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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身世 她要冒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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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眼角抽动,“许小姐这是何意?”
就在刚刚,许心易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冒充心清的身份,陪着许林和景明上京。
既然躲不过,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她深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想找人帮忙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大人见谅,我知道您是光风霁月之人,不喜金银俗物,只是事出突然,家中来不及准备,只好拿这些俗物污您的眼。等日后,我再去给您搜罗更好的东西。”
景明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银票,最上面一张的面值就有100两,这一摞少说也有二十几张,怪不得她要看门口有没有人。
许心易见他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心里开始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合适?她向来最头痛跟读书人打交道,送个礼都需要咬文嚼字。
“许小姐,有话您不妨直说。”生平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被人行贿,景明有些一言难尽。这人的转变实在太快,不到一刻钟前,她还想掐着自己脖子,现在却送上大把银票,而且满眼都是诚恳之色,送上银票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让人怀疑是不是演练了无数遍。
“有两件事想请大人帮忙,不知大人是否方便。”许心易不再绕弯子,期待的目光映入景明的眼底,景明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向别处,“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请说。”
许心易又将银票向前推了一步,“大人,您还是收下吧,俗话说拜佛也要烧香,大人肯帮忙是高义,但受人之恩不能不思回报,而且先前是我故意误导宋大人,让大人平白蒙受了不白之冤,于情于理我都该给大人赔罪。”
景明有些忍俊不禁,不过面上还是一片平静柔和的样子,“许小姐还是先说事情。”
与误会自己无辜被抓相比,解释给她下套好像更难以启齿。
朝中有人好办事,许家的案子,许心易想由景明出面与定州府衙交涉,这是一件事。
另一件则是关于回京。
京城的复杂不需旁人说,许心易也知晓其中的艰难。这些年她的心思一直在生意上,而许林天真烂熳,还是孩子心性,俩人对京城都是一无所知。许心易是个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既然要回去,就要做好回去的准备。
“我们即将入京,但京城人事复杂,不知能否请大人提点许林一些宫里和朝堂的情况,也好让我们提前有所准备,如果大人不方便,不答应也没关系。”
有求于人,许心易把姿态放得很低。她虽然不能全然信任景明,但在保证自己和许林安全的情况下,物尽其用没什么不好,更何况,花钱办事,不亏心。
景明猜到了许心易让他帮忙的第一件事,却没想到她的重点是第二件。
他不禁有些佩服许心易,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脸上的泪痕尚未恢复,就能清醒的抓住重点,这样的人不多见,倘若易地而处,他未必做得到。
“许小姐,严重了,这些都算我的份内之事,理当效劳。”
景明将银票轻轻推回去,“许小姐,汝为君,我为臣,不必如此。”
许心易眉头轻蹙,读书人果然难搞,咬文嚼字不说,还和爹爹一样清高。
她眼珠一转,“景明大人是个和尚吧,佛家讲究众生平等,怎么到您这里还君君臣臣上了,像个老学究一样。”
未等景明回答,许心易已然走到门外。
行走之间带起的风直接吹落了桌上的银票,景明捡起来捏在手里,倒不觉得烫手,联想到先前她用大把银票贿赂侍卫,景明不禁有些纳闷,出手这么阔绰,许家很有钱吗?据先前鉴天司的情报显示,许风贤名声虽大,却是个两袖清风的廉洁之人,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须臾,拉上的房门又被推开,从外面探进一颗头,“大人,咱们现在也算同坐一条船,能让我去见许林吗?他对自己的身世尚不知情,我得和他说清楚。”
“他在大同客栈。”
许心易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景明望着许心易离去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张琪。
“白天查到什么,许家两个女儿哪个才是龙凤胎?”
“许家小姐经商有道,许先生乐善好施,在定州很有人缘,从未听说与人结仇。”张琪面露难色,“至于哪个是龙凤胎,卑职没查到,外人也根本不知道许家还有一对龙凤胎。”
怪不得她举手投足都不像普通的闺阁女儿,就连行贿也那么轻车熟路,原来一直在外经商,想来这片家业就是她经商所得。那会不会是她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什么人,迁怒家人?
景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景逸还没回来,能在他的手上逃掉足见黑衣人武功之高,普通商人根本找不到这样的高手。许家家资颇丰,财务分毫未损,可见黑衣人不图财只为人命。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想在他们姐弟回京前斩草除根。到底是康王,还是睿王,亦或是其他什么人,景明手指敲着桌面思量。许林的身份没有问题,只是这许小姐未必,还需要找个机会试探一番。
“盯住大同客栈,尤其是他们姐弟二人会面以后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
张琪拱手领命,心中十分不解,许风贤人都死了,他们这次算是白来了,盯着姐弟二人有什么用,又不能替许风贤当差。
不过,他是文昭帝派来配合景明的,临行前,文昭帝特别交代一要保护好景明,二要听从指挥,景明是御前的红人,听他的准没错。
客栈里,许林看到姐姐,一整天的担心受怕全都化成了眼泪,哭得稀里哗啦。当听到自己不是许家孩子的时候,许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直接僵住,忘记了怎么哭。
许心易脱下手腕上的银镯,递给他,“这是淮王殿下留给我们姐弟二人的信物,他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也是爹爹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