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疯批缠上？直接开揍》邪傀栗

4、疯子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人物、事件、团体无关，请勿对号入座，请勿模仿文中行为。

　　十一月份，南厘市晚秋气息更甚，街边的槭（qì）树树叶由绿渐变成橙红色，远望去，那一抹红明艳惑人，星星点点的绿色点缀其间。

　　夜晚，郁则从咖啡馆下班，行走在街上，长腿偶尔踩着地上稀散的落叶，伴着窸窸窣（sū）窣的轻响。

　　夜间的槭树像是蒙上一层纱，显得沉郁、空寂。夜风拂过，槭叶就晃了神，它们相互推搡，摆动着身体，向晚风发出“嘶嘶”的问候语。

　　夜晚寒意磨人，郁则从衣服一侧的兜里抽出一只手，拽起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他走向主干道路深处，随后七拐八拐地到了一条街巷小路上。

　　这条街巷小路的路灯相比主干道路暗了不少，道路两旁不似闹市区般繁华，路上不见行人，只依稀穿过几辆疾行的小车，过后只余一阵咻咻的冷风。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渐行渐远，渐渐拉长，直到与另一道从旁边街边小巷斜出来的影子交叠。

　　他抬腿继续往前，忽听到一声“滚”字，冷漠而嫌恶，而那声音，却又有点熟悉，好像前几天就曾听到过。

　　郁则经过巷口时，停住脚步，他侧目往昏暗的巷子里瞥了一眼，见一条长腿支撑着她的身躯，另一条腿则曲着，仅鞋尖着地。

　　巷外朦胧的余光映照出她的脸庞，勾勒出她那分明而立体的轮廓，正是许汀，彼时的她嘴里咬着一颗棒棒糖。她的长发依旧披散着，八字长刘海遮住她的眼尾，发丝上多了些暖黄灯光的盈盈光泽，如夏日艳阳下水面粼粼的波光。

　　郁则看到她的那一幕，她倚墙而立，握着手机的一只手正垂在腿侧，手机上是刚挂断电话的界面。

　　而上一秒：
　　“你——”电话那头还未说完，就被许汀挂断了电话，显然对方因她那“滚”字而气急败坏呢，如今继而被无视，不难想象对方的脸色。

　　郁则正想偏过目光，但显然为时已晚，他的注视已引起许汀的觉察。许汀偏过头，他对上她那双摄入心魂、仿佛要穿透一切的眼睛。

　　她的眼神总是给人一种睥睨、冷若寒霜、如尖锥般有伤害性的感觉，在嬉笑愚弄他人时更甚。

　　“真巧呢，许小姐，又见面了”，郁则将腿一跨，侧过身子转向许汀这边，对着许汀假意笑笑。

　　许汀嗤笑一声，将嘴里含的糖拿出来，转动着手里的青苹果口味棒棒糖，眼睛盯在糖上，半开玩笑开口道：“是很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踪我呢”，她顿了顿，转而变了语气，“是吧，郁.则”，她的头往后仰了仰，目光随而转向郁则，直直地盯住他。

　　“我很荣幸许小姐能够记住我的名字呢”，郁则低头，轻轻“呵”了一声，亦抬头向许汀回馈以“善意”的微笑，“不过，这可真是个误会啊，许小姐。”

　　他向前一步，身子弯向她，“我只是...回我住处的路上，刚好碰到了许汀小姐哦~”

　　郁则直起身，靠在她对面的墙边，“许小姐也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吧，毕竟......我要是真跟踪你，怕不是要被你揍得和那群巷子里哀嚎的混混们一样了？”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他知道了？还是偶然？许汀微微蹙眉，将糖舔了舔。

　　巷内光线昏暗，而她着深色服装，整个人就要隐于黑暗之中，郁则却观察到她脸上的微妙神色，略显戏谑，“我可是都看到了~许小姐。”

　　对方闻言，一副“那又怎样”的姿态，眼底满是轻蔑。她把糖重新含嘴里，将手机放进兜里，眼里的神色陡然变得凌厉，如拔剑之时寒光闪过。

　　这边，郁则还饶有兴趣地琢磨她脸上的表情，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倏然之间，一拳向他砸过来，拳头虽白皙（xī）瘦小却迅疾有劲，没有半分马虎。

　　他避之不及，只得将脸快速偏过以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那拳头依旧擦着他的侧脸过去，他头上罩着的帽子也顺着滑落下来。

　　“现在，轮到你了”，许汀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眸色暗沉。

　　见她这架势，郁则丝毫不慌，反倒暗暗思忖起来：嘶...她脸上一点化妆痕迹都没有，脸颊柔嫩无瑕，这么一张脸，这可真是......

　　郁则低头，嘴角微微拉开一点弧度，轻声笑了笑，“我们现在这距离，未免有点暧昧了吧？”他死性不改，“不是吗？”挑衅地看着她。

　　她无语地嗤笑一声，嘴里的糖“咔”地一声，糖被她的牙齿咬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眸色犀利，朝他挥出第二拳。

　　这次，他反应迅速，从她另一侧闪开，避开她的拳击，然而许汀接二连三作出攻势，他虽都避过去，但难免有点招架不住，“这么恨我？”他堪堪偏头躲过她的飞踢。

　　一个飞踢过去，许汀的腿又向他袭来，猛踹向他的腹部。郁则受这狠劲剧烈冲击，胃里一阵恶心感，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捂着腹部，疼痛感剧烈而清晰，他不由得咳了咳。“哈——”，他微微喘气，嘴角向上勾了勾，用拇指拭去血迹，“真不留情啊...许汀”，他垂着头，刘海隐藏了他眼里的阴鸷。

　　许汀信手将糖杆往后扔去，把嘴里的糖尽数咬碎，“sorry，有仇必报”。

　　呵......
　　他可不会再退让了......他非揍死她不可！

　　他眼皮下垂，遮住上半部分黑瞳。血的腥味蔓上舌尖，他咬了咬舌边，向许汀猛攻过来。

　　两人你攻我防，你防我攻，彼此牵制。来回纠缠之间，郁则扯住许汀的皮质外套衣领，将她拽向身前。见状，许汀出手，郁则松手闪身避开，伸手欲继续拽住她。

　　许汀气势如虹，向郁则踢过来，郁则伸出去的手偏了偏，不料堪堪拽住她脖子上闪着银光的项链。

　　“咻——”，项链被扯落了下来，许汀的脖子被这狠劲一扯，露出明显的红痕及项链拉扯下的印子。

　　她捂了捂后颈，眼皮上掀，恶狠地审视着他，只一秒，她便向他攻了过来，狠厉而不留情，郁则勉力应对。

　　他挡住许汀的手，嘴里飘出寥寥几语，“意外啊.许汀”，并无半分解释的意思。

　　对面的人脸上神情好似并无变化，只是，本就昏黑的小巷，倒衬得她的脸色更为阴沉。她向他砸过来一拳，他无从躲避。再挨这一拳，郁则可不会善罢甘休。

　　与许汀互相缠斗许久不见胜负，终于，郁则抓住破绽，向许汀挥出一拳，这一拳夹杂着他的私人恩怨，并未收敛多少力道。

　　然而，眼看就要砸向许汀脸上时，他却忽然收住，竟不希望她脸上留痕。

　　许汀趁此空隙，也不管他的留情，直直将他扯过来，将他横摔在地。“你可真够狠的，许汀！”郁则吃痛地躺在地上，嘲弄着她的冷酷无情。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别来惹我”，甩下这一句话后，只扯了扯刚才纠缠时稍显凌乱的皮质外套，便迈步走出小巷。

　　“咳——咳咳”，郁则的肺部受到猛烈冲击，嘴里的血腥味更浓。“真够狠的，疯子！”他手覆在脸上，伴着胸腔传来的阵痛，疯笑了起来。

　　缓过之后，他扶墙站起，由于许汀这一摔，他的后背可是直接磕到硬水泥地上，骨头好像就要随之碎裂。站起过后，他倚墙站着，将头往后仰，抵着墙。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细烟含在嘴里，“噌——”，他搓着方形机子的砂轮点火，细烟燃起缕缕白雾。

　　他心烦意乱，头后仰抵在墙上，闭目静立。待缓缓睁眼时，他余光瞥到亮着银光的物什。

　　呵......该不会是那疯女人的项链？他挪到目标处，半蹲在地上，辨认出那正是他从许汀那里扯下的项链。项链被扯下后，面对许汀那狠命的进攻，他无暇理会，项链就被落在这地上了。昏蒙小巷内视物不易，他又懒于取出手机，只是拿起项链细细端详。

　　还是个奢侈品...许汀这家伙，就将它这么丢在这？郁则将项链揣进兜里，走出巷外，将烟掐灭扔进街边的垃圾箱。

　　夜间的街道空空，城市上空难以见到繁星成河的景象，夜幕中仅有几颗明亮的星高悬其中。晚间凉风习习，郁则套上外套帽子悠悠走着。

　　回到住处后，郁则将项链手机等物件取出，把外套丢进洗衣筐里，备好浴袍，转进淋浴间冲澡。身上许汀砸过之处疼痛依旧，伤处泛起红晕，他指尖一碰到骨头就感到钝痛。

　　沐浴好后，他身子一倒，慵倦地躺在沙发上，他的手悬在沙发底下，长腿怎么舒服怎么来地搭在沙发另一边的靠手上。他瞧见桌上许汀的项链，手一伸将它拿来玩耍。

　　这条项链呈银白色，项链款式简约，郁则拿起手机上网一查，资料显示这款项链为18K白金，价值二十多万。他又核对这项链的真伪，好像还真是真的。呵...这也算是价值不菲了吧，许汀可真够随性，竟然就将它撇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