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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布局 我想请你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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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郝掌柜一脸歉疚:“家主,怎么会?上次走水是意外,从那次之后我每天都会检查,绝对不会再有了。”
“哦,那就好,我给你看样东西。”许心易把昨天多盈买布的货单放到郝掌柜面前,又把那匹素锦打开,华丽的素锦在许心易手里转了两圈之后,赫然是最最普通的白棉布。
郝掌柜瞪大眼睛,故作惊讶:“这怎么回事?家主,这布来了以后就一直放在这里了,因为卖的不好,都没拆开过。”
许心易走出库房,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郝掌柜,假账做得不错,戏也演的不错,可惜啊,骗不到我。”
许心易静静地看着郝掌柜。
“三天之内,把之前贪的钱如数奉还,外加十分之一的利息,算我一年多来的损失,我可以不报官。”
“否则,”许心易笑的有几分狡黠,“县城衙门的大门朝哪开我还是知道的。”
郝掌柜脸色惨白,还在狡辩。
“家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这布料来了就放进库房,底下的伙计都能作证。”
许心易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面色冷了几分,“作证?的确可以作证,库房里一堆表里不一的布料是物证,昨日买布的人和对面的小二都是人证,拿到你们崔县令面前,就是铁证。”
郝掌柜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低估了许家这个女当家,额上开始冒出大滴的汗,心中咒骂道,你家里老爹都没了,还大老远跑来查账,你是钱串子成精么?他本来想把这批布卖完就准备收手,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普通人闹事,他把人打出去也就算了,可许心易是许纪商行的主人,打出去没用,他也犯不上为了点银子杀人。
他并不相信许心易,“你当真不报官?”
许心易又呷了一口茶,“当真。”
郝掌柜喘着粗气,“好,老子认栽了,从去年到现在老子一共贪了你512匹布,折算成银子是400两,加上利息一共440两银子。”
许心易没想到他居然能把贪得的银子记得清清楚楚,从某些方面来说,郝掌柜也算干将。
“我说话算数,只要把440两银子还到账上,咱们就恩怨两清,绝不追究。”
门外的多盈早已等候多时,一个大步跨到屋里,“请吧,郝掌柜,我和您去拿银票。”
郝掌柜精明的小豆眼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黑。
他咬咬牙,向许心易拱手,“受教了”。
与多盈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郝掌柜的事情比预想中顺利,只不到两天,许心易和多盈又回到了定州城。晌午刚过,许心易没急着回家,她带着多盈来到了许记商行。
商行掌柜王远山正在盘账,许心易支开所有人,对他道:“王叔,我想请你帮我去京城开个酒楼。”
王掌柜叫王远山,五年前许心易第一次跟着商队出去,就是由他带着。王远山为人忠厚,生意上又不乏精明果决,定州人只知道许家姑娘生意做得好,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生意有大半都是与王远山合作的,只是他为人太过低调,不喜出风头,甘愿在许心易背后为她保驾护航。
王远山合上账本,有点怀疑自己上了岁数耳朵不大灵光,“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京城,汴京?”
省去冒认身份一事,许心易将许风贤遇害前后,及皇上派人接她和许林进京的事一一告知。非是她不信任王远山,而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知道对他反而是一种保护。
在京城开一处酒楼是许心易前几日想到的办法。现在景明每天都会给许林讲一些京里的情况,但她觉得还不够,她必须要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本朝官员不许狎妓,酒楼是各路官员聚会的好地方。
“我和许林初到京城,不能两眼摸黑。王叔,我知道你与婶子感情好,这些年也是为了她不再东奔西走,所以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王叔,你是唯一我能信任的人了。”
说着,许心易红着眼圈跪下来。
“许纪商行的重心以后都会放在京城,王叔,只要生意在京城站稳脚跟,你想回定州随时都可以。作为补偿,这里的铺子,我都转给你,你要是觉得京城好,京城的生意咱们就一人一半,共同经营。”
王远山把她扶起,“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不就是去京城做生意嘛,多大点事,我答应你了。”
许心易挽住王远山胳膊,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王叔最好了。”
她从怀里摸出银票,把临县的情况说给王远山。
做生意最怕内鬼,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王远山面色凝重,“郝掌柜监守自盗,归根结底是账房先生的问题。临县的布庄开业的时候我们派去的账房,因家里有事辞工了,后续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郝掌柜会记账,当时业务量不多,所以就由他代管,给他钻了空子。”
“不如。。。”,王远山捋着胡子沉思。
“开设一个账房学舍,我们负责免费教学,学员签订身契,学成以后供我们调配差遣。”
许心易认真听着王远山的建议,自己培养的确是个好办法,这些人学成以后对许记会有深厚的感情,自然也能成为许记最好的人才支撑。
“铺面上最怕掌柜与账房勾结,倘若账房是我们自己的人,便可以让他们在各个店铺流转,账房的任命,管理都由我俩直接负责,不再假手于掌柜,这是个釜底抽薪之法。”
王远山开了头,许心易已经想到接下来该怎样做。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两日后,王远山先赶往京城,定州的事情由许心易处理后续。
最后,许心易拿出一封信交给王远山,“王叔,去京城的路上必定会经过淮阳,算算日子张妈也该准备回来了,您帮我把信交给她,她看到信后会直接跟您去京城,我另有事情托付与她。”
王远山一一答应。
从许记商行出来,时候还早,许心易难得在傍晚之前回到家里,刚跨进院门,就看见那晚惊鸿一瞥的小和尚,正晃着光溜溜的脑袋,坐在梨树下吃着糖人。
许心易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黑衣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