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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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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弹吉他,这是我妈妈教我的。”
听着朋友不经意说起的话,文喜夏握笔的手一顿。
她猜到对方下一句可能会说什么了。
“喜夏你呢,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
文喜夏头也不抬,“看书”
“噢噢,怪不得喜夏总这么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她的成绩也不在前面。
文喜夏的心神飘散,笔在纸上留下一些不知所谓的笔画。
她真的喜欢看书吗?如果真喜欢,她会在文鹤去图书馆时跟着一起。
只是她没什么爱好。
就是文鹤,还会跟着爸爸在院子里种些葱、白菜,还那样勤快跑图书馆。
看着朋友转头找其他人聊天,文喜夏明白,她该有个爱好了。
只是在跟文竹提起时,文竹有些诧异,“你不是喜欢写日记吗,这不就是你的爱好吗?”
文喜夏窘迫扯着手指,“班里同学都在写日记”
做一件每个人都在做的事件,一点也不特殊,哪能像她朋友那样可以骄傲地跟别人提起她学过吉他。
“那你想学什么?”
文竹看着眼前的女孩,文喜夏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了,是啊,是一个快十岁的女孩了,时间过得真快。
文喜夏想起今天回家时路过的橱窗里那亮眼的海报。
她抿嘴。
“钢琴?小夏想学钢琴?”
徐江晖从奶瓶里滴了一滴奶在手上试温,虽然这是玻璃奶瓶,但还是有温差,徐江晖怕烫到文东升。
“对啊,我今天还去打听了,这个可贵了,先不说买一架钢琴在家里要花多少钱,学费也高。而且听人家说,都学钢琴了,那家里就得买一架钢琴,这玩意不仅要老师教,还得自己练。”
文竹说了个数,让徐江晖惊讶不已,这个价格对他们来说确实很贵。
“口琴怎么样?虽然好久没吹过,但我觉得我还是记得怎么吹,可以教小夏。”
文竹听了叹气,“你当我没问过啊,我还会吹笛呢,你忘了,咱爸当时可喜欢和我吹笛,配上妈妈吹箫,那时候可真是…”
“是啊,我每天最期待就是那时候吃完饭以后听你们合奏,为此后面去学了口琴。”
“只是小夏好像就是喜欢钢琴,说什么都不要。”
文喜夏的朋友里有人会口琴和笛子。
“小夏很少说她要什么,那就带她去学,赚的钱总是要花在孩子身上,早花晚花都要花。”
徐江晖轻轻抱起文东升,小孩躺在他的臂膀里吮吸奶嘴。
文东升也有四个月大了,什么都需要大人照顾。只是现在是四月份,文竹可以抱着她去徐江晖的修车铺,等文东升再大一点,文竹就会帮着徐江晖做生意,她是不会修车,但洗车、帮忙总是可以的。
只等文东升可以放进托儿所后,文竹再去想自己去做什么。
文竹轻轻靠在徐江晖背上,“我现在啊,幸福得不行。”
有谁会这么舍得给继女花钱呢?就是她亲爸也做不到,这么些年,就是她们回池阳段春生也从来没来看过孩子。
“你幸福,我也幸福”
徐江晖傻笑,他是真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幸福的人总是大方的。
在文喜夏去了少年宫,那里的老师夸文喜夏条件不错,可以大胆尝试后,在某一个普通的午后,文喜夏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一架二手钢琴。
看见客厅里的这架橙色钢琴后,她像一个小导弹一样冲进徐江晖的怀里。
“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徐江晖笑着揉了揉文喜夏的头,“好好学,以后给你买个更好的。”
这是他跑了许多地方才找到的,也让他心里生出些许歉疚,一架钢琴的价格实在超出了他想象,只能买二手的。
他要好好努力,以后给文喜夏换一个崭新的钢琴。
“我会好好珍惜的”
一想到家里有了钢琴,她佣有了别人都没有的东西,文喜夏怎么会不开心。
坐在琴凳上,虽然还没学上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文喜夏也能有样学样弹上几个音。
文竹和徐江晖对视一眼,或许以后可以再次复现曾经的场景。
毕竟,现在已经开启新篇章了,不该忘去过去,但该开始新生活了。
做完作业,文喜夏心里的新鲜感还没下去,她正想站起来又跑去弹钢琴时,文鹤回来了。
她也看到了家里出现的新东西。
没等文喜夏说什么,文竹喊文鹤进房间,她松了口气。
她莫名有些不敢看文鹤的眼睛,但她转头想,这有什么呀,她以后可以教文鹤弹琴的啊,一份钱两人用,多划算啊!
“小鹤,快来试试新衣服”
文竹拿起新买的黄色连衣裙在文鹤身上比划。
文鹤歪头:“我的衣服没坏啊?”
不年不节,文鹤是没有新衣服的。
所以她才奇怪,她的衣服又没坏,怎么就有新衣服穿了。
看着文鹤身上那条白色连衣裙上的黄渍,文竹甚至能记起,这是文喜夏六岁那年穿着这条裙子吃油炸小酥肉留下的,她当时洗了好久都没洗干净。
这些年,她给文鹤买了多少件衣服?
文竹视线转移,没看文鹤。
“快试试,都给你买新裙子了,你不是吵着要新衣服穿吗,正给你买了新裙子你又不稀罕。”
啊?
“我没有要新裙子”
文竹没说话,她强硬地脱下文鹤身上这碍眼的白裙子,套上她新买的黄裙子。
“之前没给你买多少裙子,是你姐姐的都还没坏,而且你长得又快,一天一个样,你姐姐那时候可没你现在这么高。”
“妈妈又生了妹妹,没有工作,只能委屈你,但妈妈马上就要帮着爸爸工作,我们会赚更多钱,以后给你买更多漂亮的裙子。”
“哦”
说了那么多话,就只有一个哦?
文竹嗔怪道:“真是越长大越不会说话,像一个闷葫芦,以前还爱喊妈妈,问妈妈问题的。”
真跟她爸爸一个样子,还是喜夏好,长得像她,性格也像她。
文鹤没说话,她的视线停在睡在床中央的妹妹身上。
“妈妈——”
“等会等会,你妹妹又哭了我要去看看”
“为什么每年都要回老家?”
“这是为了…哎呀,水涨了,得去提起来,小鹤你去看看妹妹,别从床上掉下来了,可别我还没看到就会翻身了。”
“我认识了一个小孩,他”
“嗯?啊,到时间了,妈妈要去给爸爸送饭,你先去找美美玩好吗?妈妈等会来接你”
“妈妈,我喜欢蓝色”
文竹正准备抱起文东升的动作一顿,“你皮肤白,穿黄色、红色这样鲜艳的衣服才好看。”
小蘑菇头拾起刚刚丢在床上的白裙子,“我去给我的小葱浇水”
“你拿裙子干嘛?放那里我等会洗啊”
说完,文竹抱起文东升,她已经醒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她看,这孩子爱笑,以后肯定是个活泼的。
“我们生生醒了,要看妈妈啊?这么喜欢妈妈?”
徐江晖炒好菜,把菜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放着时,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多了两件连衣裙,那件黄色的他眼熟,今天文竹还给他看了,说是给文鹤买的。
她动作真快啊,都把衣服洗了。
徐江晖没多想,转身叫家人吃饭。
一切都是那样寻常,文喜夏坐在钢琴凳上哆唻咪弹着,文竹拿着玩具从床的一侧引导文东升翻身,文鹤没在屋子里。
她好像从哪里捡到了什么种子,说要种下。
徐江晖没怎么管,只是偶尔会跟文竹感叹文鹤的爱好居然是种地。
不过这小孩确实有点厉害,种的东西都活了。
不过,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种什么?
没等徐江晖细想,文竹让他抱起文东升,“她快会翻身了,就怕她掉下床。”
看着怀中着柔软的小东西,徐江晖的心跟着软下来。
“是得小心些”
日子平淡但幸福,徐江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只是家里有了钢琴后,一天到晚都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徐江晖都担心邻里邻居会找上来。
可该怎么跟文喜夏说呢?
又不能打击孩子的信心,再说她是初学者,肯定弹不出美妙的音乐。
都有个过程,都有个过程。
徐江晖安慰自己。
但是陈阿婆还是找上门来,没办法,老人觉浅,她又睡得早,八点就睡了。
可文喜夏九点多睡,在睡之前,她还要练琴。
陈阿婆忍了好久,毕竟交情不错,可陈阿婆也怕自己心惊,没了。
她这个岁数,最怕的就是死了。
她可还没看淡啊,还等着抱她家美美的孩子呢。
徐江晖试着组织语言,却惊奇发现今天他回来后,并没有听到熟悉的哆唻咪了。
怎么回事,不会这就腻了吧?
徐江晖看着屋里没有文喜夏的身影,他轻轻叩响文喜夏的房间门。
门开了。
却见文喜夏的眼下红红的。
“怎么了?”
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徐江晖皱起眉头。
“感冒了,我吃过药了。”
说完,文喜夏飞速瞄了一眼徐江晖。
“爸爸,我明天能带文鹤去少年宫吗?”
徐江晖一愣,“明天周天,图书馆闭馆,小鹤她应该没什么事,她答应你了吗?”
言下之意就是文鹤同意就可以。
文喜夏点头。
就是不同意,她也要带她去。
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