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不会深陷警校修罗场》小满盈时

51、致幻

　　五条令昭顺从的被他们铐住，遮盖住视野，带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
　　她不停在心里计算走过的路程，最后得出结论，这个废弃工厂不像表面那样平平无奇，地下建造了很丰富的空间结构，对组织来说这样类似的地方应该还有很多。
　　她再次恢复视力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只有一个老人背对着她，旁边放着一个供氧气机，不断往体内吸入氧气。
　　他转过身，时间在他身体上刻下了一道道显眼的年轮，皱纹爬满脸颊，眼窝深陷，目光浑浊，像是完全被医疗器械吊着命的样子。
　　乌丸集团背后真正的掌权人，恐怖组织的幕后黑手，此刻也不过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已。
　　“五条小姐，”他咳嗽着，“我期待和你见面的这一刻很久了。”
　　五条令昭坐姿随意的坐在他面前回复：“我也很期待。”
　　“好了…我们都知道双方没有寒暄的时间，那么进入正题吧。”
　　“我很欣赏五条小姐在医学方面出彩的能力，我希望五条小姐能为我们组织贡献力量。”
　　五条令昭忽然感觉她需要一个翻译，日译日的那种。
　　为什么她有点听不懂他说出来的话？
　　她礼貌的问：“你的意思是，在你们组织成员杀了我珍视的人，并且在我爱人车上装炸弹试图炸死他之后，我还要为你们做事吗？”
　　乌丸莲耶轻轻叹了口气，“你会答应的。”
　　“五条小姐，你心里装着的人太多了。物极必反，原本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五条令昭挑眉，“你认为我现在过的不好吗？”
　　“并不。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去调查，才查到你的真实来历。五条家嫡出的小姐，天生的天与咒缚，在各领域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像你这样的人，明明可以荣誉加身，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但你偏偏认识了那些人。这两年，你的身体在不断退化吧。”
　　“闭嘴。”五条令昭有些粗暴的打断他。“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敢。”乌丸莲耶用很包容的眼神看她，“你怕你杀了我，会破坏其他人的计划，也怕你杀了我，会牵连你在乎的那些人。”
　　“如果你敢的话，就不会来和我见面了。”
　　五条令昭很讨厌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剖析她的人生，所以她的答案是——掀翻乌丸莲耶和她之间的那张桌子。
　　乌丸莲耶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了，他又重重咳嗽几下，遗憾道：“看来你并不想和我合作。”
　　话毕，他按了一下座椅上的按钮，一个小型防护设施把他整个人从下至上保护起来，在离开前他对五条令昭说：“有才华的年轻人在我这里总是会得到优待，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现在，你可以去领取你的礼物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管道的那一秒，房间内开始大范围喷出麻醉性气体，如果五条令昭的感知功能还没被腐蚀出问题，那么这气体里面还有致幻和毒的成分在。
　　很显然，这气体的作用并不是杀了五条令昭，而是限制她的行动能力。
　　在房间内气体排放到一定程度时，门锁悄然打开。
　　像是组织的恶趣味，整个地下参照了汉普顿宫迷宫的设计，四相对称、极易绕圈，不难找到他们想要她进入的房间，只是太繁琐了，容易激发焦躁情绪。
　　五条令昭头脑冷静的想：出门前给五条悟发了外出公干归期未定的信息，他不会百忙之中带着夏油杰过来一发苍轰了这里，诸伏景光处境应该还是安全的，毕竟她花了很大的价钱请了禅院甚尔。
　　小仓杏子也已经被公安保护起来了，高坂真央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正常在警视厅上下班，组织不可能直接到警视厅绑人。
　　那么——其中最危险的应该是波本。
　　五条令昭都懒得动脑子去想在组织的这三年里波本为公安干了什么，看他身上经常出现的枪伤刀伤就知道他肯定在暗地里收集了不少东西。
　　树大招风，像琴酒这种宁愿杀错也不愿放过的人，波本引起他的注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并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琴酒应该只是怀疑，却找不到波本实质性背叛的蛛丝马迹，由于波本近两年在组织的受重视程度较高，他无法像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随随便便杀了波本。
　　思索的间隙，第一个房间到了。
　　说实话，房内的设计对五岁的五条令昭来说也许会有趣，但对二十五岁的五条令昭来说很无聊。
　　墙壁上有两扇门，一扇通往生，一扇通往死，一扇永远说真话，一扇永远说假话。
　　五条令昭只能问其中一扇门一个问题，找出组织为她提供的生路。
　　五条令昭叹了口气，随意指向其中一扇门：“如果我问另一扇门，哪扇门是生路，它会说哪一扇？”
　　五条令昭走了和它回答相反的那一扇门，吐槽道：“这就是你们组织的平均智商水平吗…能维持到现在其实很厉害了。”
　　她平安无事的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
　　第二关对五条令昭来说也是小儿科，会伸缩的、长满尖刺的墙壁，还有一些明枪冷箭。
　　但她这两年身体状况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再加上吸入了过量的致幻气体，在最后离开时不小心被一只锋利的箭划伤了脖颈。
　　到达第三个房间，也是最后一个房间时，五条令昭感觉自己体内的毒素发作了，她开始脚步虚浮，跌跌撞撞，但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计算着时间，估计还可以杀个琴酒垫背——打开房门，她愣住了。
　　第三个房间内部光滑平整，整体都是白茫茫一片，白炽灯甚至在地面反射出强烈的光线。
　　屋内唯一摆放的东西是两个平台，上面装有按钮，不知道后面的引线通往哪个方向。
　　五条令昭想，她体内的致幻气体应该是起作用了。
　　不然为什么，她会看见十六岁的藤川友香，悠闲的坐在平台上晃腿，眯着眼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