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痴 不管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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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和咒术界撇清关系，绫濑七月又找到早川葵借了钱，以强硬又不失礼貌的态度要到了五条悟的银行账户。
第二天来到甜品店工作的时候，向电影院辞职的消息也得到了回复，绫濑七月编了个像样点的理由，负责人象征性关怀了几句，便放他走了。
胸中的郁气总算吐了出来，绫濑七月脸色稍微松快一些。
看见早川葵过来，绫濑七月无奈笑着说：“谢谢你，早川同学，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早川葵连连摆手，呲牙笑道：“不用谢啦，我们都共事这么久了，而且还是同学……总之我相信你的人品哦！”
她做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趁着店内客人很少，压着声音安慰道：“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好像从来不和我聊起家庭情况……一直以来很辛苦吧，不管因为什么，作为一个学生，却没办法得到家里的资助什么的。”
绫濑七月温和地说：“早川同学，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对我的评价这么高？”早川葵忍不住傻笑，咂摸着嘴十分大度地说，“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为了听你这么表彰我才帮你的，好好生活吧，绫濑同学！”
早川葵转身去接待客人，整个人还透着喜气洋洋。
得到指示的绫濑七月开始制作甜品，上千次的重复，让他能够分神去想一些不用费太多脑细胞的事情。
一天过去了，田村惊讶于他突然的辞职，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家里有困难。绫濑七月都能想到他接下来的发善心行为，但乱欠人情可不好，所以他只是说了几句瞎话，然后转移话题，让田村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那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田村答应绫濑七月，会在吉野顺平来找他的时候告诉他实情。
也不知道吉野顺平什么时候才会去电影院，不过都无所谓了。
绫濑七月给冰淇淋的顶端加了个小樱桃，然后递给等待的早川葵。
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没有吃甜食的爱好，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知道他做了甜品店兼职的五条悟。
等会稍微联系他一下，拜托他不要乱说话，以防万一再在还上早川葵的欠款后也辞职好了。
这是绫濑七月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这样一来，吉野顺平能够得到专业人士的帮助，而绫濑七月会远离吉野家的生活。
让这一切成为一场简短的梦吧。他想。
擦拭桌子的手碰到了一旁的玻璃杯，满溢的水被洒落些许，绫濑七月立马去收拾残局，早川葵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投来担忧的视线。
“你没事吧？你今天一直在走神哦？”早川葵建议道，“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给店长请假一天，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代劳，店长还是很好说话的。”
绫濑七月摇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谢谢，只是昨晚熬夜了，所以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
他笑了笑，表现得毫无破绽。
早川葵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表示自己非常理解，并做出“好不容易过个周末，没有人会乖乖早睡”的发言。
她很快被新的客人叫走，绫濑七月将水杯放在角落的位置，防止再不小心碰到。
有这样的结局并不在意料之外，倒不如说是早就有所预测，毕竟在原来世界的绫濑七月就是个失败者。只不过，仍有一件事让他感到了失落。
明明抱有别样的目的，却以朋友的姿态靠近，还说着那样的话送了他一个小夜灯。亏他还以为至少能有一个可以放下戒心的人。
绫濑七月撇下一边嘴角，手下用力，怒气冲冲地擦拭桌子，几乎要把桌面擦掉一层漆。
“绫濑同学！”
听到早川葵叫自己，绫濑七月抬起头，疑惑地看过去。
早川葵一如既往系着鹅黄色的员工围裙，绫濑七月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就瞥见她身旁颇为眼熟的短发女性。
“您……”绫濑七月惊讶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吉野阿姨？”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很幸福呢。”吉野凪温柔地笑着。
早川葵一看两人认识，悄悄凑到绫濑七月旁边，说了句反正现在客人少，让他摸摸鱼，她一个人也能搞得定。
绫濑七月答应了，心情复杂地和吉野凪坐在了甜品店的角落。
短发女性的手上正提着一袋子食材，她伸手将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用惊喜的语气说：“你和顺平说过，你在一家甜品店兼职，今天我买菜刚好路过这家，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
“我也很意外。”绫濑七月不知道回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昨天晚上，顺平回到家后情绪有点低落，我问了他，他说自己说错话，导致惹得绫濑同学不高兴了。”吉野凪面露调笑，“我听到的时候可是特别惊讶呢，因为七月在我印象里是个很温柔的人，顺平那孩子居然能说出让你生气的话……”
“……是我太冲动了，您不用替我说话。”绫濑七月不去看她的眼睛，出言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语。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半晌，吉野凪轻叹了口气。
“没关系，既然觉得不合适，现在离开了也好。”吉野凪遗憾地看着他，“只是我以为，顺平这次真的能交上好朋友，所以有一些可惜。”
“……”
绫濑七月低垂眼眸，想要安慰她几句，就听吉野凪轻松一笑，转而说起另外的话题。如此，绫濑七月也没揪着不放，却并没有觉得松快多少，只是靠着本能接她的话茬。
谈话中，绫濑七月渐渐蹙起眉，重复道：“您说，您这两天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您吗？”
吉野凪似是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个，无所谓地摆手，“昨天晚上就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我找警察调过监控了，什么都没有哦，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
吉野凪原以为自己这样说了，面前的青年就会放下心来，结果却发现对方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您说的昨天晚上，具体是指几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有这个感觉吗？”
吉野凪愣了一下，随后对他的问题一一进行回答，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又安慰道：“监控里都没有什么问题，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如果平时没有什么事就先不要出门了，听起来很危险。”
“知道啦，七月还真是担心我呢。”吉野凪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语气里满是纵容，“今天买完菜就回去，七月也要早点回家哦。”
绫濑七月定定注视了她片刻，没再坚持，而是和她交谈起稍微轻松一点的话题来。
这场聊天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来吉野凪注意到时间，和绫濑七月道了别，慢悠悠地离开了甜品店。
绫濑七月冷静地回到自己的岗位，冷静地取下围裙，在早川葵惊讶的目光中，拜托她一个人坚持剩下的这段时间。
“怎、怎么了？是有急事吗？”早川葵急道，“需要我报警吗绫濑同学？”
“不用了，我只是忽然想和一个人见面。”绫濑七月抱歉地说，“早川同学，我大概需要明天才能回来，可以帮我跟店长请个假吗？”
早川葵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有急事的话就赶紧去做吧，第一次看你这么忧心忡忡呢，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听了她的形容，绫濑七月一顿，而后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离开甜品店的脚步太过急切，还差点撞上了门口的小男孩，幸好他及时做出避让，伸手给小孩留了门。
第一时间是给吉野顺平发去消息，因为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和他见面聊聊。
好消息是，吉野顺平回得很快，在绫濑七月发过去的一瞬间，他就表达了自己的喜悦，并告诉绫濑七月今天晚上的安排。
他似乎把绫濑七月的主动邀约当成了和好的信号。
绫濑七月暂时没有戳破这层美好，而是接受了吉野顺平对晚上时间的安排。
两人约好，要在那个公园里碰面，没有半点提到咒灵，或许这是另一种默契。
吉野顺平早就在长椅上等待，他大概很开心，克制着自己和靠在树上的男人交流的幅度。绫濑七月叫了吉野顺平一声，潜意识觉得那男人就是真人，所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般坐到吉野顺平身旁。
面对面，绫濑七月清晰地看见了吉野顺平失望的眼神。
刻意带真人过来，是想当面解决矛盾吧，可惜绫濑七月并不想多交一个咒灵朋友。
“我们边走边聊吧？”吉野顺平提议。
“不是还要等你朋友吗？”无视对方突然的不好意思，绫濑七月说道，“就在这里吧。”
于是两人肩并肩坐下，靠在树上的男人发出一点动静，而绫濑七月由于背对着他，只能猜测他的动作。好在，咒灵似乎没有现在就撕破脸的意思。
“那个……绫濑同学，你现在还在生气吗？”无法通过绫濑七月的表现判断其态度，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过，倒是你才更应该生气。”
“啊？”吉野顺平怔住，他眨眨眼，又惊又喜，“不不不，只要你没有觉得冒犯就好！”
说完，吉野顺平去看他的表情，见对方没有做出排斥的神色，顺势邀请道：“我今天晚上要和朋友一起去看电影，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啊，是的，由于那三人的死亡和咒灵有关，警察并未对现场封锁太久，毕竟又没有可以侦查的线索。于是第二天，电影院就正常开业了，不过时间过得太短，吉野顺平还没有在田村那里得到绫濑七月已经辞职的消息，就已经和本人见面了。
“你约的那个朋友名字叫虎杖悠仁吗？”
吉野顺平有些惊讶，“你认识他？”
“偶然遇到了，”绫濑七月装作随意地问道，“你之前还说，要过几天才会去看电影……所以电影之约提前到今天，是虎杖悠仁的想法吗？”
“绫濑同学好聪明……！”
这种反应，看来他猜得没错。
虎杖悠仁把绫濑七月的话放到了心上，所以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现在只要一直装作无法看见咒灵，然后找借口全身而退就好。
绫濑七月站起身，吉野顺平不明所以，也起身看着他，“绫濑同学，怎么了？”
“看电影就算了，我晚上还有别的事。”绫濑七月想了想，还是决定无视真人就在旁边的威胁，提醒他一句，“我今天遇到吉野阿姨了，她说最近两天总是觉得有人在跟着她，你知道这件事吗？”
“呵呵。”
一声突兀的轻笑响起，吉野顺平的视线有了微小偏移，但为了不吓到似乎很害怕咒灵的绫濑七月，他没有表现出来。
“妈妈跟我说起过，不过后来咨询了警察，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我就让她最近先不要出门了。”吉野顺平叹气说，“没有怀疑的人选，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好吧，”绫濑七月久违地轻快一笑，“可要好好保护她啊，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
话音刚落，余光里，一直没有动作的男人动了起来。他慢悠悠走到吉野顺平身后，一张甚至可以说好看的脸，因为那抹邪性的微笑，增添出一丝诡异的非人感。
他本来就不是人类才对。
绫濑七月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一向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是以就算和咒灵对上视线也表现如常。可是他没有想到，在吉野顺平最后一次提起吉野凪的时候，真人的嘴角往上，那分明是浸满了恶意的笑容。
转身的瞬间，冷汗渗出，打湿了紧贴后背的衣服布料。
控制着脚步，准确地划定每一步该迈出的距离，然后，迎着傍晚的夕阳，回到破旧的公寓楼。
公寓楼里基本没有什么人，绫濑七月住了这么久，感觉这里就像是鬼楼一样，除了几户朝九晚五的社畜，还有楼上住着的一对母子外，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呼吸。
路上他想了许多，如虎杖悠仁这样的专业人士，肯定会做得更加全面，所以完全不需要他插手，他也不必担心这担心那。
钥匙几次都插不进去，绫濑七月抿唇，暂停了几秒，然后对准了钥匙孔。
吉野顺平那边有虎杖悠仁，可是，吉野凪呢？
锁扣被钥匙准确地顶起，绫濑七月却久久没有下一步行动。
因为他忽地想起了，在公园时，吉野凪抚摸烟盒的画面。
就算……就算去看一眼也好。
绫濑七月指尖泛白，猛地拔出钥匙，转身的动作利落又急切。
差点将自己绊倒在楼梯间，绫濑七月赶忙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骂道：
“根本就没办法无视吧，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