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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他肚子里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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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久铮只是一声不吭地瞧着扒在柴房后面苦苦哀求自己的谢鸣风。
他人生的很多不快乐都来自谢鸣风。
纵然宰相肚里能撑船,唯独他谢久铮撑不了一刻。
谢鸣风生出想动春厌的心思后,他便愈发难以忍耐。
他给守在门口的守卫一个眼色,守卫领会,上前打开房门,谢鸣风跌跌撞撞地爬出来,“大哥……”
谢鸣风以为这事就此揭过,拉拽着谢久铮的衣袖,半是难堪半是抱怨,“大哥,你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将我关在这种地方,那女人居心不良你懂不懂。”
他偏头,看到谢久铮嘴角勾着一抹弧度,在微笑,谢鸣风好似得到鼓励,愈发地得寸进尺,“说不定她同时伺候晋王两父子,她脏都脏死,哪怕配得上大哥。”
两个守卫敏锐地感受到谢久铮冷淡的目光,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子寒意,唯独谢鸣风犹不察觉。
在谢久铮的目光暗示下,守卫上前捉住谢鸣风的手臂,谢鸣风一愣,下意识就想挣扎,“哎……你们干什么,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看向谢久铮,谢久铮想也没想抬手就往谢鸣风脸上扇了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谢鸣风的右边嘴巴被扇得隐隐作痛,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对他态度冷冷淡淡的大哥居然动手打他。
谢久铮修长的指腹捏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让谢鸣风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被他捏碎。
“你说她脏是在说我脏吗?”
朦朦胧胧的月光打照着谢久铮莹白如玉的脸,映在谢鸣风眼中如同鬼魅罗刹。
森然冰冷的声音让他的心脏猛地一颤,他被捏着下巴说不出完整的话,却因为心里升起的恐惧,结结巴巴地发出模糊的声音
“没……没有……”
谢鸣风快被他吓哭,两行眼泪汩汩地流,待谢久铮松开他的下巴,他费力地动着隐隐作痛的嘴巴,“大哥……我不敢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谢久铮的地盘,没有人来救他,娘和妹妹也不知道去哪儿。
“把柴房里面其他小厮拖出来,全部打死。”谢久铮吩咐。
跟谢鸣风一起关起来的还有那一群围堵春厌的小厮,其中包括从小跟着谢鸣风一起长大的小厮随风。
一干小厮都听到谢久铮的话,都惊恐地哭着喊着求饶。
“大公子饶命。”
随风则是喊,“二公子救我……”
谢鸣风看着谢久铮府上的侍卫不由分说地将柴房里面的小厮拖出来,直接当着他的面按在地面上打。
那是往死里打的架势,谢府就是罚小厮从来没有如此严重过,更遑论是谢鸣风身边从小跟到大的随风,见随风脸上糊满泪水,不断叫嚷着让他救自己,谢鸣风当即就朝谢久铮看过去,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调,只得谢久铮朝他射过来的冷冷眸光,“我的人不是你轻易能动的,你最好永远将这句话刻进骨子里。”
谢鸣风这才生出深深悔意,不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做这桩事,而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挑衅谢久铮。
待谢鸣风亲眼看见随风断了气,两目圆睁地看着他,谢鸣风被吓得七魂三魄都飘荡起来,神情恍惚。
“即刻将他送往谢家祖宅。”
侍卫这才将谢鸣风给押下去。
后面在去谢家祖宅的路上,谢鸣风在马车上发了两次烧。
——
春厌跪在马车里面,她低垂着眉眼,魏邢端坐在马车上拿着邸报,未曾抬头。
随着马车的行驶,车厢内时不时摇晃两下。
车厢里的气氛似乎凝结起来,春厌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春厌的嗓子眼也快提到心口,才听到魏邢的声音,“本王今日给谢久铮下了春情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春药。”春厌谨慎回答,同时也警铃大作。
晋王这是察觉到什么吗?
“抬头。”
闻言,春厌只好将脸仰起来,瞳孔里倒映着魏邢的脸,明明是个恶鬼却披着张人皮。
“春情散,是极其烈性的春药,且没有解药。你说谢久铮找谁解毒了呢?”
他一面说着一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春厌。
春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长睫颤了颤,稳住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跳,声线平稳地道:“奴婢不知。”
魏邢将手中的邸报扔向一边,长指撑起她的下巴,“是吗?”他的拇指腹摩擦过春厌的唇瓣,却让她汗毛倒竖,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恶心感。
而她偏偏还不能流露,低垂长睫遮挡眼眸深处的情绪。
她这样倒是显得十分乖顺,魏邢眸子一迷,对她的怀疑几乎去了大半。
“你之前说谢久铮对你很上心,本王今日看也是这样。”
春厌当即诚惶诚恐地对着魏邢跪拜下去,“奴婢对王爷绝无二心,假若王爷怀疑……”
她直起身,抓起魏邢面前桌子上的茶杯毫不犹豫地砸碎在车厢上,捡起地面的碎片二话不说划了自己的手腕。
魏邢都没有想到她如此狠厉,被她狠狠一惊,不过面上却不显,当即拉过她拿起旁边的帕子捂住她手腕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你这是做什么,本王只是说说。”
见魏邢面上的疑虑打消,春厌后背上渗出的冷汗随着吹进马车的冷风渐渐消散。
她冷冰冰地开口,“王爷若不信任我,便将我送走,省得王爷日日猜疑反而坏了好心情。”
手腕上新伤添旧伤,流了血,她依旧面不改色。
魏邢垂着眼打量她,第一次正眼瞧她。
见她面上带着几分坚韧,比魏凌那软骨头强得多,不禁对她赏识几分。
有时候女子利用好了,可是比男子更有用。
到了王府,魏邢叫来府医给她包扎伤口,府医一边给春厌看病一边心里嘀咕王爷怎么叫他给一个小小的丫鬟看病。
不过这也只能是心里想想罢,魏邢的命令哪有别人质疑的份。
给春厌包扎好伤口,府医拎起自己的医药箱行礼退下。
春厌也急忙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朝魏邢行礼,“多谢王爷。”
魏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若想报答本王不如做本王身边最锋利的剑,如若成为不了,你不是滚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去死,敢吗?”
春厌扑通一声在魏邢面前跪下来,“奴婢愿为王爷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
春厌带着满身的疲倦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往她这个方向泼过来,她机敏地往后一退,啪,一盆水撒到她前面的地板上。
她转头朝泼水的方向看过去,如月正抱着自己洗脚的盆挑衅地看着她,“真是晦气!大半夜还能看见你。”
如月知道她是从魏邢的院中出来,甚至听说王爷还特意给春厌请了府医看伤,想起这些如月心中就酸溜溜的。
今天一回府魏凌就将她撇下,如月想起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阵后怕,要是魏凌不护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啪一声将房门合起来。
春厌盯着她紧闭的房门,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光。
回到自己的屋中,春厌长长久久地睡了一觉。
魏邢让她做他身边最锋利的剑,春厌一开始还不知是什么意思,等到第二天他被李管家扔进狼圈中,看着对面的饿狼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春厌才后知后觉地理解过来。
幸而魏邢不是送她去死,狼圈中只有一只狼,不过一只狼也把春厌吓得够呛。
待饿狼眼冒绿光,朝她嘶吼一声,亮着獠牙朝她扑过来,春厌唯一的反应是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同时将自己今早藏在怀中的肉包子扔出去。
饿狼追着飞滚的肉包子过去,唾沫星子流了一地。
她一边悻悻地喘着气一边忙退到角落,顺手捡起地面上的木棒挡在自己的面前。
饿狼吞完肉包子犹不满足,二话不说朝春厌扑过来,幸好春厌在谢久铮那里练过一个月,对着扑过来的狼头重重一击。
饿狼被打得发晕,摇头晃脑地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春厌,不再莽撞地扑上来。
春厌同这匹狼纠缠可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存意志,被咬得全身都是伤口才奄奄一息地被人从里面放出来。
李管家上前查看春厌的伤口,冷漠地吩咐道:“抬下去,请府医包扎伤口。”
春厌趴在床上,伤口火辣辣的,脑子也浑浑噩噩的,想去死又被自己的仇恨拽回来,张口咬住被角。
她还不能死!
到了晚上,她吃了饭重新换了药,比白天好受一点。
身上的伤口都是些皮外伤,而她今日跟那匹狼纠缠,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以至于吃完饭就趴回去完全没有力气。
李管家派了个小丫鬟过来告诉她,她伤的都是皮外伤,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听到这些话,春厌两眼一黑,对魏邢简直恨到牙痒痒,在心里发誓,她身上的每一分痛楚都会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她迷糊地趴着,感觉口干舌燥,伸手要去摸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却摸到温热的手指,有人将水杯推到她掌心。
春厌一惊,费力转个方向看过来,只见一个人披着白色的披风坐在桌子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抬头,露出兜帽下的一双眼睛,锋利精致,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