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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别学撒娇     谢 ...

  •   谢阿奴没法子了,无聊混着日子,直到有一天,江离突然反常地带着谢阿奴出门。

      谢阿奴昏昏沉沉还没睡醒,窝在江离怀里,不明白是出什么事了……

      反正等他清醒,一抬头,正对上他爹那张万年寒冰似的脸;一转头,又看见谢阿宝那副入定般的木头表情。

      谢阿奴小脸一垮,生无可恋。

      两个孩子被送过来时,谢余沉案几上还放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他显然没这个闲心带孩子。

      江离和云芷心细如发,备了一些玩具,吃食一齐带来。

      谢阿奴和谢阿宝本也是自娱自乐也安然自若的人。

      于是,书房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谢余沉批阅他的卷宗,谢阿宝捧着他的灵简,谢阿奴摆弄着他的傀儡小偶,三人各据一方,互不干扰,唯有淡淡的墨香、清浅的呼吸声与偶尔翻动书页的窸窣作响。

      所有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虽然谢阿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每个人在各自的房里做自己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很糟糕,那就这么过着吧。

      无人察觉的变化,就在这静默的相伴中悄然发生。

      比如说,谢阿奴终于克服幼年期的口吃,可以不用人抱着走路了;

      比如说,谢阿奴不小心睡着,翻身即将摔下时,被谢余沉用灵力缚住,已然轻车熟路;

      比如说,谢阿宝痴迷上读书,遇到难出踟躇不前,谢余沉主动开口解释,开始态度自然;

      比如说,谢阿宝迟钝地反应过来,也会叫爹了……

      起因是,云芷早教超前,谢阿宝在这个年纪里已经识字。

      只是近来他跟谢余沉相处,常常流连在书房,他不知不觉开始尝试自己翻阅读书,他拿着灵力滚动的书简,读得如痴如醉。

      遇到坎坷处,云芷在时,问云芷;

      云芷不在,开始问,谢余沉。

      那日,二叔谢余京闲得无聊过来找人玩,看见谢阿宝这么上进。

      谢余京揉了揉谢阿宝毛绒绒的脑袋,随口一问,“小阿宝喜欢读书,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师父开始教他修炼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谢余沉这个不负责任的亲爹才想起还要有这么回事。

      孩子大了,要给他找个先生上学。

      谢余沉低头一问,漫不经心,“你们想要先生吗?”

      谢阿宝眼睛这才从书页上移开,疑惑道,“什么先生?”

      谢阿奴又困了,半睡半醒,“啊,花生?”

      谢余京耐心解释道,“不是花生,是先生,就是会解开你的困惑,带你修炼的引路人。”

      “听起来很厉害。”谢阿宝小声嘀咕。

      这点音量逃不过谢余京的耳朵,他笑嘻嘻怂恿道,“让你爹去找,他有本事,虽然没空给你当先生,但他能给你找个有本事的先生。”

      谢阿宝一想,仰起头,露出他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脸,他对着谢余沉道,“我想要。”

      谢余沉本来就专注于公文,刚刚谢余京打岔就没注意了,一时没听清,他反问,“什么。”

      谢阿宝放下手上的书,走到谢余沉面前。

      带着孩童稚气的声音,谢阿宝一字一句认真道,“爹爹,我想要个先生。”

      谢余沉闻言,手指一顿。

      “谢阿宝,别学撒娇。”

      谢余沉没理头地扔了句话,又伏案低头。

      谢阿宝觉得莫名,看向狗头军师谢余京,他张牙舞爪地一顿比划。

      叔侄俩稀薄的默契让谢阿宝明白,他的意思是,没拒绝就是同意。

      哦,可以。

      谢阿宝思路卡了一下又转动,哼哧哼哧跑走了。

      -----

      与此同时,北地雪原,刚被皮毛贩子坑了一大笔钱,披着兽皮才勉强抵御严寒的青年,他在雪地里跋涉,骂骂咧咧。

      “狗日的玩意儿,就这么块破破烂烂的狼皮,要品种没品种,要成色没成色的,敢卖我十块灵石,我?你祖宗……”

      正骂得起劲,青年突然感觉有不对,他皱了皱眉,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块振动不已的玉牌。

      风声呼啸,近乎震耳欲聋,勉强站稳的青年抬手,他对着玉牌嘶吼,“喂喂喂,你哪位——”

      ”听不清,你在狗叫什么……我听不清——”

      “什么先生?没空,干不了……”

      “这个……你说的我考虑一下……”

      “什么?三天内赶到!!不行不行,这哪够啊!知道我在哪里吗?我在荒域雪原,三天之内赶到仙都,你当我是鬼啊,上赶着投胎!!”

      “啊,抬头。”青年不明所以,他苦着脸,眼睛被风吹的睁不开,眯眼看向天边,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搞你……”青年张嘴还未开骂。

      ——轰隆。

      天地间忽地裂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得人眼睛都要瞎了。

      惊天动地间,风停雪止……

      一身黑斗的人,御剑从天而降,拱手道,“受人所托,失礼了。”

      青年有种不详的预感。

      谢阿奴卧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半睡半醒,他十分松弛地在他爹面前打瞌睡。

      谢衣汇报着工作,一边扫了一眼两个小孩,一个在睡觉,另一个低头……也在睡觉。

      谢衣手掩着嘴,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表情。

      不明白这大老早的,俩孩子还没睡醒,怎么就把人给薅起来了。

      直到院中忽地一声巨响,有人闪亮登场……

      人未到,声先至。

      “呕……呕!”

      青年直直干呕,头昏脑胀,连骂人的力气都耗尽了。

      而带路人深藏功与名,一转身就已然离开。

      陆长卿大前天的雪水都要吐出来了,才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水缓口气。

      陆长卿刚喘上一口气,直起腰,张嘴就是问候,“你爹……唔…”

      谢衣眼疾手快地捂住这张舌灿莲花的嘴,将人押到椅子上。

      陆长卿被限制住攻击源头,吱吱呜呜半天,满腔豪情,无处发泄。

      谢余沉袖手冷静地表示,“在我提出你的条件下,再加双倍……”

      陆长卿手舞足蹈挣扎的力气减弱。

      “同时我特许你自由出入谢家藏经楼……”

      陆长卿扒拉谢衣紧紧捂着他的手一顿。

      “……的全部楼层。”

      陆长卿正襟危坐,两眼放光,就算被捂住嘴,也拦不住此时他为谢余沉卖命的决心。

      谢衣见场面有所控制,渐渐放松警惕,手松开了一段距离。

      陆长卿长吸一口气,“我……唔嘛日…”

      陆长卿怒目圆睁,谢衣笑了笑,面对陆长卿的眼中的质问,他彻底松开手,歉意道,“不好意思,以防万一,习惯了。”

      “我日……唔…”这次是刚刚端茶倒水的侍女上手,老实巴交的姑娘腼腆一笑。

      谢衣看了手下一眼,他了然,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谢余沉从高座上一步步走下去,“我给你满意的报酬,希望你也能带给我满意的结果,两个孩子在里面。”

      谢余沉走向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陆长卿,将一块木牌放下,沉着道,“好好教吧。”

      话罢,谢余沉步履匆匆,渐行渐远。

      之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到人了。

      “他上赶着投胎啊,走这么快。”,刚被侍女松开嘴的陆长卿开口。

      谢衣回头盯着陆长卿,笑笑不说话。

      陆长卿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可以吗?”

      “走走走!”陆长卿自来熟地揽住谢衣的肩膀,“去看看我的小弟子。”

      谢阿奴正睡得舒服,突然感觉被子被扒拉了,他皱眉扯了扯被子……没扯动。

      谢阿奴睡得不舒坦,又感觉脸上多了一片拉扯感。

      接二连三的打搅让谢阿奴不满地睁开眼,面前赫然在目的就是陆长卿这张清秀俊雅的脸。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陆长卿事先打破沉默,“你长得挺灵气啊,小孩。”

      谢阿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地向那只捏住自己脸的手咬去。

      小小的乳牙一口咬住了那截骨节分明的手。

      陆长卿沉默了一瞬,最后洁癖犯瘾,忍无可忍道,“你松口!”

      谢阿奴是个犟种,发觉这招有用后,死死咬住不松口。

      陆长卿脸色一变,想骂人又顾虑孩子骂不出口。

      俩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陆长卿拼命想把手拽出来,谢阿奴紧紧咬牙不松口。

      “松口啊……松,口……”

      “唔唔唔——”

      过于戏剧的一幕,让谢衣欲言又止,站在门口插不上话。

      最后是谢阿宝被挣扎声吵醒,仅仅只用两眼就让他看清形势。

      谢阿宝仰头出声,稚气未脱的声音听起来百畜无害,“弟弟,松开他吧……”

      陆长卿听见后,抵住谢阿奴的头,“听你哥的话,松开我啊——”

      谢阿奴看了一眼谢阿宝,竟然奇异地松开了。

      陆长卿收回手后,发现自己糊了一手的口水,满心地嫌弃。

      然后,陆长卿脑后一阵巨痛。

      谢阿宝手扛着一个花瓶,举过头顶,猛地砸了他一脑袋。

      只见脑后白光一闪,花瓶光纹浮现,陆长卿就这样真的晕了过去。

      谢阿奴“!”

      谢阿宝“?”

      谢衣“……”

      ——“我不干了!!!”

      陆长卿头上缠着白色裹伤布,医修上完药后,他坐在床上就开始鬼哭狼嚎,“这都什么事啊?哪有这样的弟子!!”

      “我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的弟子!见到师父的第一面是,把人家打成重,伤!!!”

      陆长卿哭诉得太过悲愤,想他一个弱不经风的书生,平生爱好不过走南闯北到处游学。

      哪能想象到自己能在云禁谢家被一个小儿用花瓶给砸晕了,这太丢脸了……

      谁能想到,人家随手设置在木架上观赏的缠枝釉里红花瓶竟然是地级仙器,这个级别的法器,就算是没有修为的孩子使用,也是一大利器。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防御力极其低下的书生哪里扛得住这小孩不知轻重的一击。

      陆长卿正愤愤不平,事后擦屁股的谢衣坐在一旁,他拍着肩膀温声安慰,“多大点事啊,没关系,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在有第五个人知晓。”

      “也怪我们,没有事先跟公子们说好,你大人有大量,看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开一点,要什么赔偿,你尽管吩咐。”

      陆长卿还是面子接受不了,依旧嚎叫道,“不行!!这么鬼精的弟子我才不要!”

      显然表面言语安慰不了陆长卿跑路的决心,谢衣淡定地按住陆长卿急不可耐的动作,“等一等。”

      谢衣拍拍手欣然拿出了少主给定的报酬。

      款款上前的侍女抬出一箱箱上品灵石,灵石引出的法器逸散出浓郁灵力,飘过微微泛黄的功法古籍……

      想要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陆长卿,“……”

      陆长卿还有些抹不下脸,强撑着冷脸不说话了。

      谢衣不急不忙递上去一个木盒,“求原谅要有求原谅的态度,听闻陆先生多年出走除了性情所致,还在一直寻找一味药引,可惜多年辗转,不曾如愿。巧合的是,家中近来略有音讯……”

      陆长卿抬头,脸色一变。

      谢衣笑笑,双手将手中的木匣递过去,“谢家愿为先生解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别学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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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希望大家会喜欢小阿奴的故事,新书开文,求求收藏喽^_^不行的话,大家给点评论也可以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得知道有没有人想看这个故事,诸位爱卿为何一言不发.jpg 推荐一下《团宠幼崽突然安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