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烬情生》雪辞

11、第 11 章 苏府对峙，

　　数日后，薛威的腿伤彻底痊愈。他亲自送苏雪笺回城。
　　马车停在苏府门前，苏雪笺下了车，转身对薛威说：“王爷请回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薛威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有事让人来王府传话。”
　　苏雪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苏府的大门。
　　她刚跨进门槛，迎面便撞上了苏婉柔。
　　苏婉柔站在影壁后面，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哟，妹妹回来了？” 她的声音阴阳怪气，“在军营住了这么久，可还习惯？”
　　苏雪笺看着她，没有说话。
　　“听说你以医女的身份留在军营？” 苏婉柔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攀上定安王就能飞上枝头？别做梦了。他只是一时新鲜，等到了边境，看他还记不记得你。”
　　苏雪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婉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皱起眉头：“你看什么？”
　　“姐姐。” 苏雪笺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那晚在城外河边跳舞的人，是我。”
　　苏婉柔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苏雪笺的目光平静得可怕，“你知道那晚跳舞的人是我，你知道王爷在找的人是我。你偷我的熏香，模仿我的舞步，买通证人 —— 你什么都知道，可你还是做了。”
　　苏婉柔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你敢说出去试试？”
　　“我不会说出去。” 苏雪笺淡淡道。
　　苏婉柔一愣。
　　“不是因为怕你。” 苏雪笺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是因为我不屑用这种手段。”
　　她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姐姐，你模仿得了我的舞步，模仿不了我的风骨。”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苏婉柔心里。
　　“这一点，王爷已经知道了。”
　　她迈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苏婉柔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未察觉。她看着雪笺的背影，忽然想起母亲曾说 “你只有嫁得好，才能在苏家立足”，如今定安王知晓真相，她的算计全空，连母亲那里，怕是也讨不到好。风卷着落叶打在她身上，她攥紧了帕子，终究是颓然垂肩，再没了往日的骄矜。
　　苏雪笺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门，看到小翠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小姐！您回来了！” 小翠扔下手里的衣服，冲上来抱住她，“您吓死我了！听说您遇到山匪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苏雪笺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
　　“王爷救的您？” 小翠眨着眼睛，“我听说了！王爷把山匪都杀了，还带您去军营养伤 ——”
　　“小翠。” 苏雪笺打断她。
　　“嗯？”
　　“帮我收拾东西。”
　　“啊？去哪儿？”
　　苏雪笺走进屋，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秋风送爽，天高云淡。
　　“边境。” 她轻轻说。
　　小翠愣住了。
　　苏雪笺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折好，交给小翠：“送去定安王府。”
　　小翠接过信，看了看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苏雪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微微翘起。
　　她想起那晚在城门处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 —— 身披战甲，策马而来，冷峻如刀削。
　　她想起他在山匪手中救下她时，那个宽阔而有力的怀抱。
　　她想起他在军营里，接过她递去的药碗时，那声淡淡的 “有劳苏姑娘”。
　　她想起他在月下交心时，轻轻擦掉她眼泪的手指。
　　她想起他说：“以后受了委屈，不要一个人扛。”
　　苏雪笺低下头，眼眶又红了，可这一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