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医生的掌心娇又闯祸了》天空下的细雨

11、“那现在可以去看雪了吗？” 霍染被她念

　　霍染被她念得哭笑不得，心想自己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数落过。但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试着抽手，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宋嘉鱼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给她捂手。

　　雪光从窗外映进来，照在宋嘉鱼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头发上还沾着没化完的雪粒，被屋子里的热气一蒸，慢慢融成细小的水珠，亮晶晶的。

　　霍染看了很久，直到宋嘉鱼抬起头，满意地宣布“姐姐的手终于热了”，才回过神来。

　　“那现在可以去看雪了吗？”宋嘉鱼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姐姐你抄了一下午的书，也该歇一歇了。”

　　霍染看了看桌上还差一半的方剂歌诀，又看了看宋嘉鱼期待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合上了书：“一刻钟。”

　　宋嘉鱼欢呼一声，拉着她就往外跑。

　　庭院里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老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像是披了一件银色的外套。雪花还在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不大，却密，落在地上沙沙作响。宋嘉鱼拽着霍染的手跑到院子中间，仰起脸，让雪花落在鼻尖上，凉得她打了个激灵，然后又咯咯笑起来。

　　霍染站在旁边看她笑，没有参与，也没有催促。

　　“姐姐你看，这朵雪花是六瓣的！”宋嘉鱼捧着一片落在袖子上的雪花，小心翼翼地凑到霍染眼前。霍染低头看了一眼，还没看清那片雪花的花样，雪花就化成了一个小水珠，宋嘉鱼遗憾地“啊”了一声。

　　“没关系，还有好多。”她又去找下一片。

　　霍染看着她跑来跑去，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决定学医的那个秋天，那个在心底生了根的念头。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儿，她觉得那个念头长得更扎实了些。

　　“一刻钟到了。”霍染说。

　　“这么快？！”宋嘉鱼还没玩够，但她看了看霍染的脸，没有再撒娇耍赖，乖乖跟着她往回走。走到廊下的时候，她忽然伸手又握了握霍染的手指，确认还是温热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姐姐，你的手还是热的。我捂的效果真好。”

　　霍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暖烘烘的触感。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拂掉宋嘉鱼肩膀上的雪，然后替她把跑歪的衣领整了整。

　　“回去把湿衣服换了。”霍染说，“换好了来书房，我给你泡姜茶。”

　　宋嘉鱼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房里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姐姐，你是不是怕我再发烧？”

　　霍染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宋嘉鱼嘻嘻一笑，不等她回答就跑远了。她心里清楚得很——姐姐不说，但姐姐什么都做了。给她捂手的时候没拒绝，带她看雪的时候没推辞，连泡姜茶都记得多放一勺红糖，因为知道她怕辣。

　　雪还在下，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投出一小圈暖色。霍染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那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回了书房。

　　姜茶要趁热煮，红糖要放在手边。那个喜欢在医书上画小鱼的丫头，一会儿换了干衣服肯定会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捧起茶杯喝一大口，然后皱起脸说辣，再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会在茶碟里多放一颗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