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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草莓柑橘护手霜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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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渔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隔壁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那只翻白眼的猫眼罩。
沈渔坐起来，揉着眼睛发了会儿呆。
卫生间门开了，乔烟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醒了？”她随口问了一句，走到自己床边拿起梳子梳头。
沈渔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擦肩而过的时候，乔烟忽然伸手，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沈渔低头一看，是一管护手霜。
“你手起皮了。”乔烟头也不回地说，继续梳头。
沈渔看着那管护手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起皮了。这破宿舍空调太干，她这几天手背一直痒，但一直懒得去买护手霜。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跟我擦口红的时候看见的。”
沈渔沉默了两秒。
“谢了。”她说。
“不用谢，”乔烟把梳子放下，转过身看着她，“营业的一部分。”
沈渔：“……”
她把护手霜塞进口袋，转身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她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低头掏出那管护手霜看了看，牌子还挺贵，她平时舍不得买的那种。
营业的一部分。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
很香，柑橘味的。
上午九点，拍摄任务开始。
节目组把她们拉到训练室，说是要补拍一些“日常互动素材”。现场清场，只留了导演和两个摄像师。
导演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话干脆利落：“你俩别紧张，就当平时那样相处，我们抓拍就行。”
沈渔和乔烟对视一眼。
平时那样相处？
平时她们在镜头外根本不相处。
导演看穿了她们的沉默，笑了笑：“没事，先从简单的开始。你俩坐地上聊聊天，不用看镜头，就当我不存在。”
两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坐下，中间隔了大概半米。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导演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沈渔开口：“你昨天公演跳得还行。”
乔烟看她一眼：“你也是。”
“我没夸你。”
“我也没夸你。”
两人对视，气氛有点微妙。
导演又咳嗽了一声：“那个……可以再亲密一点，比如靠近点说话，或者互相递个水什么的。”
沈渔往乔烟那边挪了十厘米。
乔烟也往她这边挪了十厘米。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半米变成三十厘米。
沉默继续。
导演扶了扶额。
乔烟忽然开口：“你护手霜涂了吗？”
沈渔一愣：“涂了。”
“味道怎么样？”
“还行，柑橘的。”
“我也有一个，草莓的，”乔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管粉色的护手霜，“你要不要试试？”
沈渔看着那管粉色的护手霜，又看看乔烟。
乔烟表情很自然，自然得像是真的在问她要不要试护手霜。
但沈渔看见她耳朵尖又红了。
她伸出手。
乔烟挤了一点在她手背上，动作很轻。
沈渔低头看着那团粉色的膏体，忽然说：
“你耳朵红了。”
乔烟动作顿住。
“热的。”她说。
“空调开着呢，不热。”
乔烟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威胁。
沈渔弯了弯嘴角。
她把那团草莓味的护手霜涂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太甜了。”她说。
“不喜欢算了。”乔烟要把护手霜收回去。
沈渔按住她的手：“我又没说不喜欢。”
两人同时愣住。
沈渔低头看着自己按在乔烟手背上的手，乔烟也低头看着。
空气安静了两秒。
导演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很好，别动，这个角度很好。”
两人同时松开手，各自别开视线。
沈渔把手缩回来，指尖还有点烫。
余光里，乔烟正低着头把那管粉色的护手霜塞回口袋，动作有点慌，塞了两次才塞进去。
拍摄结束已经是中午。
工作人员撤走的时候，导演特意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配合得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决赛圈稳了。”
等人走完，训练室里只剩下沈渔和乔烟。
两人各自坐在原地，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乔烟开口：“刚才……”
“营业。”沈渔打断她。
乔烟顿住。
沈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是你说的吗，营业的一部分。”
她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
“草莓味的确实太甜了。”
“下次别买了。”
门关上。
乔烟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几秒，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管粉色的护手霜，低头看了看。
“下次别买了。”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下午，两人各自有训练任务，没碰面。
晚上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都在，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看见沈渔进来，那个叫宋芷的室友立刻招手：“沈渔你快来看！你俩上热搜了！”
沈渔走过去，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营销号的微博，配图是今天上午拍摄时导演喊“别动”的那个瞬间——两人对视，她的手按在乔烟手背上，乔烟低着头，画面定格得刚刚好。
文案写着：【渔舟唱晚CP路透：这眼神，谁看了不说一句好嗑？】
评论已经八千多了。
热评第一：救命！这个按手的动作也太自然了吧！！！
热评第二：乔烟耳朵红了你们看到没有！！！红了！！！
热评第三：不是说是死对头吗？这哪里像死对头？？？
热评第四：死对头变情人，我嗑的CP是真的！！！
热评第五：代入一下，我是那个护手霜
沈渔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宋芷在旁边感慨：“你俩这热度来得也太突然了，这才几天啊，粉丝都破十万了。”
另一个室友附和：“就是就是，之前都没人认识你们，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问渔舟唱晚。”
沈渔把手机还给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隔壁床空着，乔烟还没回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还停在昨晚那句“晚安”。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门开了。
乔烟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练完舞。
她看见沈渔坐在床上，愣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另外两个室友识趣地戴上耳机，各自缩回床上。
宿舍安静下来。
沈渔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那边先发来消息。
【。：看到热搜了？】
【沈渔：嗯。】
【。：导演把那张图发给营销号的】
【沈渔：知道。】
【。：效果不错，林姐说粉丝涨了三万】
【沈渔：嗯。】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吃饭了吗？】
沈渔愣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乔烟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床头灯照出柔和的轮廓。
她低头打字：
【沈渔：没。】
【。：食堂还有夜宵，现在去还来得及】
【沈渔：你呢？】
【。：练太晚，不想吃了】
沈渔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
乔烟抬起头。
沈渔没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去哪？”乔烟问。
“食堂。”
门关上。
二十分钟后，沈渔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她把其中一个放到乔烟床边，然后回到自己床上躺下，背对着那边。
乔烟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是一碗热馄饨，还有一盒草莓味的小酸奶。
她抬起头看着沈渔的背影。
沈渔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但耳朵尖露在外面，有点红。
乔烟低头看着那碗馄饨，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
想了想，发了一条微博：
【乔烟V：收工后有夜宵。?】
配图是那碗馄饨，角落里露出半盒草莓酸奶。
评论区秒炸：
——等等，这个碗怎么这么像食堂的？？？
——谁给你买的！！！谁！！！
——盲猜沈渔！！！
——渔舟唱晚是真的！！！！！！
乔烟看了会儿评论，关掉手机。
她端起馄饨，喝了一口汤。
热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隔壁床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沈渔。”她轻声喊。
那边没动。
“耳朵红了。”她说。
那边还是没动，但耳朵尖好像更红了一点。
乔烟弯着眼睛，低头继续吃馄饨。
窗外，月光很亮。
空调外机嗡嗡响着。
草莓酸奶放在桌上，塑料壳上凝着一层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