附近？”
　　“不是。”
　　“那你回来干嘛？”
　　青谌解开安全带：“加班查案。森队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我没有……”
　　森鄰还想狡辩，结果青谌晃了晃他的手机。
　　“齐队怕你看不见消息，给我也发了一份垃圾车案发当天的轨迹记录。”
　　森鄰说：“那就明天查，今天太晚了……”
　　青谌问：“你是不是在厕所听见我和我爸妈打电话了？”
　　森鄰心虚：“没有，我刚进来你就打完了……”
　　森鄰又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不好可以……”
　　青谌问：“你怎么会觉得我心情不好？”
　　“话变少了。”森鄰说：“真的没事？”
　　森鄰觉得作为队长，关心一下队员很正常。
　　青谌摇摇头：“能有什么事？森队想让我多说话我以后会多说的。”
　　得，感觉又变回来了。
　　青谌：“走吧，查查？到都到了。”
　　森鄰这次没拒绝了。
　　两人沿着街道走。
　　路边全是常见的垃圾桶。如果想放尸体是肯定不行的。
　　那凶手是怎样把尸体运到垃圾车里的呢？
　　好吧，一晚上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森鄰打算明天再去其他街道看看时，发现对面的小巷里似乎有个小型垃圾房。
　　小巷没有路灯，森鄰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去。
　　森鄰对着垃圾房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发给了张步。
　　“查查我们今晚吃饭附近有没有类似的垃圾房或者堆垃圾的地方。”
　　张步回复：“不是说不查案吗！但是森队，你居然一个人查案吗？”
　　森鄰回到：“不是一个人。”
　　张步回复：“啥意思？你们把我送回家又带回去查案？是在单独培训新人吗？”
　　张步想：这是什么折磨新人的手段吗？太可怕了……
　　森鄰：假如我说是这个新人自己想查案的呢……
　　青谌说：“凶手如果把尸体藏在这里面。会不会太显眼了一点？”
　　确实，尸体是一大块。即使用快递盒包裹看起来也很突兀。
　　“会不会尸体一开始就在垃圾车上？”青谌说。
　　森鄰说：“怎么可能？垃圾车是白天开的。而被害人说晚上才被杀害的。”
　　今晚的调查告一段落。还是没有线索。
　　眼看案子已经过了三天，连个锁定的嫌疑人都没有。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森鄰想着想着发现自己到了家。
　　青谌下了车：“我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森鄰觉得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是真的小。
　　青谌租房子都能和自己一个小区。
　　等青谌走了一段时间，森鄰才开着车进小区地下停车场。
　　森鄰到家后洗漱后躺在床上。
　　“会不会尸体一开始就在垃圾车上？”
　　森鄰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凶手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将尸体运到垃圾车里的？
　　垃圾车当天的行踪一直都在监控之下。每次停下收垃圾的时间也都那么长。
　　难道是调查方向错了？
　　青谌感觉漏了点什么重要的线索。
　　第二天青谌是被电话吵醒的。
　　早上七点。
　　森鄰也差不多该起床了。
　　是林雀打来的。
　　森鄰接通：“喂？什么事？”
　　林雀说：“黎敏现在来局里了，说是想找你说点事。”
　　森鄰：“我马上到。”
　　森鄰到分局，林雀就说黎敏在等待室等着在。
　　森鄰点点头，扫眼看见了一个小孩。
　　“这是黎敏儿子？”
　　“嗯。”林雀说。
　　“小朋友，你几岁了？”森鄰问道。
　　“九岁了……”
　　“你叫什么名字？”
　　“黎麦……“
　　“黎麦，等会儿和这个叔叔一起玩好吗？妈妈马上就回来。”
　　黎麦点点头。
　　森鄰对着林雀说了一句“照顾好。”之后就进了等待室。
　　森鄰进来发现张步已经到了。
　　森鄰坐下直接问黎敏：“黎敏，你想说什么？”
　　黎敏说：“警察同志，我昨天的状态很不好，所以回答也有些语无伦次……昨天你问我知不知道王道出车祸的事情，我当时说的不知道。这个是我说谎了。我是知道的。我当时吧……只是不想扯上关系……所以撒了谎……”
　　森鄰问：“为什么想要告诉我们你撒谎了？我们没有证据指向你撒谎，你可以继续隐瞒的。这样对你不是更有利？”
　　黎敏摇了摇头：“不，我隐瞒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后面如果查出来我隐瞒事实，这不是对我更不利吗？”
　　确实。因为昨天已经从郭强口中得知黎敏对这件事隐瞒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说吗？”
　　黎敏摇了摇头：“没有了。”
　　森鄰问：“那你对这这个车祸还有什么印象吗？”
　　黎敏想了想：“没有多少印象，我就只是去警察局领个人就走了。”
　　“你知道王道为什么会出车祸吗？”森鄰问。
　　“不知道。”
　　“王道后来开庭你知道吗？”森鄰问。
　　“不知道。警察同志，我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说我隐瞒的事。至于我为什么当时要去警察局接王道。是因为王道在人间没有亲人了。唯一有血缘的就是我儿子。虽然离婚了，但也只能找我了。我也没办法。”
　　“王道没有其他朋友？”
　　“你觉得他那个鬼样子还有朋友吗？”黎敏反问道。
　　“谢谢配合。你可以离开了。”森鄰说。
　　黎敏和森鄰一出去，就发现青谌在和黎麦玩。
　　两个人玩的还挺开心的。
　　“黎麦，回家了！”黎敏很明显不太想让黎麦和陌生人接触。即使是警察也不行。
　　黎麦不舍得松开青谌：“叔叔，我还能找你玩吗？”
　　青谌说：“你当上警察的话我们就能一直玩了。”
　　黎麦点点头：“好！我一定要当警察，和叔叔一起玩的！”
　　黎敏拉着黎麦就想走：“当警察有什么用？不但危险而且还累。而且还危险。”
　　黎敏说的是实话。
　　但是警察的职责很简单。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私心。就没有警察这个职业了。
　　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