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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处处为难 啃肘子…… ...
谢铭祁维持着这个僵硬又古怪的姿势,睡得并不踏实,可反观宋知微睡得很沉。甚至他几度抽回手的动作,半分也未影响到酣睡中的人。
他闭了闭眼,试图运转内力驱散那点不适,却发现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掌心那一点,罕见地生出几分浮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铭祁开始认真考虑,是用劲抽出手,还是任由他这么睡到天亮时。
枕着他手掌的宋知微,忽然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嗯,肘子,香!”
谢铭祁:“?”紧接着,他那只手被猛地攥紧了。
宋知微甚至将他的几根手指并拢,当成了一块肥美的肉,往自己嘴边拖了拖。
然后,在谢铭祁骤然凝固的目光中,他伸出舌尖,试探性地,轻轻地舔了一下肘子的皮”。
温软湿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谢铭祁瞬间僵住,凤眸微微睁大,素来从容不迫的脸上,头一次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股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攀爬上来,他下意识想缩手,却又被那毫无防备的睡颜钉在原地。
宋知微在梦里咂了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舔了一下。这次力度大了些,还无意识地用牙齿轻轻啃了啃着谢铭祁的指节。
“……”
谢铭祁额角的青筋,明显跳了跳,终是忍无可忍他用上了些力道,试图一鼓作气,将手抽回。
这一动,睡得正香的宋知微不乐意了。梦里那只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酱肘子居然想跑?这还得了!
“看你往哪儿跑!”他含糊地哼了一声,手上力气骤然加大,死死抱住肘子,整张脸都埋了上去,又是蹭又是舔,还发出满足的叹息,“煮熟的肘子,还能飞了不成……我的……老板,再来一盘。”
谢铭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包裹,被灵活的舌尖扫过,甚至被不轻不重地啃咬……
他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合着荒谬、愠怒和极度不适的复杂神色。那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知、微。”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嗯,别吵!食不言寝不语。”宋知微在梦里挥了挥手,继续抱着肘子啃得起劲,甚至换了个地方下嘴。
谢铭祁的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
他不再试图温和地抽离,手腕一翻,用了点巧劲,想要挣脱这诡异的啃噬。
谁知宋知微在梦里执着得很,感觉到肘子要挣脱,竟手脚并用,整个人差点扑到他手臂上,嘴里还嚷嚷:“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砰!”
一声闷响,是谢铭祁忍无可忍,用另一只手的手肘,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宋知微的脑门。
“嘶!”宋知微吃痛,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还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张俊美但此刻阴沉的脸近在咫尺。
而他怀里抱着的、嘴边糊着口水的……好像不是梦中酱香四溢的肘子,而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但此刻沾满了可疑亮晶晶液体的……男人的手。
视线缓缓上移,对上谢铭祁那双幽深冰冷,此时正酝酿着暴风骤雨。
宋知微:“!!!”
他惊吓般猛地松开手,弹跳起来,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王、王爷!义父!您、您的手……”他舌头打结,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谢铭祁那惨不忍睹、布满可疑水痕和浅浅牙印的手,脑子一片空白。
晚零碎的记忆回笼,温暖的抱枕,香甜的肘子……完了!
“不是,我是睡着了不假。可您清醒着呀,大可以把我推开。”他声音越说越小,也越来越心虚。
实在是自己睡梦中之中什么鬼样子,他清楚得很。
“沈五,沈十。”谢铭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邪火,扬声唤道,声音还带着微哑。
房门立刻被推开,沈五沈十应声而入:“王爷。”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景象:自家王爷靠坐在床头,脸色似乎比之前更白了几分,一只手臂伸在外面,衣袖卷起,那原本只是受伤的手臂上,此刻布满了……口水印和牙印?
而他们的小公子,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脸色涨红,眼神飘忽,嘴角还疑似有点水光。
这、这是什么情况?啃上了?
谢铭祁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额角又是一跳。
他迅速扯过锦被一角盖住那只惨遭蹂躏的手,面色已然恢复平静,只是语气却冷得和谁开罪他似的:“还愣着做什么?小公子睡迷糊了,还不快带他去洗漱清醒清醒。”
沈五沈十一个激灵,立刻低头:“是!”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客气但不容拒绝想将还在发懵的宋知微拉走:“小公子,请随属下去梳洗吧。”
宋知微这才彻底回神,看着谢铭祁藏在被子下的手,又看看自己疑似犯罪的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那是肘子……不是,我只是做了个美梦!义父难道做梦也不被允许吗?”他语无伦次,慌慌张张地抓起自己的袖袍就往谢铭祁手臂上擦。
“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擦擦!义父您千万别动怒,小心伤口!哎呀,沈五大哥沈十大哥,你们怎么还不快去打水来给王爷净手!王爷如今都受伤了,金尊玉贵的,哪能……哪能这么不讲究!” 他越说越乱,擦了半天,发现口水印晕开了,更明显了。
谢铭祁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用被子裹紧,只丢给他一个字:“滚。”
“我滚,滚,我最会滚了,马上滚!”宋知微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被沈五沈十请出了房门。
走到门口,还能听到里面传来谢铭祁冷飕飕的声音:“打水,净手。用皂角,多洗几遍。”
宋知微脚下一软,差点给门槛绊个跟头。
翌日,宋知微顶着两个黑眼圈,蔫头耷脑地用了早膳。
昨夜啃肘子事件后,他在隔壁厢房,翻来覆去半宿没睡好,一是后怕,二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还没等他缓过劲,太后身边的嬷嬷便来传话,说太后召见。
宋知微心里叫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此时,太后正在一处临水的暖阁里,正由宫人伺候着修剪一盆名贵的兰花。
见宋知微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草民宋知微,给太后娘娘请安。”宋知微规规矩矩行礼。
太后慢条斯理地剪掉一片叶子,装作没听见。
宋知微只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一盏茶时间,太后才轻轻“嗯”了一声,放下金剪,接过宫人递上的热帕子擦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宋知微:“起吧。昨夜王爷遇刺,你也在场,吓着了吧?”
“回太后,是有些惊吓,幸得王爷相救。”宋知微小心应答。
“王爷待你,倒真是爱护有加。”太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然你这般得王爷青眼,想必也是个伶俐会伺候人的。哀家这儿正好缺个手稳的,你来,给哀家捶捶腿。昨夜担忧王爷,未曾安眠,这腿酸得很。”
宋知微:“……是!” 来了来了,找茬虽迟但到。
他只能上前,跪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小心翼翼地给太后捶腿。
力道轻了,太后说没吃饭吗?力道重了,太后又说你想捶死哀家?一会儿说左边酸,一会儿说右边麻,一会儿嫌他手势不对,一会儿又说他身上熏香呛人。
宋知微被支使得团团转,心里那把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昨夜不是回读了吗?
他也没撞破二人私情啊!自己又不是情敌,这太后怎么敌意就这么大?
想来想去,只能是这女人嫉妒心和占有欲太盛,凡是在谢铭祁身边出现的,无论男女老少是人是狗,恐怕都得被她无差别攻击一遍。
他一边机械地捶腿,一边脑子飞快转动。硬扛肯定不行,得想个法子……
忽然,他灵机一动,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露出些许愁苦和犹豫,低声嘟囔:“太后娘娘雍容华贵,气度非凡,王爷、王爷他真是……唉。”
太后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凤目瞥向他:“哦?王爷如何?你叹什么气?”
宋知微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没、没什么,臣子不敢妄议王爷。”
“哀家准你说。”太后盯着他,等着他的回话。
宋知微却左思量,又为难。
终于,像是憋了许久,找到人倾诉般,小声道:“草民就是觉得王爷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怪。比如昨日,非要让臣子陪着,臣子笨手笨脚的,哪里会伺候人?净添乱了。还有,王爷心思太深,说的话老是让人听不懂,猜来猜去,累得慌。不如太后娘娘您,明察秋毫,仁厚慈和,让人一见就心生敬仰,知无不言……”
他开始小声叭叭,数落谢铭祁的缺点,什么老爱吓唬人,规矩大还管得宽。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抱怨。
太后一开始听得眉头微蹙,听到后面,尤其是宋知微那些抱怨里无意中透露出任性的那股劲,心中不禁嗤笑:傻子再聪明,也不过是个聪明点的傻子!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放松,紧绷的嘴角也扬起母仪天下的风度来。
宋知微继续道:“所以草民觉得,王爷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要是能像太后娘娘您这般和煦宽仁,体恤下人,那就更好了。”
还不忘拍她一记马屁。
太后看着规规矩矩跪在脚边,看似惶恐的宋知微,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行了,别跪着了。”她语气依旧不算热络,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消散了不少,“左相该心疼了,说哀家欺负他家的小儿子。”
宋知微心里一喜,面上却更惶恐了:“不敢不敢,太后娘娘教导草民,是草民的福分!草民谢太后娘娘恩典!” 说着就要磕头。
“起来吧。”太后挥挥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退下吧。好生伺候王爷,若再有什么闪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
“是是是,草民告退!”宋知微如获大赦,赶紧爬起来,行了礼,弓着腰退了出去。直到走出暖阁老远,才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这关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
宋知微离开后不久,沈五便出现在了谢铭祁养伤的内室。
谢铭祁靠坐在引枕上,手臂搭着,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他正拿着一卷书,却似乎没怎么看进去。
“王爷。”沈五行礼。
“何事?”谢铭祁眼皮未抬。
“太后娘娘方才召见了小公子。”沈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嗯。”谢铭祁不以为意,太后会找宋知微麻烦,在他意料之中。
“太后娘娘让小公子……捶了会儿腿。”沈五继续道,“说了些话。”
谢铭祁终于从书卷上抬起眼,看向沈五:“说了什么?别支支吾吾。”
沈五硬着头皮,将暖阁里宋知微那些“抱怨”一五一十,尽量原样复述了一遍。
脾气怪,爱吓唬人,心思深,还规矩大管得宽?!呵,很好。
内室里一片寂静。沈五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脸色。
半晌,谢铭祁轻笑出声。
沈五诧异地抬眼,只见谢铭祁不仅没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眼中甚至漾开些许笑意。
“好,好得很。”谢铭祁放下书卷,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本王这义子,倒是越发孝顺了。为了讨太后欢心,这般编排长辈。”
他顿了顿,看向沈五:“西山马场里,是不是新来了几匹西域的烈性马?”
沈五点头:“是,王爷。那匹踏雪,性子最烈,还未完全驯服。”
“去准备一下。”谢铭祁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午后,告诉小公子,本王要带他去马场转转,散散心。让他挑匹喜欢的。”
沈五一愣:“王爷,您的伤……”
“本王不上场,看着他骑便是。”谢铭祁微微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怀好意,“整日闷在屋里,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尤其是……嘴上功夫太利索,得找个地方发泄发泄。”
沈五心下为小公子默哀了一瞬,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宋知微正和李多福在院中耍着鹦鹉,却心不在焉,正琢磨着怎么继续尽孝。
“小公子,王爷让小的来带话。”沈五消息一五一十带到。
“什么?赛马?!”他声音都变了调,“沈五大哥你没搞错吧?王爷?昨天刚中毒受伤那个王爷?他今天就能去赛马了?他是吃了仙丹吗?!”
这体力不是一般人呀!莫非他是铁打的?还是毒药药性太弱了?可昨夜他分明奄奄一息。
沈五轻笑回话:“小公子说笑了,王爷说,他不上场,看您骑。”
宋知微一噎,随即更气了:“所以,他准备看戏?看我被马摔下来出丑?”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气得脸颊鼓鼓,“昨天我刚……我刚尽心尽力照顾你家王爷,今天他就想办法折腾我。”
他在心里嘀咕:我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见不得自己一点好,还赛马,他这是又想给我收尸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谢铭祁是在报复昨晚被啃之仇,外加今天在太后面前说他坏话,他猜谢铭祁肯定知道了。
“侍卫大哥,赛马我就不去了。就说……我吓着了,腿软,骑不了马,况傻子怎么会骑马?让大哥见笑了,”宋知微试图挣扎。
沈五面例行公事般温声提醒:“小公子,王爷说了,您若不去,他便亲自来请。”
宋知微光想到谢铭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他亲自来请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谢铭祁让自己随行别有阴谋。
“……我去!”他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烦请帮我找匹最温顺、最矮、最老的马!有劳。”
沈五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头:“是,属下会为您留意。” 至于王爷特意交代的那匹“踏雪”……还是等到了马场再说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宋知微生无可恋的脸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下午在马场上人仰马翻的悲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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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处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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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周申榜随榜更(攒收中,都给小作者收藏下哈,O(∩_∩)O谢谢) 不一定会日更,下周四前会更1.5万字。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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