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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标记后的余韵与代价**   清晨的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宿舍内昏暗的沉寂。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尚未散去的、甜腻而暧昧的气息——那是雨后栀子花被烈日暴晒后,彻底揉碎在青草汁液里的味道。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经过一夜的发酵与交融,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既霸道又缠绵,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狭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江予夏是被疼醒的。

      后颈处的腺体像是有火在烧,一跳一跳地抽痛着,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麻无力。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死死禁锢着。

      身后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耳膜。一只结实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像是一道铁闸,将他牢牢锁在怀里,仿佛生怕他在睡梦中长翅膀飞了。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昨晚的走廊、昏暗的宿舍、失控的易感期、那近乎掠夺的吻,以及……最后那一刻钻心刺骨的疼痛。

      江予夏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接触到光线的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陆野那双刚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慵懒和迷茫的桃花眼。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江予夏能看清陆野睫毛投下的阴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早啊,同桌。”

      江予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整个人缩到了床角。

      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后颈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别动。”陆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他立刻坐起身,长臂一伸,想要去拉江予夏,“伤口裂开了?”

      “别碰我!”江予夏厉声喝道,声音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块原本贴着抑制贴的地方,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胶布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而在腺体的正中央,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血痂的牙印。

      那是属于顶级Alpha的临时标记。

      在这个ABO的世界里,临时标记虽然不如终身标记那样具有绝对的契约性,但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江予夏的信息素将完全受到陆野的牵引。他的发情期会被陆野的信息素安抚,但同时,他也对陆野产生了生理性的依赖。

      更可怕的是,这个牙印,就像是一个耻辱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昨晚是如何在这个人怀里求饶的。

      “江予夏。”陆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慌,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昨晚……是我失控了。但我没有真的想伤害你。”

      “没有伤害我?”江予夏冷笑一声,眼眶却微微泛红,“陆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标记了一个‘Beta’!这在医学上是禁忌!如果被学校知道,我们两个都会被开除!”

      他还在死撑。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试图用“Beta”这个谎言来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陆野看着他,眼神复杂。他知道江予夏在怕什么。这个看似坚强的少年,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他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异样眼光看待,更害怕失去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没人会知道。”陆野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你我不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秘密?”江予夏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陆野,你太天真了。临时标记是有时效的,而且我的信息素现在……”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随着陆野的靠近,他后颈的伤口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酥麻的快感。那是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本能臣服,是刻在基因里的奴性。

      该死。

      江予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的身体,正在背叛他的意志。

      ……………………
      ……

      “抱歉。”陆野连忙收敛气息,但身体却诚实地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江予夏,“我扶你去洗漱。”

      “不用你……”

      “江予夏。”陆野打断他,眼神认真而执拗,“别逞强了。你现在是我的Omega,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不是……”

      “你是。”陆野强硬地将他打横抱起,不顾他的挣扎,径直走向了宿舍自带的洗手间,“昨晚你都答应了,要对我负责。”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江予夏羞愤欲死。

      “你哭着喊我名字的时候,就是答应了。”

      “陆野!!”

      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随即是一阵乒铃乓啷的洗漱声。

      ……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收拾妥当,准备去教室。

      江予夏换了一件高领的校服衬衫,将那颗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试图遮住那个显眼的牙印。但他苍白的脸色和走路时略显僵硬的姿态,还是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哎,你们看,那是江予夏吗?”

      “好像是啊。他怎么跟陆野走在一起?而且……陆野居然帮他拿书包?”

      “天哪,我没看错吧?那个冰山学霸和校霸,这是什么组合?”

      走廊里窃窃私语声不断。

      江予夏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周围的目光根本伤不到他。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陆野走在他身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两人的书包。他像是一头护食的狮子,眼神冰冷地扫过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避让。

      “别怕。”陆野低声说道,身体微微倾斜,挡住了大部分投向江予夏的视线,“有我在。”

      江予夏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刚进教室,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

      “江予夏!你终于来了!”

      老张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手里拿着教鞭,指着墙角的时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早自习都过去一半了!你身为班长,带头迟到,像什么话!”

      江予夏低着头,走到座位上:“对不起,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老张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地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脖颈处,“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还有,你这领子怎么扣这么高?热不热啊?”

      江予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领口:“有点感冒,怕风。”

      “感冒?”老张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不属于江予夏的信息素味道。

      那是陆野的味道。

      虽然很淡,混杂在消毒水味和江予夏原本伪装的Beta气息中,很难察觉。但老张作为一个资深的Alpha,对这种气味有着本能的敏感。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坐在江予夏旁边的陆野。

      陆野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老张敏锐地发现,陆野身上那股原本躁动不安的易感期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和满足。

      一个刚刚结束易感期的Alpha,和一个“感冒”的Beta同桌。

      老张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行了,坐下吧。”老张挥了挥手,没有再追究,“下次注意点。还有,陆野,别睡了!把你那本书拿出来!”

      陆野懒洋洋地抬起头,冲着老张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睡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样。

      江予夏松了一口气,迅速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没有了陆野那霸道信息素的压制,江予夏体内的燥热开始反扑。后颈的伤口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痒又疼。

      他忍不住伸手去挠。

      “别动。”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陆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看他。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课桌下显得格外幽深。

      “会被看到的。”陆野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江予夏的手背。

      “痒……”江予夏咬着牙,声音细若蚊蝇,“陆野,你有药吗?抑制贴……或者药膏……”

      “有。”陆野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那是他刚才去医务室顺的,“但我不能在这儿给你涂。”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忍不住。”陆野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你要是敢露脖子,我就敢当众标记你第二次。”

      江予夏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反驳。

      他只能忍着。

      那种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听课。老张在讲台上讲的函数题,在他耳朵里变成了嗡嗡的噪音。

      “江予夏,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老张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道惊雷。

      江予夏猛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眼前一阵发黑。

      “江予夏?”老张皱了皱眉,“怎么了?身体真的不舒服?”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予夏感觉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一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上冲,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发情期的前兆。

      因为临时标记的不稳定,他的发情期被提前诱发了。

      “我……”江予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心!”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陆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进了怀里。

      “老师,他低血糖。”陆野面不改色地撒谎,一只手紧紧扣着江予夏的腰,另一只手迅速伸到江予夏的后颈处,隔着衣领,轻轻按住了那个红肿的腺体。

      一股清凉的青草味信息素,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江予夏的体内。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只是同学之间的互助。

      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禁忌的纠缠。

      “去医务室吧。”老张摆了摆手,看着江予夏惨白的脸色,终于松了口,“陆野,你送他去。”

      “好。”

      陆野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江予夏,大步走出了教室。

      这一次,没有人敢说什么。

      走廊里,江予夏把脸埋在陆野的胸口,声音虚弱:“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能。”陆野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了楼梯口的杂物间——那里是他们昨晚的“案发地”,也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你的发情期被诱发了。如果不马上安抚,你会晕倒。”

      “我不去那儿……”江予夏抗拒道。

      “没得选。”

      陆野一脚踹开杂物间的门,将江予夏放在了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陆野……”江予夏看着关上门的陆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药呢?”

      “药在我这儿。”陆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扣,“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承认你是Omega。”陆野蹲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他圈在怀里,“别再骗我了,江予夏。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你。”

      江予夏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防线,在生理本能的冲击下,正在一点点崩塌。

      “我……”

      “不说?”陆野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抚上江予夏的后颈,在那道伤口上轻轻打圈,“那我就继续给你‘治疗’,直到你说为止。”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青草味信息素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魔力。

      江予夏的理智终于断弦了。

      “我是……”他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我是Omega……求你……帮帮我……”

      陆野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彻底臣服时的满足笑容。

      “乖。”

      他低下头,吻去了江予夏眼角的泪水,然后再次覆上了那个红肿的腺体。

      这一次,不再是暴力的撕咬,而是温柔的安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在这个狭小而隐秘的空间里,两个少年的命运,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而门外,下课铃声响起,喧嚣的校园生活依旧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一场关于爱与救赎的契约,已经悄然签订。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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