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面镜子》小狗耳朵

5、第五面镜子 赵娟儿

　　赵娟儿愣了一下，吴悠描述的太对了，自己从来没有跟她描述过这种感觉，正低头思考着，吴悠把自己手里一直在搅拌的热水递到赵娟儿手里，喝着温温热热的水赵娟儿渐渐放在心来，吴悠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娟儿，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个心理医生。”“是镜子的问题，只要把镜子都遮住就好了，吴悠，是镜子的问题。”吴悠叹了口气：“那我给你找不带镜子的诊室好吗，我陪你。”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被子里，赵娟儿的眼泪迫使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又迅速消失不见，被更多的水流包裹住，赵娟儿点点头：“吴悠，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病。”吴悠点了点头：“我给你预约了周五的心理医生，我陪你一起娟儿。”赵娟儿点了点头，轻轻的抱住了吴悠，吴悠愣了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接下来这几天赵娟儿完全不去上班了，她畏惧出门，每天靠着吴悠给她的食物活着，周六晚上吴悠和赵娟儿一起住的，周日一大早吴悠就把赵娟儿叫醒了，吴悠翻出赵娟儿压箱底的眼影盘，轻轻的在赵娟儿的眼皮上轻轻涂抹，赵娟儿一把握住吴悠的手：“吴悠你给我画的眼影是什么颜色。”“蓝色的。”赵娟儿轻轻的将眼皮睁开一个缝隙，看到的确实是蓝色眼影盘：“我最喜欢蓝色了。”收拾完毕两个人就出门了，吴悠找的心里诊所离赵娟儿的家很近，赵娟儿感觉自己甚至都没怎么走就到了，站在门口，吴悠像赵娟儿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赵娟儿轻轻的敲了敲门：“进。”赵娟儿轻轻的推开门，是一个没有窗户，没有玻璃的房间，门把手也被橡胶套住了，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反光物品，坐在里面的女人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赵娟儿是吗？“嗯。”“我听你的家属提起过你。”“请坐吧。”赵娟儿不肯坐下：“医生你眼里这个椅子是什么样子的？”“在我看来，一个平面，四根棍子。”“那桌子呢？是什么样子的？”“是棕色的。”“水杯呢？”“米色的。”屋子里全部的设施都被赵娟儿确定了一遍，医生全程耐心的回答，问完全部的问题，赵娟儿缩在旁边，不说话了，”赵娟儿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呢？”赵娟儿不说话，医生也不恼：“是不是时常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吴悠连这个都告诉你吗？”医生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个是我的判断啊，我还知道你觉得镜子里的你不是你对吧？赵娟儿抬眼看想医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放心，赵娟儿，除了我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本次的谈话正式开始了？”赵娟儿点了点头，医生摁下了旁边的计时器，赵娟儿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是九十分钟。”“我想问一下，你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呢？”赵娟儿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了，只记得医生用很平静，的声音跟她说：“杂碎镜子吧。”赵娟儿摇了摇头：“镜子是房东的，砸碎了镜子要赔钱。”“多少钱？”“3000。”医生轻轻的笑了一下：“三千块钱换取你之后的安宁很值得不是吗？”“打碎镜子就会有用吗？”“你可以试试啊，我再给你开一点安神的药物，下周再来找我复查。”临出门的时候赵娟儿听到医生对自己说：“天天开心啊，后面的名字被吴悠的声音这盖住了，“怎么样？心理治疗没你想象的可怕吧？”赵娟儿点了点头：“你不问我跟医生都说了什么吗？”吴悠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和医生说的话我为什么要问呢？”赵娟儿点了点头：“我以为你会很好奇。”“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时隔半个月赵娟儿第一次吃了一次正经饭，赵娟儿完全感受不到食物的味道“她机械的把食物塞到嘴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吃掉了三份铁板烧，吴悠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人多才能吃得下东西。”
　　晚上吴悠把赵娟儿送到家门口，赵娟儿久违的洗了个澡，洗完澡赵娟儿擦头发的时候看到了被纸粘住的镜子，要砸开吗，赵娟不知道，她轻轻的把纸拽开了一个缝隙，又快速的粘上了，她做不到，截止到现在她还做不到，洗完澡的赵娟儿想：“自己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当天晚上赵娟儿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赵娟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王美丽的脸，呼的一下，赵娟儿惊醒了，六点半，赵娟儿穿好衣服，打算到单位去看看，来到单位，周围的同事依然像看不到她一样，只有王美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美丽，我昨晚梦到你了。”“梦到我了？”“嗯。”午休的时候，赵娟儿突然发现自己好久没看到大刘了，“美丽大刘怎么不见了？”
　　一转头，赵娟儿注意到，王美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赵娟儿被看毛了，她转头看向其他同事，他们仿佛没注意到，王美丽笑得很诡异，她对着赵娟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大刘前几天也说梦到我了。”王美丽突然变形，扭曲，赵娟儿尖叫一声，睁开眼睛。“你还好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