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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温存时刻 干净的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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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舟,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吧。”
纪晚舟闻言微微一怔,眉眼间染上几分明显的诧异。
他从未听过靳迟屿提起出游计划,两人平日里各自忙碌于工作,早已习惯紧凑匆忙的生活,突如其来的双人远行,让他猝不及防。
“旅行?去哪里?”
靳迟屿薄唇浅浅勾起一抹温柔笑意,眼底藏着独属于他的浪漫预谋:
“带你去看整片漫山遍野、开得最盛最美的栀子花海。”
纯白素雅,清冽温柔,一如纪晚舟本人干净澄澈的模样,也一如他们历经伤痕、依旧纯粹炽热的爱意。
纪晚舟垂眸沉吟片刻,心头所有顾虑都在此刻悄然散去。
一路走来,他们互相治愈、熬过黑暗、走过风雨,难得拥有一段只属于彼此、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时光。
他抬眼望向身边满眼皆是自己的人,轻轻点头:
“好。”
没有多余收拾,没有漫长计划。
爱意上头,奔赴无需等候。
靳迟屿早已提前敲定行程,目标径直奔赴安徽山野深处。
那里藏着国内规模最大、花期最盛的原生栀子花海,每到时节,满山纯白连绵如云,香气漫过山野,温柔又干净。
车子驶离城市高楼,一路向着远山奔赴。
窗外景致渐渐褪去繁华,绿树连绵,清风拂面。
前路是无边无际的花海盛景,身旁是岁岁相依的心爱之人。
过往半生皆是坎坷煎熬,而从今往后,山河辽阔,花海漫漫,靳迟屿想带着纪晚舟,把错过的温柔时光,一一尽数补回。
千里奔赴,自香港启程。
港岛的喧嚣繁华被层层云海隔绝在下方。
客机平稳爬升,冲破云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澄澈蓝天,连绵云浪蓬松柔软,将整架飞机温柔托住。
方才还萦绕在鼻尖的都市烟火、潮湿的晚风、熙攘的人声,尽数被高空的清冷空气吹散。
两人并肩坐在靠窗的商务座,周围安静松弛,机舱内只剩平稳低沉的航行嗡鸣。
纪晚舟的侧脸贴着窗玻璃,目光淡淡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靳迟屿坐在身侧,始终偏头凝望着他。
他悄悄覆住纪晚舟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他细腻的指节。
数个时辰航程,跨越南北山海,自繁华港岛一路向北、向西,落向温润江南腹地——安徽皖南。
飞机稳稳落地,走出机舱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与香港湿热繁华截然不同的气息。
皖南的风温润清透,不染市井喧嚣,裹挟着山野草木独有的鲜活清气。
出了机场,一路驱车深入皖南腹地。
城市楼宇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视线尽头层层叠叠铺开青黛色的连绵山峦。
山间云雾袅袅,缠在山腰树隙,温柔朦胧。
沿途白墙黛瓦错落相依,是典型皖南民居的水墨肌理。
乡路干净蜿蜒,两侧绿竹垂影、田畴青绿,偶尔遇见挎竹篮的本地村民缓步而过,语调温软,乡土恬淡又安稳。
越往山林深处,花香便愈发清晰、愈发浓郁。
待到车子停稳在山野路口,推门落地的一刻,漫天清芬骤然席卷而来。
漫山遍野的栀子花海铺天盖地,纯白花瓣如云似雪,缀满整片青山沟壑,万千繁花在山风里轻轻摇曳,簌簌生香。
整片山野干净、温柔、纯白,治愈得让人失语。
纪晚舟走在花海间,指尖轻轻拂过枝头柔软的花瓣,晨露沾在他的指尖。
他向来生得温和,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软,只是过往的苦难在他心底刻下了太深的印记,平日里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怯懦,像一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栀子,敏感又易碎。
身侧的靳迟屿始终半步不离,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冷冽,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凌厉模样。
可唯有对着纪晚舟,他所有的尖锐都会尽数收起,眼底只剩藏不住的温柔与珍视。
他懂得纪晚舟骨子里的敏感不安,也知晓他藏在温顺下的倔强,而纪晚舟,也是唯一一个能看穿他冷硬外壳下,藏着的孤独与疲惫的人。
他们是彼此的劫,也是彼此的救赎。
风掠过花海,掀起层层白色花浪,细碎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纪晚舟的发间肩头。
靳迟屿抬手,指尖轻柔地拂去他发上的花瓣。
晨间的薄雾渐渐散开,丁达尔光束穿透花枝,一道道暖金的光斜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两人走到栀语驿站旁的木椅边坐下,纪晚舟靠在靳迟屿肩头,鼻尖萦绕着干净的栀子香,心底积攒已久的不安与惶恐,终于一点点消散。
“迟屿,你看,这花真的好美。”
纪晚舟的声音轻软,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眼底终于褪去了往日的阴霾,盛满了花海与星光。
靳迟屿抬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目光从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离开,
“嗯,真的很美。”
漫山栀子静静绽放,不骄不躁,清冽绵长,正如他们之间的感情,历经坎坷,却始终坚定。
四下无人,整片万亩花海静谧清幽,唯余风拂花枝的轻响。
纪晚舟整个人靠在靳迟屿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劲腰,脸颊贴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
他微微仰头,由山风携着花香漫遍全身,声线轻软:
“原来真的有这么干净的地方。”
“像……没有受过一点伤的世界。”
靳迟屿垂眸凝望着怀里的人,他抬手,温热的指腹摩挲着纪晚舟后颈单薄的肌肤,一点点揉开他心底所有残留的怯弱与阴霾。
“你值得这样干净的世界。”
他俯身低头,凑到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
“值得所有花开,所有温柔,所有岁岁平安。”
话音未落,温柔的吻率先落上他光洁的额角,缓缓下移,最后覆上那抹泛红的唇瓣。
纪晚舟呼吸骤然凌乱,喘息细碎急促。
纷飞的栀子花瓣落在两人交叠的唇瓣,纯白落英滚烫情深。
良久,靳迟屿才稍稍退开半分。
额头紧紧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缠绕,在微凉的山风中格外灼热。
纪晚舟眼尾彻底泛红,眼底浮起浓重的水光,视线朦胧。
靳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沉沉滚动,眼底情愫浓得化不开,低哑出声:
“晚舟。”
“以后每一年的栀子花开,我都陪你。”
“年年岁岁,一场不落。”
纪晚舟胸口起伏不定,缓了许久才平稳了呼吸。
他抬眸望着眼里只有他的人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发黏:“好。”
暖谷白花漫山海,柔光薄雾覆天涯。
他轻轻抬步,主动靠近,落进靳迟屿温柔的怀抱里。
港岛一城繁华万千,不及皖南一山花开。
世间所有喧嚣浮华,都抵不过这一刻,山河温柔,爱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