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我的命》伊笑奈何

9、打雷 苏子心

　　苏子心在屋里玩健身器材，萧哲一直陪着，最小的哑铃她都提不起来，还得萧哲帮她托着。
　　玩高兴了还做个下腰，萧哲吓坏了，立马扶住她的腰，两只手掐住还有富余空间，怎么就养不出肉呢。
　　一眨眼又跑去摆弄跑步机，偶尔萧哲会在上面慢走，苏子心站在上面研究，“这个怎么开的？”
　　平时萧哲健身的时候，苏子心要么在玩，要么躺旁边沙发上睡觉，没注意过这些东西，一个也不会用，萧哲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按启动键，履带往后运动，苏子心慢慢走着，“快一点。”
　　萧哲按了两下加速，“再快一点。”
　　又按了一下加速，“再…快一点…呼…”
　　还没跑几步，苏子心就开始喘起来，萧哲一直虚虚的揽在她身后，“心心，停下来好不好？”
　　“不…不好…”
　　苏子心不要停，可是越跑越慢，都跟不上了，“啊…跑不动了。”
　　萧哲都来不及按停止，直接揽住腰把人抱下来，单手托在手里，一只手调回原来的速度关机。
　　苏子心靠在他心口，侧着头看着跑步机，人还在一下一下的喘气，“好累啊。”
　　萧哲抱着让她歇一歇，放到地上又要跑没影了，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你缺少锻炼，一年感冒发烧无数次，体质太差了，又这么瘦，正好开学要军训，好好锻炼一下。”
　　苏子心仰起头看着他，“军训是什么？”
　　萧哲把她脑袋按了靠在自己身上，“你回头自己搜，我怕我说了你要跟我闹脾气的。”
　　苏子心又把头仰起来，“那你军训了吗？”
　　萧哲摇摇头，“我不能剧烈运动，可以不军训。”
　　苏子心煞有介事的往他身上一靠，软绵绵的撒娇，“那我也不能剧烈运动。”说话间还有点喘息。
　　萧哲被她逗笑了，“你可以，没理由逃避。”
　　顺手再帮她拍拍背，“下次不要跑，怎么喘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
　　苏子心摇摇头，“没有，跑步好累，但是感觉好舒服啊。下次还要跑。”
　　其实她统共也没跑到五分钟，萧哲好脾气的配合着，“好，但是必须我在场，自己不许弄，知道吗？”
　　“嗯。”苏子心扭过头，看见王叔已经收拾好了，已经准备下去了，“哥，我们去游泳吧？”
　　萧哲扭头往外看，“王叔已经准备好了吗？”
　　苏子心重重的点点头，“嗯，王叔都下去啦，你没看见吗？”
　　萧哲哪里看到楼梯口那么远，“我没注意。到八点半了？”
　　苏子心拿出手机看一眼，八点还查几分钟，“快到了，我们去水里玩儿吧。”
　　萧哲一听就知道是在忽悠他，“到底几点了？”
　　苏子心不说，他自己摸过手机贴到眼前看，心心的手机字没调过，他一点也看不见，无奈只能作罢。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萧哲等在外面，苏子心自己在里面换衣服，出来后一起去游泳池。
　　外面的光线很暗，又是大晚上，萧哲只能看到脚边的环形灯光，走近了才能看见有躺椅和茶几，拉着苏子心坐下，下水前照例要叮嘱一番，“心心，我喊你的时候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泼水拍我都可以，有不舒服立马找我，游泳圈不许拿掉，脚抽筋了要告诉我，脑袋不许往水里扎…”
　　苏子心捂了他的嘴，“我知道啦，你每年每次游泳都说，我都会背了。”
　　萧哲给她带好泳帽和游泳镜，自己也带好装备，他的游泳镜是特别定制的，高度近视专用，但是他的眼睛还有别的问题，所以戴这样的眼镜，只能比不戴好一些，不会只有光感，当然也不会像他平时戴的眼镜看的那样清楚，顶多算看到模糊的影子，走近了能判断水池的边缘和扶手。
　　萧哲把苏子心拉到泳池边坐下，游泳圈套在她身上，拉了她的手搭在扶手上，“心心你坐好，扶好不许松手。”
　　折回茶几旁边摘下助听器，声音就没有了，萧哲回到泳池边，拉着扶手下水，摸着泳池壁往旁边去，手背碰到心心的腿，撩起水往她身上拍一拍。接着两只手伸到她腋下把人抱下来，摸摸她身上的装备都带的好好的，游泳圈也没自己偷偷拿掉。萧哲自顾自的跟她说话，“心心，你先自己玩儿，待会儿适应了再带你游。”
　　苏子心点点头，拉拉他的手，“我要看你游泳。”
　　萧哲隐约感觉好像心心在说话，赶紧把右耳贴过去，“心心，你在说话吗？我听不见，你大点声试试。”
　　苏子心提高了声音，“我要看你游泳。”
　　…游…？
　　萧哲已经特别努力了，真的就只听到这一个字，还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心心，你是要游泳吗？先玩一会儿，适应了水温再游。”
　　苏子心摇摇头，又戳戳他心口，“我要看你游泳。”
　　萧哲能看见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一片，看不见她的五官和表情，“我？是让我游泳？对吗？”
　　苏子心重重的点头，在他心口打了个勾，萧哲猜对了，松了口气，要是一直猜不对，他要急死了，“好，那我游泳，心心乖乖的别做危险的事，好不好？”
　　苏子心又往他心上打了个勾，萧哲松开她，摸到泳池尽头，深吸一口气没入水中，灵活的往前游去，很快游到头又折回来，停在泳池边，四下望望又看不见东西，“心心，在哪里？”
　　“我在这。”苏子心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两条腿蹬着水，特别缓慢的向他靠近，越用力蹬可偏偏越往旁边飘，折腾了反而远了好些。
　　萧哲没有接受到任何信号，又喊了一遍，“心心？你在哪里？”
　　苏子心又回答了一遍，“这里。”
　　怕他听不见，拍鞠了一捧水往他身上泼去，萧哲脸上被撒了水，立马找到方向摸过去，心心果然在这里。
　　萧哲先是摸了检查一下游泳圈好不好，“刚才喊你，怎么不回应我？”
　　“我说了，你没听见。”苏子心缠在他身上。
　　萧哲感觉她好像在说话，摸摸嘴巴确实在动，“你说的什么？我听不见。”
　　苏子心把嘴巴贴到他右耳，，还用手捂着，超大声又说了一句，“我怎么学不会游泳？你还游这么好？”
　　萧哲努力的猜，“我什么？你？什么？”
　　苏子心激动的点点头，萧哲无奈的笑笑，“心心，对不起，我没听出来。”
　　苏子心拉着他的手写字，“再去游一圈回来说话。”
　　萧哲松开她，“好吧，等我。”
　　游完一圈回来，萧哲估计心心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喊直接摸过去，果然还在，苏子心又缠到他身上，“我觉得你像气垫船。”
　　萧哲已经在第一时间把耳朵贴过去了，还是一个字没听见，“什么？大声点。”
　　苏子心想想自己的比喻就想笑，“我觉得你像气垫船？”
　　说完自己笑的往后仰，被他稳稳的托住了。
　　萧哲耳朵边上有苏子心呼出的气，扰的他心烦意乱，更别说听了，“心心，你别笑，你到底说什么了？”
　　苏子心自己又说了遍，就平常声音，感觉像是专门逗自己开心的，说完又笑的花枝乱颤。
　　萧哲急了，“你怎么不大点声，我一点声音也没听见，你是不是说我什么的？”
　　苏子心笑的更厉害了，萧哲知道自己猜对了，“是我哪里不对劲闹了笑话？还是你故意在捉弄我？”
　　苏子心笑的肚子疼，趴在他肩上喘息，萧哲还好脾气的给她揉揉肚子，“别笑了，我听不见，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再笑你要岔气了。”
　　苏子心缓过来，拍拍他，自己拿掉游泳圈，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萧哲配合的抱紧了，摸到泳池边，一手托着跑到背后把她背在后面，带着她游了两圈。
　　游完了再把人抱到前面来，萧哲摸着泳池边，准备把苏子心送上岸，谁知道小丫头手脚都死死的缠着他，“心心，不要上去吗？”
　　苏子心摇摇头，萧哲又问，“那还想游？我背你？”
　　苏子心又摇摇头，“水里舒服，上去太热了。”
　　萧哲没了主意，“心心，你说什么？”
　　苏子心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嘴巴对着他的右耳，“水里舒服，上去太热了。”
　　萧哲反应了几秒还是摇摇头，“听不见。”
　　又试着让她上岸，心心扭来扭去的不肯，说完背她游泳，也扭来扭去不同意，萧哲只能稳稳的抱着她站在水里，只有这样心心是安静的，应该是要再玩会儿。
　　苏子心上了高二才第一次来大姨妈，虽然个子不矮，但是体重八十斤，生病的时候还会再瘦几斤，身材完全没有开始发育。
　　但是萧哲还是被胸前的一点点柔软蹭的满身□□，感觉那里都*了，赶紧托着人往上垫一垫，别真的挺起来碰到了，把小丫头吓着了。
　　光是心里想着，萧哲呼吸都变粗重了，还好是在水里，苏子心趴在他肩上，两只手在他背后拍打着玩水。
　　又玩了好久，具体时间没办法知道，萧哲拍拍苏子心的背，“心心，上去吧，好不好？”
　　苏子心赶紧抱紧了扭动，她不想上去，萧哲拉到她的手摸摸指腹，“心心，你手指头都泡皱了，今天先上去，明天我下班早些回来，还陪你玩，好不好？”
　　苏子心凑到他右耳边，捂住了大声喊，“不骗我？”
　　萧哲努力的听，…我？
　　“心心，我听不见，你听我说，我明天一定准时回来，一定陪你游泳，今天先上去，还有什么想做的上去告诉我，你现在说话我听不见，好不好？”
　　苏子心点点头，打了个勾。
　　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成平常戴的眼镜，先给苏子心裹上浴巾，然后自己把耳朵擦干，苏子心拿着他的助听器把玩。
　　萧哲在茶几上摸助听器，苏子心赶紧塞一个给他，摸摸看是左耳的，带上了再伸手问她要，心心就不给了。
　　苏子心摆弄着助听器，“你不骗我？我要每天都游泳。”
　　左耳听力几乎为零，配上助听器，听到的也很小很模糊，萧哲已经努力凑过去了，还是只听到几个字，骗？我要？游？连贯不起来一整句的意思，“心心，你把右边的给我行吗？左边听不清。”
　　苏子心把右边的助听器给他，萧哲戴上了还是没什么声音，摸摸开关，原来被心心关掉了，吓一跳以为自己聋了呢。
　　调整好助听器，萧哲在她对面坐下，“心心，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骗我？我要每天都游泳。”
　　萧哲耐心的点点头，“好，我争取，明天肯定准时回来，以后尽量，实在不行我先回来陪你游泳，晚上再加班。”
　　苏子心端起果汁喝一口，还凑过去给他喝，“你把文件带回来，我给你念，你陪我游泳。”
　　萧哲往后缩，苏子心又追着喂，只好就着她的手喝一口，“好，每天陪你游，文件可以不念，我自己慢慢看。”
　　泳池里有点点雨滴，遮阳伞上也有点点滴答声，但是萧哲的视力和听力都无法感知，苏子心一手端着果汁杯子，一手端着水果盘，站起来，“下雨了，回去。”
　　萧哲才知道往泳池里看，奈何他看不见雨滴，把手伸到遮阳伞外面，雨点打到手上才知道，赶紧站起来护着心心往里走。
　　王叔也看到下雨了，正上来找他们，在楼梯上错开了，“王叔，让琴姐给心心拿睡衣洗澡。”
　　亲自把人送到卧室门口，萧哲才回自己卧室。
　　已经快十点了，洗了澡坐在床上，眼镜没戴，晚上的光线戴了也看不见字，助听器待了一天，有一点点耳鸣也摘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摸书。
　　外面雨下大了，苏子心刚洗完澡出来，天空就划过一道闪电，这是要打雷的征兆啊，她最怕这个了。
　　先是一个小闷雷，苏子心吓得一抖，接着一道长长的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又迅速熄灭。苏子心吓死了，抱起一个长颈鹅就往外冲，一直跑进萧哲的房间，一头扑倒了他身上。
　　萧哲聚精会神的摸书，突然身上重重的压住，连书都被抽走了，立马在身上摸索，“心心？是你吗？”
　　苏子心拿过他的书摸了摸，哎，又是天文，看不懂啊，“打雷了，我害怕。”
　　萧哲摸到盲文书压住，“心心，别合上，帮我放一下书签，不然我得重头找起。”
　　苏子心在书后找到书签，拿到中间夹起来，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
　　萧哲摸到眼镜和助听器带上，心心骑在自己身上，穿着睡裙，长发披散在背后，不过看不出表情，“心心，你不睡觉，来找我想说什么？”
　　外面又开始打雷，声音不是特别响，苏子心立马捂住耳朵往他怀里钻，“啊…打雷了。”
　　萧哲听到的雷声很小，很难分辨出这是雷声，伸手搂住苏子心，“打雷了吗？”
　　苏子心瑟瑟发抖，“打雷了。”
　　小时候心心被雷吓到过，一个闪电就劈在她面前，一直长到这么大了，还特别怕打雷，一看到下雨就会心不在焉，就怕会打雷。
　　萧哲把她盖到被子里，抱着她拍了哄，“心心不怕，哥在呢，我陪你回去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行吗？”
　　苏子心紧张的摇摇头，“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萧哲耐心的哄着，“心心，你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要一起睡？我陪你回去，你睡着了我才走，好不好？”
　　苏子心吓得眼泪汪汪，“要是半夜再打雷呢？呜呜呜…”
　　萧哲心疼死了，“好好好，不走了不走了，睡这里，心心乖，你别哭啊，一起睡好不好？别哭了。”
　　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托着下巴给仔仔细细的擦了眼泪，苏子心还抽抽搭搭的，萧哲又把人搂在怀里哄了好久，直到把人哄的睡过去才不哭。
　　看书是不可能了，摘了眼镜，关了灯，本来想不摘助听器的，但是明天得去公司，今天戴一晚上，明天耳朵要疼的听不清声音了，只能摘了睡，没敢放远了，直接放在枕头底下，这样心心一动，他就能戴上。
　　苏子心跟他在一起睡得特别香，晚上打雷都没被吓醒，萧哲跟心心在一起也睡的很踏实，半夜醒过一次摸摸心心的情况，竟然没有做噩梦，晚上心心说的梦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见，一觉睡到天亮，六点半才醒来。
　　早晨萧哲醒来，一睁眼天已经亮了，白茫茫的一片，这个卧室的窗帘是不拉起来的，不然光线不好，萧哲的光感会变弱，无法掌握起床时间。
　　左边胳膊有点僵了，动一动有东西压着，摸到毛茸茸的小脑袋反应过来，昨晚下雨打雷心心跟自己一起睡的。
　　低头看看，右眼隐约看到一丁点黑色，左眼除了白茫茫一片，其他是一点也看不见，连一点点呼吸声也听不见。
　　轻轻把身上的小手小脚拉开，从小脑袋下面把胳膊抽出来，戴上眼镜和助听器，再看看心心，雪白粉嫩的小脸埋在被子里，给她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被子盖好，再把窗帘拉上。
　　屋里光线一暗，萧哲看东西就很吃力，走路只能用手背摸着墙辨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