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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我们被骗了！ 第二天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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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两点，所有人整装待发。
林南橖坐在乐平的车里。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乐平偷瞄了一眼，林南橖脸上的肿已经消了，还剩几块浅浅的淤青。那几块颜色在乐平眼里很刺眼，刺得她不敢多看。
十五分钟前，林南橖在做最后的准备，乐平突然找了过来。
“一会儿跟着我。一步不落。战场抗命的事，回绿洲再说。”
林南橖躲在卡车里低着头，自顾自地压弹夹，没理她。
乐平也没多留，说完就走了。
“Ok，祝顺利。一会儿见。”
和煦敲了敲乐平的车窗，比了个心。
乐平白了她一眼，一脚油门开出营地，三辆皮卡在后面跟上。
行动开始了。
凌晨四点半，车队到达预定位置。天还是黑的，只有东边地平线有一线灰白。
“全体注意——原地待命。等我□□爆炸，立刻突进去。速战速决。”
乐平担心靠太近会暴露，让行动队远远地隐蔽。她朝林南橖偏了下头：“你背上，跟我走。”
林南橖扛起火箭筒，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缓慢摸到离目标三百米的预定位置。这里地势高，营地里的动静尽收眼底。天微微亮，营地里没什么人，岗哨里的哨兵打着哈欠，枪斜挎在肩上。
乐平看了下表离他们换岗还有五分钟。
她蹲在石头后面，确保自己一丝一毫都没暴露的可能。压低声音对林南橖说。“一会我会先干掉车顶那个机枪手，你马上对着岗哨的机枪下手。发射完什么都不要管，往回跑，跟行动队汇合，明白了吗！”
林南橖点点头。她分的出轻重，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三分钟。换岗的人从帐篷里出来了。乐平装上消音器，枪身探出石头边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顶那人的脑袋。
岗哨开始交接了，就是现在！
“砰！”
一声轻响，像巴掌拍在桌面上。车顶的人脑袋猛地一歪，趴在枪上，再也不动了。
岗哨里的人听见了动静，但是太轻了。他们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甚至没来得及端起枪。
林南橖扣下了火箭筒的扳机，拉出长长尾烟暴露了位置。
“轰！”
岗哨炸了。沙袋飞上半空，人的肢体被气浪抛出来，落在十几米外。
林南橖扔下火箭筒，转身就跑。乐平捡起地上的筒，快速装弹，换了一个掩体。第二发直奔东北角的弹药库。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掀翻了旁边两顶帐篷。
行动队已经在五十米外了。每人三颗手雷，同时投出去。几十颗手雷划过弧线，落进营地里。爆炸声连成一片，掀起的尘土遮住了整个营地。
烟还没散，行动队已经冲了进去。碰到帐篷，先往里面扔一颗手雷，再进。尽量不跟敌人贴身。但对方反应太快了——很多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找到掩体就开始反击。子弹从各个方向打过来，在石头和土墙上溅起一团团碎屑。
和煦听见北边的枪声密集起来。那是她行动的信号。
“七组行动。五六组突进去。”
她的任务是从侧翼包抄。北边已经打起来了，她现在只需要围过去，把所有人吃掉。
七组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边，迅速摸到东边的停车场，在越野车和卡车底下安装炸药。和煦带着五组、六组从侧翼逼近主战场。
林南橖蹲在一顶坍塌的帐篷后面，打完几枪就换一个位置。前段时间的枪法训练没白费——她打得越来越准，已经放倒了十几个人。
她太想杀光这些人了，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支枪口正对着她的后脑。
“当心！”
乐平炸掉弹药库后就往回跑。她正四处找林南橖，就看见一个人在她身后放冷枪，她扑过去，把林南橖的头往下按。子弹从她们头顶飞过去，打穿了身后的帐篷布，撕开一个拳头大的洞。乐平迅速反击，抬手两枪送走了那个放冷枪的人。
乐平拉着林南橖换了个更安全的地方，检查她身上的每一个位置。
林南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自己浑身是血，难怪乐平神色如此紧张。
“我没受伤，都是别人的血。”
她掰开乐平的手。乐平的手指扣得太紧，她的胳膊已经被捏得发麻
东侧，和煦的人已经靠过来了。敌人的数量在快速减少。一到四组开始清理残敌。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变成零星。
最后一个敌人背靠着一辆翻倒的皮卡，被和煦从侧面一枪放倒。他倒下时还握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朝天打出一梭子，然后营地里彻底安静了。
“各组清点人数。还能动的敌人补枪。重伤员单独安置，急救车马上到。”
乐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十分钟前。
乐平炸毁弹药库的时候，一个瘦小的有些不合群的男人跑进了密林深处。
“大小姐，有人偷袭，应该是那城里的人。”
密林深处居然还藏着一个营地！没有任何防护，岗哨，只有几顶和密林融为一体的帐篷。
一个女人正坐在帐篷里贴满了兽皮的椅子上。
“大惊小怪”女人慢慢的开口，“对面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四五十人的样子。”
“那过来说什么，都杀了就行了”
女人很不屑，这种规模的小队，黑金城都派出四五次了，每次都被团灭还不长记性。
“弹药库，岗哨都被炸了。已经突进来了，打得很凶。”
光头站在一旁，咬着手指。
“不是城里的人，他们没这么厉害。或许是昨天抓到那两个，来报复的。”他分析补充，“我们可能得出手了。”
“要不要和兵团长汇报一下？”
光头刚问出口，就被女人凶狠的眼神封了嘴。他赶紧弯腰，低下头。
女人手指不断敲着膝盖，良久才起身。“走吧，去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她转向报信的人，“你不要回去了，归队吧。外面那些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人，死就死了。”
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光头站在原地，等女人的脚步声远了，他才独自走到密林的另一边。放飞了一只黑色的信鸽，才跑回去追上女人的步伐。
林南橖在一顶帐篷一顶帐篷地检查。她总觉得胜利来的太快了，很虚幻。
最后一个帐篷。她掀开门帘，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趴着一个人，很眼熟是那个胖子，扎木。
已经死透了。后背的皮肉被鞭子抽得翻开，能看见底下的骨头。伤口已经发黑了，边缘卷起来，像风干的肉。他身上还有几个枪眼，腹腔被搅得稀烂，暗红色的血和碎肉从伤口里溢出来，浸透了整张床铺。
林南橖盯着那具尸体。他还穿着她逃走之前那身兽皮，即使躺着养伤，身上那些罗里吧嗦的配饰也不肯摘掉，不知道...
等等！不对劲！
她发疯似地跑到堆放敌人尸体的那片空地，蹲下来，一具一具地翻。
乐平跟过来，看见她蹲在尸堆里，满手是血，像疯了一样。
“怎么了？”
“那个女的！”林南橖不停的翻着下面的尸体，“这里没有那个女人的尸体！”
所有尸体她都翻了完了，站起来。手上全是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和煦也凑过来了。
“找什么呢？”
林南橖蹲回去，又看了一遍那些尸体的脸。她被绑了十几天，每天都看那些人，那些脸她不可能认错。但地上这些，没有一张是她见过的。
衣服是一样的兽皮。但少了那些啰嗦的配饰。
她也是看到扎木的尸体才突然想起来的——那天侦察时，远处营地里的人，身上挂满了东西。和眼前这些不一样。
不是同一拨人。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乐平。脸上的血还没干，有几道已经凝住了。
“我们被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