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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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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一次
暑假的第一天,太阳老早就穿过窗帘挤到了肖林的面前强硬地将他弄醒了,不过闹钟没响他也不想起床,和爱人一起只是单纯地躺在床上就很幸福谁想起床工作啊。
这么想着,肖林伸手却没摸到旁边的人。肖林的爱人易岩是生物老师,现在是带刚刚结束高一的两个班,暑假不需要去学校上班。
肖林头脑一下清醒,猛地坐起身,“阿岩……”无人回应,肖林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客厅,“阿岩…阿岩。”
依然无人回应,肖林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向对面的书房走去,书房门关着。明明是夏天,或许是因为光着脚吧,肖林觉得好像有点冷了,他吸了下鼻子才打开门。
桌子上的教材教案已经不见了,易岩的电脑也不见踪影,只剩下肖林自己最近看的书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又开始了吗……这次明明还不到一个月。”肖林走过去将书拿起来,上面还有昨晚易岩写的字,【肖同学你好,我是易岩。】
看着这句话,肖林笑了一下。这句话是昨晚肖林问易岩,“如果我们不认识,你会怎么和我打招呼?”他俩是高中同学,易岩听见这话自动理解为第一次见面怎么和他打招呼,所以在他拿在手里的书上写了这句话。
现在想想昨晚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呢?明明氛围那么好却突如其来的不安,是预感吗?
手指慢慢拂过“易岩”这两个字,肖林克制的情绪终于忍不住,“骗子,明明每次都是我和你打招呼……”
2.剧情线副作用
肖林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准确来说是这本书的外来者。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躺在一个公寓里记忆模糊,周遭的一切都是空白,只明确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但并不知道这里是一本书的世界。
他从公寓里翻出了自己的各种身份证明、银行卡以及一张高中的入学通知单。
与易岩相遇便是在高中,他们在高一下期成为了同桌,这一下便同桌了后面的高中时光。
他们在高中相识相知,毕业后相恋,也是在确定心意后的第一个拥抱中肖林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虚假。
在与易岩的那个拥抱中,肖林脑子里自动闪过一些信息,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知道了易岩是个戏份不算多的前期配角,知道了易岩的故事线里没有肖林。
肖林是被易岩遗忘的高中同桌,是街边路过的书咖的老板,是最熟悉他的陌生人。
上大学后开始正式进入故事线,肖林开始并没有当回事,配角也有自己的人生,故事线里易岩只是念大学的同时资助过主角并在研究生毕业后成为了主角高中学校的老师,与主角的交集其实并不算多也没有感情线。
易岩在大学时资助主角是很简单且短暂的剧情,但就这个简短的事件结束后,肖林发现易岩不认识他了。
公寓里易岩的学习资料全部消失,肖林开始还以为是易岩带去学校了,去他学校找他,得来一句,“同学,我们认识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肖林看着易岩一脸冷淡的疑惑,渐渐收回了笑容,“易…岩,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你知道我名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
“……”肖林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看着易岩的眼睛,那里面是自己,他希望里面永远有自己,“对,我们见过,我是你高中同学,太久没见了,你可能……可能忘记了。”
“你好,易同学,我是肖林。”
从那之后,肖林发现易岩在经历故事线时只有剧情的刻板行为以及简单的问候,不会回应剧情以外的其他人或事。到现在易岩已经经历了三十六个剧情点,肖林也一次又一次的与易岩重新认识。
3.第三十七次你好
所有会影响到剧情进行的东西都被故事线一起带走了,书架上倒还有几本生物相关的书,但那是肖林买回来的,不影响易岩的日常工作和生活。
肖林有时候觉得剧情线像个只单一指令的人机,只完成一件事就好,就是剧情顺利进行下去,多余的一点儿都不管。
得益于此,肖林留下了许多与易岩相关的物品与回忆。
有时候肖林也会想为什么不直接将一切都抹去呢,好过一次次看见爱人陌生的眼神。但被注视的时候,肖林依然渴望他的眼睛说的是我爱你。
每次在剧情点快开始时,易岩消失,肖林这边也会被同步剧情,像似给他借走爱人的补偿,告诉他等这段结束了你可以去这里寻找。
今天的剧情是书中女主在商场遇到帮助过自己的老师,为表示感谢想请老师喝饮料,在老师拒绝的时候被偶然路过的男主看见误以为女主对年轻老师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这段剧情在中午,肖林不急着去找易岩,剧情没开始“候场”状态的易岩只会和他进行人机对话,之前有空的时候他会提前去逗逗这样的易岩,但今天咖啡店重新装修,给员工都放了假并且已经和装修师傅定好时间,还是先去店里吧。
肖林胡乱对付完早餐收拾好出门到咖啡店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同样提前到来的装修师傅,“张师傅,你来这么早啊?幸好我提前来了,不然这么热的天你要在外面等了。”
“反正起来了就早点来,而且包工嘛,早点来能早点开始的话也早点结束。”张师傅的笑声很爽朗,“不过肖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会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位的。”
因为怕张师傅干活太热,肖林把空调温度调得比较低,冷风太足吹得他脸都僵了。
“肖老板,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吗?”张师傅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肖林一跳。
肖林揉了揉冰凉的脸,“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不太开心,和之前见你不太一样,而且这次怎么没看见易老师,你们吵架了?”
“没,他临时有工作。”听见这话,肖林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连体婴了。
“没吵架就好,朋友之间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能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真的不容易。”张师傅将工具收好,“那肖老板按之前说好的,我先走了,下午三点再过来。”
说起来其实张师傅还是易岩找到的。
最开始决定将书咖隔壁租下来做咖啡厅就是找的张师傅装修,本来肖林要自己去找师傅,但因为各种事情加上受凉生病了许久,却又固执地非要尽快确定下来,易岩看不过去,就自己一个人去联系师傅了。
之后担心他再生病,整个装修阶段,易岩只要有空都来陪着他,因为这样张师傅最开始还以为易岩才是老板。
装修声音停下,店里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也该去吃午饭了,肖林关掉空调出门,顺着人流慢慢走着。
咖啡店附近有很多写字楼和商场,最大的那个商场饭店最多,这儿的上班族大都喜欢去那解决午饭,肖林也打算去那里。
碰巧的是,这次剧情也发生在那个商场里。
到了商场门口,肖林没有向其他人一样目标明确地走向心仪的饭店。
他根本没有想好要吃什么,满脑子都是,不知道剧情结束了没,现在易岩还在不在商场。
肖林能获得的剧情信息是很简略的,这次他只知道大概时间是在中午饭点,因为剧情提到了男主是和父母一起来商场吃午饭碰巧看见,醋得午饭都没吃下去。
但不知道具体是在几楼,反正现在也没有吃饭的心思,肖林在商场里一层一层的慢慢逛着,想着若是能遇见还可以邀请易岩一起吃午饭。
这样想着心情也飘飘荡荡地好起来,肖林踏上扶梯,握着扶手的手的食指不时轻点。
刚上楼肖林便看见了这一上午都想着念着的人,也瞬间理解了男主。
此时易岩背对着肖林,对面是女主,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正用她漂亮的眼睛认真且憧憬地看着面前帅气儒雅的男人。
这怎么会不误会呢,哪怕是他知道女主只是感恩和敬重,心里也不免有点酸酸的。
肖林还在调整自己心态,那边剧情已经结束了,男女主都离开了,只剩下配角易岩站在原地。
肖林快步走过去,易岩突然转身向他走来,他加快脚步易岩却直接略过了他。
但易岩的脚步并没有继续向前,因为他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肖林也说不清在与他错肩的那一秒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直接拉住别人也太不礼貌了,应该先好好说几句话的。但真的无法忍受,他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和昨夜一样,怎么能
怎么还能好好思考呢,“你好啊易同学,我是肖林,还记得我吗?”
易岩转过身,视线落在肖林脸上,肖林看着他满是期待与紧张。
在肖林灼热的目光中,易岩点了点头,“嗯,好久不见了,同桌。”
4.去他家
好久不见…个鬼,昨晚才见,肖林拉回思绪,“你吃饭了吗?正巧遇见,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情。”
不出所料,易岩拒绝了他。
易岩一直是这样的,有很清晰的边界线,对待不熟悉的人会显得有些冷漠。
明明早知道,明明早习惯了,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
手渐渐松开易岩的衣袖,肖林想,现在他们只是好多年没见的陌生人而已,不要太着急。
“那我们改天再约。”
“加个微信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却都有些惊讶。
……
进展太快,肖林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易岩邀请他周五晚上也就是明天去他家吃饭。
虽然惊讶,但肖林还是很迅速地回了消息。
【好啊,你要自己做饭吗?】
【嗯,我手艺还行。】
【仓鼠搓手期待.jpg】
看着肖林发来的表情包,易岩有些出神。
他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怎么会邀请肖林来自己家吃饭,明明只是高中关系比较好而已,后来都没什么联系了。
也不明白那天拒绝的话刚落下,对面那双眼睛里瞬间闪过的难过。
更不明白对方松手后,为什么自己却想握住那只手,所以交换联系方式脱口而出。
最后,在打开门看见肖林举起一袋子水果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对他说,“易老师晚上好啊!”的时候,他终于明白:
希望肖林开心。
他是这样想的。
5.还有三次
肖林与易岩现在的关系是经常一起去对方家里吃饭的好朋友。
在聊到他们大学就在隔壁,相隔不远的时候,易岩感慨居然四年都没有遇见,早遇见就好了。
我们很早就遇见了。肖林这样想着,但语气很活泼,“早遇见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可以经常约饭、打篮球、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就像我们高中的时候那样。”
易岩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我们高中关系就很好,还在大学离得这么近居然没有联系。”
但他的记忆说,现实就是这样,他们高中之后再无联系。
易岩仍觉得不可思议,肖林却显得不那么纠结,“过去没有联系或许是遗憾,但现在我们又遇见了,会有很多未来,那遗憾也只是渲染天空的晚霞。”
就这样在他们你来我往的约饭里,时间慢慢过去,肖林装修升级的咖啡厅终于也完工了。
完工的那天下着大雨。
热气早已消散,冷气慢慢汇聚,快入冬了。
总有不那么听话的雨滴越过雨伞,跑到衣服上,到咖啡厅的时候,肖林带着一身水汽。
“老板,你来啦?这边张师傅结束了,正好书咖那边这会儿来了很多客人避雨,叶姐他们两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我先过去了。”
肖林点了点头:“好,等会儿我也过来。”
等肖林他们说完这两句话,那边张师傅将工具都收拾好,“肖老板,你看看前几天说的问题已经改了,这样行不行,可以的话你打扫下卫生,再把需要的东西配齐应该可以在年前开业。”
伴着张师傅说话的声音,肖林开始低头检查之前让改的地方,这也恰巧让他错过了玻璃橱窗外向他招手的易岩。
肖林点点头,对张师傅说:“嗯,这样可以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张师傅:“肖老板这是哪的话,多亏你照顾,我才能有活干,还能关照家里。”
门口传来动静,有人进来了。
先发现易岩的是张师傅,“易老师,好久没见你了,正想说谢谢你呢。”说完就拿起收拾好的工具,“肖老板,我先走了,你们忙。对,差点忘了,等过几天我给你们拿点我媳妇做的卤货尝尝,不值啥钱但味道真不错,她一直念叨呢。”
肖林转身看向门口,身上早已干透的水汽好像又弥漫了上来。
他看着易岩冲张师傅点头,“好,谢谢您。”
看着张师傅推门离开,门上的锁因为开关门的动作和门把撞击的声音响起又落下。
直到易岩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怎么看着不太精神,生病了吗?”
肖林笑了笑,“没,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有点惊讶。”
“那还不是你没看见我给你打招呼我才突然开门进来的。”易岩有点小得意,突然像个幼稚鬼,“旁边就是你原本的书咖了吧,好多人啊,本来还想去看看的,还是改天吧,别给你的店员们添乱了。
说完,易岩转头看向肖林,冲他笑了笑:“我们今天去那天遇见的商场吃吧,上次没一起吃饭呢?”
肖林不知道易岩是否听清张师傅的那句话。
看着易岩充满笑意的眼睛,肖林心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
这样的他说不出其他答案。
“好。”
快要结束了,还有三次剧情就结束了,再坚持坚持。
“等开业了我再邀请你来看看书,喝喝咖啡。”
“好,那肖老板可要请客。”
“知道了。”
6.六季
只有三次的剧情点,却走过了四季轮转。
自咖啡厅重新开业的那个冬季结束,已是第二次进入夏天。
是易岩工作后遇到肖林的第三年伊始。
今天是高三学生的毕业晚会。
易岩看着操场上为晚上节目排练的学生们,心情莫名松快,却也有些紧张。
他有种预感,好像有些事情要结束了。
那他和肖林的关系也应该有所突破了吧。
突然一只手快速地拍了下他地肩膀,与此同时到来的是他心中所想之人的声音,“嘿!易岩。”肖林围着易岩转了一圈,边点头边说:“哦~易老师今天很帅气嘛。”
“肖老板也很帅气。”易岩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人,他好像总是这么活泼。
肖林确实总是活泼的,他从小到大其实并没有受过什么特别大的挫折。
他所遭遇的不可解决的问题,都是所谓剧情带来的,偏偏不可诉说、不能反抗。
他自己很好,遇到的人也很好,所以他总是开朗活泼的。
直到拥有爱人的那个夏天,在与爱人的第一个拥抱里,知道了这是一本书的世界。
那时他想自己或许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想到这,肖林笑了出来。
易岩:“这么开心?”
肖林摇了摇头,却说:“当然,那帅气的我可以和同样帅气的易老师共进晚餐吗。”
“我的荣幸。”
说完易岩被组织排练的老师叫过去,轮到他们老师的朗诵节目了。
肖林就在礼堂最后面看着已经成熟的高三教师们,在台上捧着文件夹有些别扭又有些骄傲地朗诵着。
时间慢慢流逝,毕业典礼开始了。
有些长的校长致辞、老师和学生代表讲话后,开始了颁奖环节,男女主都是优秀毕业生。
看着男女主在台上领奖的样子,肖林觉得易岩应当是开心的吧。
资助的孩子有在好好长大,并且在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哪怕总是看主角不太顺眼的肖林,此刻也为他们感到开心。
前面的流程结束之后,就是非毕业生表演的纯娱乐环节,许多高三学生陆陆续续起身,和自己的朋友老师合影留念。
易岩那里也是如此,很多学生找他合照。
没多久,一个节目还没结束,肖林看见男女主也去找易岩了。
肖林始终在礼堂的最后边。
看着易岩彩排、表演、和学生合照聊天。
看着在其他人帮忙拍照的时候,让了一小步,与男女主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着拍摄按钮的落下,易岩在这本书的戏份就此结束。
今晚是易岩的杀青宴。
他们的新生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