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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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半人高灯柱，烛火跳动。
黛玉心下都是同意，脸上得体又淡然，缓缓起身：“八弟客气了。我去安排好了，你再过来。”
门房将人从侧门引了进来。
郭络罗氏头上的帷帽戴得很高，身上甚至是道袍样式，堪以掩人耳目。
可见其行事胆大但举止谨慎。
叫黛玉想起，自家那风风火火、张弛有度的凤辣子二嫂。
也是，历史上能叫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连着下旨的皇家媳妇，若是没有点聪明机智，也是入不得这二位的眼。
黛玉安排人进了偏殿，又叫多添了座折叠美人芙蓉屏风。
“臣女拜见四福晋。”郭络罗氏不解帷帽，缓缓行礼。
便是不得见容颜，瞧着这身段，定也是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
当配得芝兰玉树的八阿哥。
“郭姑娘稍坐，他一会儿就来。”
黛玉到得正堂，上了茶，绿环便去传话。
胤禛后头带着八阿哥小心过来。
夫妻俩对坐饮茶，心思和耳朵尖都在次间的屏风内外。
郭姑娘见得八阿哥，当即掀开了帷帽：“胤禩，是我。”
胤禩向来温和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激动：“你怎么来了？”
“我不得不来，八阿哥。”郭络罗氏更是少女满怀春，在这个着急的档口，尚且不要声音娇滴滴模样。
“自从我见到了你，我便知道，你就是那个人。”
“无论家中如何决定，你放心，君若磐石,妾如蒲苇，不会转移。”
“盈君一定会等你的。”
嚯！
好一个私相授受！
不愧是后来能帮八爷党管理情报的女子。
果真巾帼！
因出身不够，在皇子之中向来上善若水，一心顾虑旁人感受的胤禩，一旦遭遇如此白富美的主动热烈，少男之心压根就抵挡不住。
难怪后来便是郭络罗氏无法生养，胤禩便是去后院都要百般顾虑妻子的心情，真正做到了同她一心一意、相守到死。
在康熙的二十多位成活的阿哥爷之中，唯有八阿哥的子嗣是最为单薄的。
只是，到底这夫妻二人后来陷入夺嫡旋涡，结局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八阿哥顶着“阿其那”的狗名，惨死狱中，不知是病是毒。
八福晋更是死于烈火，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黛玉欠了神瑛侍者一大杯子的泪，那郭络罗氏大概是真的欠了八阿哥一大辈子的债，才叫用一生的凄苦、悲惨来还他。
郭络罗·盈君生来虽年幼失怙，但仍旧衣食无忧、荣宠长大，应有尽有。
而在八阿哥的身上，除了得到爱情，她失去了包括性命在内的一切。
荣华富贵、钱权名誉，无儿无女、一无所有，甚至还留下了在历史上的一堆黑料。
一时不知她这算不算是恋爱脑，她想要爱情，也得到了爱情，求仁得仁。
但也是为了爱情，丢掉了所有的一切。
可感受着小情侣之间那些动人的情愫，黛玉想，在这个时候，谁能忍心阻止？
谁又能真的阻止……
世事难料，无一可控。
黛玉想，她重来一次，唯一能把握得住的，也只有自己的此心而已。
……
不到半炷香，郭络罗氏达成所愿，便再次悄然离去。
四阿哥不放心，还派了人跟着。
这回，胤禩离开的时候，神色便同来时全然不同，眉眼朝上。
不明所以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了一眼，嘀嘀咕咕：“这四哥是有些本事，竟能哄得八哥高兴。咱哥俩弄了几天都没能成……”
十阿哥继续同意：“九哥说得是。下回再不高兴，咱们再来找四哥，准没错！”
胤禟脸一黑：“什么又不高兴！能不能都盼着咱们好！”
“我说错了，九哥，消消气……”
……
胤禛目送几位傻弟弟出了门，看了一眼时辰，不早了。
他该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
只是进了正屋，见福晋盘坐在暖阁里，黑几上摆着玉泉酒和几碟小菜，手边还有一册残卷。
看来已经又自酌了几杯，腮边多了一抹醉人的酡红。
“福晋，怎么没等我？”
黛玉抬眸，眼底星光璀璨，却又见一抹哀思：“妾身失礼了……”
她盈盈起身，脚步却落空了寸许，身形一歪。
胤禛惊得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小心。”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今日八弟的事，确实给你添了麻烦。你不必忧心，此事在没有尘埃落定前，都同我们不相干。”
只要汗阿玛没给一个准话，那这件事就只能烂在所有知情人的心底。
黛玉侧着脖子点头，娇俏可人：“妾身明白……我不是害怕，只觉得，郭姑娘她……颇有胆色，像是话本子才有的人物。”
“说出的话，大多闺阁女子怕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胤禛又瞥了一眼，才发现那书不是什么残卷，赫然写着“X恨X孽X录”……感情是读了什么市井话本子，又喝了酒，心头感伤了。
福晋从未有如此小女儿家姿态，在胤禛眼中，真切说着心里话的妻子，此刻动人至极。
他只是笑着：“玉儿难得如此性情，我陪你喝几杯。”
“好，多谢爷。”黛玉亲自斟酒。
慢慢就靠在了胤禛的这一侧，玉泉酒空了半壶。
黛玉捂着嘴凑过去问悄悄话：“爷也觉得郭姑娘……勇气可嘉？”
胤禛的眼神已然有些迷离，过来牵着妻子的手，有些不稳，但嘴上仍有底线：“不、不谈及女子隐私……尊、尊重……”
“爷……”黛玉眼中不自觉有了一丝崇拜，“是玉儿失言。”
“我自罚。”
“我、我陪你……”
玉泉酒空了一壶。
“咚”地一声，四阿哥趴在了黑几上。
黛玉斜着看了他一眼……身子坐直了，轻拍胤禛无力的胳膊：“爷，爷……醒醒？”
然后，黛玉的身子一软，心想，总算……把他给灌醉了。
原身的印象中，四阿哥的酒量非常一般，年节宴会都不见他多喝几杯。
今日来的又都是“弟弟”，就是他们敬，胤禛也完全可以不给面子，拿着一杯酒抿一口一口的应付事，
最后居然费了她半壶的玉泉酒。
是的，黛玉冥冥之中，当然能感受到这便宜“丈夫”的小算盘。
只是待遇可以享，温泉可以泡，但这床笫之事……看看今日的郭络罗氏，还有从前不停掏空身子落泪的自己……
做女人，还是清醒一点的好。
这人生如戏，黛玉也不是没有一点演技。
再看泪杯，因着她的装醉，还挤出了两滴。
甚至她假装为话本子所感，都有一滴。
今儿个不必陪丈夫一同泡汤，都能得到三滴收益。
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