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原来东方明珠不是一直会亮 其实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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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这几天一直处于低温时刻，还经常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小雨下得没完没了，打在窗户上晕开了一片模糊的水雾。
沈慈悲卧在沙发上，悠闲地逗弄着怀里的布偶猫。小猫的名字叫做zz，从小娇生惯养的，倒是有了一个大小姐的脾气。
对沈慈悲从来不主动，仿佛它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一样——或许在它的逻辑里面，事实的确如此。
距离上次和季乘舟见面，已经过了5天了。
沈慈悲垂眸轻轻揉着zz的脑袋。逗弄着小猫的间隙，他拿出手机打开了聊天界面。找到了置顶的人，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那人还真是老实，自己不找他，居然也不会来主动找人。
良久，才落下了几个字。
沈慈悲：【乘舟，晚上有空吗？】
信息发出去，沈慈悲就熄掉了屏幕，继续逗弄着怀里的小猫。
他其实不太在意结果，如果说所谓的理智是克制自己的感情的话，那他可能就是别人口中没有理智的冲动者。
手机在膝头震动了一下，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沈慈悲没着急去看手机，直到小猫不耐烦开始用爪子抵抗的时候，才慢条斯理拿起了手机。
季乘舟：【有的，怎么了吗？】
季乘舟刚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回着沈慈悲的消息。
他晚上确实没有什么事儿，季韵涵刚刚给他发消息说今晚可能会加班，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季乘舟收到沈慈悲的消息，确实感到挺意外的，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好像过了5天？
沈慈悲：【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刚好朋友新开了一家餐厅，想要邀请你一块去尝尝】
季乘舟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沈慈悲居然是约他吃饭吗？
对方主动发来的邀约，自己确实没理由拒绝，因为他毕竟对沈慈悲也是有好感的。
他从小到大就是个颜控，对未来理想型的要求很严格，这可能就是他从小到大母胎solo的原因。
唯独沈慈悲，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上都完全符合季乘舟的择偶标准。
季乘舟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足足看了半分钟，才慢慢地回复道。
“没问题，那就麻烦您了”
没等多久，手机再次震动，沈慈悲的消息简洁利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沈慈悲：【没事，你的地址发我，今天下雨了，我一会儿去接你。】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季乘舟就将公寓的地址发了过去。
另一边沈慈悲收到地址后，眼角多了几分笑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zz躺在地毯上随意的甩了甩尾巴，见他起来，便优雅的踱步到他的脚边蹭了蹭。
沈慈悲失笑，蹲下来重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今天不带你出门，你太丑了，他不会喜欢你的”
zz一听这话，优雅地踩着猫步，故意从沈慈悲的脚上走了过去，用这种无声行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后高傲的跳上了沙发。
沈慈悲也不恼，转身走进卧室。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丝绒盒子，单手弹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设计极简的电子手表。
沈慈悲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像季乘舟这种人就是太有边界感了。就好像一有点动静，就要乘舟跑了一样。
自己又不是上帝，那该怎么办呢？所以啊，自己放点东西也是情有可原。
他随手将盒子放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
黑色的轿车划破雨幕，稳稳地停在了公寓楼下。
沈慈悲静静的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心里的躁动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没过多久，单元门开了。
季乘舟撑着一把黑色自动伞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休闲的服装，头发吹得半干，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
他在屋檐下站定，目光在车流中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到打着双闪的黑车旁。
沈慈悲隔着雨幕看他，季乘舟总是这么吸引着他的目光。沈慈悲降下车窗，冲着那边按了一下喇叭。
季乘舟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收起雨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抱歉，让您久等了。”
季乘舟将伞收好放在脚边，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
季乘舟的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一下子就压下去了沈慈悲心里那种躁动的感觉。
“刚到”
沈慈悲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关心询问道
“外面冷吗？”
“还好，车里很暖和”
季乘舟系好安全带，偷偷地瞥了一眼沈慈悲的脸。
【靠，太好看了】
沈慈悲今天也是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但穿在沈慈悲的身上就让人感觉提高了一个档次。
季乘舟内心感叹道这就是好布料和聚酯纤维的区别吗？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夜色。
季乘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扭头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这几天挺冷的，怎么不多穿一点？”
季乘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还好吧…我不怎么怕冷”
“体质差”
沈慈悲评价的很直接，随即伸手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下次多穿一点”
“…好”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但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暧昧。
车子一路向东，最终驶入了中山东一路。
窗外的景色陡然开阔起来，能看到黄浦江对岸陆家嘴那标志性的“三件套”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巨大的LED屏幕在雨夜里闪烁着流光。
车缓缓停在了一栋老洋楼旁。这里是外滩源，保留了百年来的欧式建筑风格，即使在下雨天还是透露出一种浓浓的奢华感。
沈慈悲停好车后没有着急下车，而是侧身看向了季乘舟。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乘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沈慈悲轻笑了一声，才说道。
“外面还在下雨”
说完他就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季乘舟刚想自己开门下去，沈慈悲就从另一边绕了过来。沈慈悲撑着一副黑色的伞，替他拉开了车门。
“下车吧”
季乘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探出身去。
“我自己来就行……”
“小心雨，地上滑”
说着沈慈悲就将伞往前一递替季乘舟挡住了毛毛雨。
两人缓缓走进了餐厅，伞有点小，需要两个人靠得很近，才能保证每个人都不会淋到雨。
这是一家顶层的观景餐厅，两人由服务员带进卡座。巨大的落地窗能将外滩的夜景收录的一览无余。
沈慈悲绅士的替他拉开了椅子。
季乘舟往窗外看，忍不住感叹道
“这里的景色很好看”
“嗯，视野确实不错”
沈慈悲在他对面坐下，客气地将菜单往前一递。
“看一看对哪道菜感兴趣？”
季乘舟接过菜单翻看了一眼，上面菜品的种类很多，想必价格也不菲。他不太想让沈慈悲破费，便合上菜单递了过去。
“我不挑食，您看着点就好”
沈慈悲没推辞，随意地点了几道菜单上面的招牌菜，又要了一大杯果汁。
等着上菜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季乘舟拿起手机回着他姐喋喋不休发来的消息。沈慈悲见状也闭了口，等他回复完。
季韵涵：【他给你带哪儿了？给我发个定位】
季乘舟：【定位】
季韵涵：【我滴乖乖，这个餐厅之前上过热搜啊】
季乘舟：【啊？】
没过一分钟，季韵涵就甩过来一张图片。
季乘舟放大仔细地阅读着。
【惊！上海某x少竟为女友砸钱近千万开设餐厅！】
【惊！某上海x少竟扬言以结婚为目标！】
【惊！某上海少爷女友疑似某z明星！】
季乘舟看着屏幕上那些加黑加粗的字，恨不得把震惊写到脸上。嘴角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两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他不理解。
沈慈悲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询问道
“怎么了”
季乘舟急忙将手机息屏，才说道
“噢，没什么，刚才回了一下家里人的消息”
沈慈悲轻轻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就有人走了过来。
“慈悲！”
来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透着一股洒脱的气质，笑着和沈慈悲打了招呼后，转头看向季乘舟，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连。
他笑着伸出手，说道
“你好你好你好”
“您就是慈悲的…朋友吧”
季乘舟伸手回握，礼貌地回复道
“你好，我是沈先生的朋友”
“真是朋友”
徐越一挑了挑眉，目光在沈慈悲身上打了个转，眼里笑意更深。
“你这朋友含金量绝对不低啊”
沈慈悲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徐越一耸了耸肩，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朝季乘舟递了过去。
“我叫徐越一，是这家店的老板。谢谢你们今天来给我捧场”
季乘舟轻轻接过名片，愣愣地看着上面三个大字“徐越一”——他就是那个X少？
【我的老天爷，自己还见到本人了】
徐越一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沈慈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既然来了，今天的菜就算我的，你们替我好好尝尝味道，也感谢一下我们沈少带“家属”来赏脸”
沈慈悲没反驳家属两个字，眼神示意徐越一把手从季乘舟肩上拿开。
徐越一识趣的闭上了嘴，顺便把按住季乘舟肩膀的手拿开，小声嘀咕道。
“占有欲真强”
季乘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徐越一眼睛一转心里门清，刚准备说不打扰，就有一个人猛地过来给他撞了一下。
“哥，你跑这么快干嘛？”
徐佳壹满脸不高兴地盯着徐越一，转头看到沈慈悲，化阴为晴，笑着说道
“慈悲哥好”
沈慈悲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徐佳壹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极其自然地落回了季乘舟身上。
徐佳壹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跟他哥一样，在两个人之间眼神流转。最后，眼神定格到了季乘舟身上。
她猛地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大，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你你你…季学长？！”
季乘舟疑惑地看向她，在脑海里仔细寻找自己确实不认识。
“你是？”
徐佳壹一把推开他哥激动地跑到季乘舟身边。
“学长，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呀，我是预备大一新生。还没入校，所以你肯定不认识我了！”
“但我在学校宣传视频上看到过你，超级吸引人！”
季乘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原来是学妹呀”
徐佳壹兴奋的脸颊通红。徐越一好似刚想起来一样
“哦哦，你就是那个宣传学院大使？我妹很早以前就给我们看过你宣传的视频，她因为这个视频才决定报的你们学校”
说完他才恍然大悟一样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沈慈悲。
“你说是吧，慈悲，当时你也在”
沈慈悲眸色淡淡，视线依旧凝在季乘舟清秀的侧脸，闻言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透着几分内敛的占有感。
他当然记得。
当初徐佳壹拿着学校宣传视频给他们看，屏幕里少年穿着干净白衬衫，站在校园梧桐道上，眉眼温润，笑意浅浅，一眼就让他记了很久。
徐佳壹双手捧着脸，眼里仿佛要冒出星星
“学长，你真人长得比视频里面还好看，我当初就是看了你的宣传视频，铁了心要报这个学校。正好我也对农学很感兴趣！”
季乘舟温和地笑着说道
“谢谢你喜欢，欢迎加入咱们学校”
一旁的徐越一看自家妹妹缠着季乘舟不停搭话，再瞟一眼沈慈悲渐渐沉下来的眼神，心里暗笑不已。
徐越一赶紧上前拉了拉徐佳壹的胳膊，轻咳一声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别总缠着你学长说话，人家还要吃饭，别打扰他们”
徐佳壹愣了愣，回头看了看自家哥哥，又下意识瞥了眼神色沉静的沈慈悲，只好恋恋不舍地停下了话头。
她好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学长，以后有机会私下联系哦”
“好”
季乘舟温和地应了下来。
徐越听着自家妹妹那句不知死活的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徐佳壹的胳膊。
“你们慢用啊，我们不打扰你们了”
徐佳壹一边被拽走，一边还不忘扭头对着季乘舟挥手。
“学长再见！”
等他们两个走远，卡座才终于恢复了安静。
季乘舟松了口气，扭头就撞上沈慈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看来你很受欢迎”
季乘舟尴尬地笑了笑。
“还好”
沈慈悲轻轻点了点头，正好服务员也把菜全部都端了上来。
服务员摆盘的很精致，每道菜看起来也都引发着人的食欲。
沈慈悲收回落在季乘舟身上的目光，拿起公筷动作从容又优雅，自然而然地给季乘舟夹了一块品相极佳的刺身。
“尝尝看看怎么样？”
季乘舟连忙道谢，将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很好吃”
窗外的雨还在下，对岸陆家嘴的楼宇灯火浸在水雾里，添了几分慵懒的夜色氛围感。
“喜欢就好”
沈慈悲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总感觉像是仓鼠一样。
这顿饭比季乘舟想象中好吃的多，而且沈慈悲很照顾他，杯子里的果汁总是保持在半满的状态，也会不停地给他夹菜。
这种关注度，让季乘舟感到莫名的舒适。
季乘舟吃完最后一口，缓缓地靠在椅背上。
沈慈悲看了看时间，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在桌下轻轻推到了季乘舟的手边。
“这？”
“送你的小礼物”
季乘舟刚靠在椅背上，又立马坐了起来
“不用不用”
季乘舟像是被烫到一样，伸手就要把盒子推回去。
“这太贵重了，而且我也没有准备礼物给您”
沈慈悲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被推回来的盒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季乘舟，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一定要有什么理由才能送礼物吗？”
沈慈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上次见面，我看你手腕上空荡荡的。这块表设计很简单，我觉得很衬你。”
沈慈悲的睫毛颤了颤，继续说道
“还是说，你是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这招以退为进，让季乘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不喜欢…”
“只是太让你破费了…”
沈慈悲笑了笑，又把盒子推了过去。
“我认为朋友之间送礼物很正常，打开看看如果不喜欢，我下次再送你别的”
季乘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缓缓打开了盒子。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躺着一只设计极简的电子手表，黑色的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低调却充满质感。
这块表是某品牌新出的款式，价格也得5位数起步。
“这……”
季乘舟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带上试试”
沈慈悲亲自将表带戴到了季乘舟的手腕上。
“很合适”
沈慈悲满意地看着那块表戴在季乘舟手上，仿佛它本来就该属于那里
“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季乘舟看着手腕上那块崭新的表，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满足的沈慈悲，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太知道该给您还些什么礼…”
“还礼？”
沈慈悲轻笑一声。
“谁说要你还礼了？”
季乘舟犹豫地说道。
“可是…礼尚往来”
沈慈悲挑了挑眉，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那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
季乘舟被他这句话惊得瞳孔放大，沈慈悲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开个玩笑”
季乘舟猛地松了一口气，又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沈慈悲无赖地想着，带了他的表就是他的人了，当然他目前只会把这句话收到心里。
季乘舟刚想说什么，沈慈悲却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从餐厅出来，雨已经停了。
季乘舟抬眼看着外面的景色，正巧东方明珠从上到下慢慢熄灭。
沈慈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调侃地说道。
“正巧赶上熄灯，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季乘舟笑了笑，扭头看向沈慈悲，无奈地说着
“原来东方明珠不是一直会亮”
“我还以为他是一直亮着”
沈慈悲侧头看着他，笑着说
“因为太穷了，付不起电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原来东方明珠不是一直会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