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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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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在不知不觉间生出新芽,又悄无声息长出绿叶,令狐舒窕:“不是吧我靠,柳树叶子都长齐不知道多久了我才发现。”戎渡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皱眉:“这啥东西到处飘?”安苍雪紧盯着一个白色絮状漂浮物看了半天,如梦初醒般蹦出来一句:“谁羽绒服暴了?”周围人齐齐看过来,星烛南尴尬的想把安苍雪揍成羽绒服,低声威胁他:“那是柳絮和蒲公英,赶快走,不然把你揍成羽绒服。”
安苍雪两三步跨进楼道,戎渡在前面走的好好的,安苍雪突然从身后扯住他上衣下摆,戎渡回头看他,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很闲”的眼神,但还是让他扯着,走了几步发现变重了,回头一看,星烛南扯着安苍雪,戎渡继续往前走,发现又重了,秉持着公平的原则,依旧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令狐舒窕虚虚的抓着星烛南后背那块的面料,他忍不住开口:“拿我当车头啊?”安苍雪贱贱的冲他笑笑:“或许你想当鸡妈妈。”戎渡思考了一下:“那还是当车头吧。”
拖着三个爬上四楼,推开教室门,已经有几个同学在教室了,星烛南打开窗户吹风,安苍雪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捂住他后颈:“不要吹太久好不好。”星烛南看着他:“你跟我哥串通好的吧?”安苍雪:“我可没有。”
起了一阵狂风,书被吹的哗啦作响,头发被风吹乱,带来雨丝和远方的味道,星烛南关上窗,坐回座位,窗外的天蓝的发黑,偶尔掠过几只飞鸟,春风催着万物复苏。
星烛南被拍桌声惊的回神,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星烛南听着课,耳边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强行护进了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味,耳畔是急促的心跳声,安苍雪转头去看令狐舒窕,见令狐舒窕没事才放下心来。
安苍雪抱着星烛南换了位置,由安苍雪靠窗,星烛南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最后一面窗户已经完全碎裂,碎片落了一地,折射出安苍雪的侧脸,其他的窗户全部龟裂,英语老师打了电话,不久广播响起通知提前放学,下楼路上,安苍雪接了电话,手表声音调的太小,星烛南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嗯”“知道了”之类的回复。
安苍雪挂了电话,时不时看一眼星烛南,星烛南比他先开口:“我今晚要去找我哥,你不用送我回家了,反正戎渡顺路,我坐他的车。”安苍雪垂了垂眼,只是回道:“好。”
戎渡开着车,车里没有放音乐,戎渡问他:“怎么了?”星烛南没回答他的问题:“帮我看着点他。”戎渡应了一声,又问:“真去你哥那里?”“不去。”
戎渡把他送回家,看着他进屋才离开,他可不想星烛南有什么闪失,安苍雪会扒了他的皮不说,他也不想失去给了他第三条生命的任何一个朋友。第一条命,是父母给的,礼物是冷漠和争吵,第二条,是晚秋给的,他无比珍视,代价是阴阳两隔,第三条,源于三个各有特点的三个朋友。
星烛南关上门,直奔星影渊的房间,星影渊正在看方案,听到动静抬起头:“怎么了?”星烛南:“今天教室窗户突然碎了。”星影渊愣了一下,星烛南:“有人给安苍雪打了电话,应该是秦阿姨,他时不时看我两眼又什么都没说,我在校门口看见了,秦阿姨和安叔叔一起来接的他。”他越说越激动,星烛南把他拉到他专属的小沙发上坐下,把抱枕塞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肩:“小南,听哥哥说,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说薄情有人可以收留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好好养一辈子,说长情,又有人会因为祖辈没有了结的恩怨而残害后辈,你比哥哥更了解安苍雪,更明白安苍雪的祖辈和很多人有恩怨。”
星烛南把抱枕抓的很紧:“那为什么是现在!”星影渊:“因为安苍雪长大了,他得到了金钱,权力,地位和爱,现在他们想让安苍雪失去这一切。”星烛南沉默了半晌:“我们只能干看着吗?”星影渊揉了揉他的头:“哥哥会在你完全安全的情况下帮他。”星烛南问:“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星影渊想了一下,笑着说:“还不知道,应该快了。”
星烛南:“我要是这学期没考好怎么办?”星影渊批文件的手顿了顿,说:“哥哥相信你的能力,不要急着否定自己,把自己逼的太紧反而适得其反。”星烛南:“等我毕业了就开一家吃漂亮饭的店。”星影渊笑了笑:“好啊。”星烛南没过多久就回房间睡觉了,星影渊摘下眼镜抹了把脸,看着手机里和父母的聊天界面,没有得到回复,关了手机继续看文件。
星烛南回房间后给安苍雪发了晚安就睡觉了,安苍雪知道他不开心,却也只回复了“晚安”两个字。
星烛南早上起来没有回复他,收拾好,吃了哥哥留的早饭,坐在花园里等顺风车,等了十多分钟没等到人,星烛南给他发了消息:“?”戎渡:“马上到,堵车了。”他一到,迎接他的就是脸色想当不好的星烛南,星烛南坐在后排,戎渡没敢说话,一直沉默的把车开到校门口,两人一起上了楼,安苍雪还没来,星烛南脸色更不好了。
令狐舒窕:“烛南……那个,等等吧,万一睡过头了呢?”一等就是一个上午,星烛南:“……”戎渡:“我们去西边那银杏林吧,我把手机带进来了。”星烛南“嗯”了一声,他走的很急,令狐要小跑才能跟上,星烛南停了停,放慢了步子:“抱歉……。”令狐舒窕:“这很正常啊,不用道歉,你只是担心安苍雪,又不是干了什么错事。”
戎渡把手机解锁给他,星烛南拨通了他的电话:“喂宝贝……。”安苍雪的声音有些小:“怎么啦宝宝?今天起晚了忘记给你发信息了,我易感期到了,请了三天假。”星烛南:“知道了。”
安苍雪:“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星烛南:“我们都没有去。”安苍雪:“我给你们点外卖,你们偷偷带回教室去吃。”星烛南:“知道了,拜拜。”安苍雪听出他话里的委屈,安抚道:“宝宝,等我几天好不好呀,等我回学校我再也不会不告诉你就请假了。”
星烛南直接挂了电话,安苍雪笑了笑,给他们点了外卖。三个迅速转移阵地,不妙门卫在巡视领地,本来以为拿不到了,结果来的是张叔叔,他手里提着几个装衣服的大袋子,星烛南从围栏缝隙里接过来,门卫只看看了,发现里面是衣服就让他们走了。
回到教室戎渡就开了窗,星烛南把最上面的衣服拿开,把里面的东西端出来,午休没有老师来,星烛南见东西多,招呼大家把桌子往两边挪,中间空出来,把吃的放中间,整个班就坐在地上吃东西,小声小声的聊天,令狐舒窕起身把监控拔了,戎渡吃炒米饭被辣到了,到处求救,荣宇抛了一瓶牛奶给他,戎渡辣的口水都要出来了还不忘说谢谢。
星烛南十分专一的喝着皮蛋瘦肉粥,李恒月问他:“你很喜欢喝粥吗?”星烛南点点头:“安苍雪熬的。”李恒月打趣到:“怪不得呢。”
东西吃完,班上同学死活不同意让提供了食物的星烛南打扫战场。
安苍雪不在的日子很难熬,之前都不觉得,这次莫名其妙就产生了这种感觉,他说是三天,却到了星期五才回来,星烛南一进教室就看见他,跑过去坐下:“有没有哪里还难受。”安苍雪握着他的手摇摇头:“没有了,就是很想你。“
星烛南别过头:“你少来。”令狐舒窕见他心情终于好起来,松了口气。星烛南本来想偷偷带手机的,想着反正都是最后一天了,就没带,安苍雪给他带了新买的笔,往桌子上一立。星烛南:“?”令狐舒窕在后面笑的不行:“哎哟我去,这是哪个品种的鸵鸟,哈哈哈哈……”星烛南:“我要这个红鸵鸟。”安苍雪把剩下的又立在令狐舒窕桌上:“你选。”令狐舒窕带走了绿鸵鸟。
安苍雪把最后剩的两只鸵鸟举起来喊:“戎渡!你要啥色儿的!”戎渡沉默着,视线从蓝的和橙色的鸵鸟笔身上转移到安苍雪脸上,又转回去看了看鸵鸟:“我要橙的。”安苍雪把笔给他传过去,每一个帮忙传笔的人都在笑,荣宇:“我靠,这玩意儿好啊,我要当鸵鸟王,兄弟回去给个链接!”安苍雪比了一个OK的手势,把自己的蓝鸟和星烛南的红鸟并排站在一起,并给予极高的评价:“太配了,就跟咱俩一样,天生一对。”
星烛南嘴角扬了扬,没说话,令狐舒窕捏了捏耳钉,说:“我下周也给你们带点好玩的。”王老师走进教室,看见亮眼的四只鸵鸟:“怎么还有一只离开族群了?”安苍雪接话:“大陆漂移的时候把他带走了。”王老师想了想,开口:“戎渡,桌子搬过去和星烛南换座,星烛南往后移和令狐舒窕一起。”安苍雪冲王老师抱了拳:“感谢成全,终于归位了。”安苍雪本来还想着这样挺好的,突然发现这样自己不能看星烛南了,连忙举手,王老师问他:“怎么了?”安苍雪连忙说:“我俩太高了,申请坐最后一排。”王老师考虑了一下说:“也是,你们自己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