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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瑟兰提尔,向前看 瑟兰提尔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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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等级的碾压让他轻易的绕过在礼堂中守卫的军雌,或许也有部分是长期泡在安逸的环境里已经磨钝了他们的神经。总之,潜入还算顺利。
瑟兰提尔分辨着阁下留下的痕迹,他很确定阁下一定进入了礼堂,阁下残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帮助他从中捕捉出属于望的那一丝痕迹,他顺着那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痕迹一路来到礼堂的顶部。
木质的地板咯吱作响,不知是否是搜索队留下的痕迹,本该无虫到访的地方却被收拾的还算干净。
他听到另一端连接的,熔烧炉的声响。地板上留下些许划痕与点点血迹,像是精神力攻击留下的痕迹,他正要俯身去看,被一只手揪着后脖颈的衣领提溜起来。
“现在满意了?”凯西元帅的声音传来,瑟兰提尔知道老师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或许从他踏出房间的那一刻,老师就已经在此处等他了。
“老师。”瑟兰提尔低头认错,可凯西知道,这个很有想法的学生向来是这样,表面上认错,心底实际上憋着一股气,谁也不服。凯西松开手,曾经的学生站起身来,沉默地看向地板的血迹。
凶多吉少,不过是好听些的说法。凯西叹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那位被消失的阁下不会出现了,身后的熔炉依旧轰隆隆的运作着,一如既往。
“你需要尽快离开,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知道的。”凯西说道,而瑟兰提尔沉默地蹲下,近乎固执地去用手指去抚摸那地板上的血迹,即使被木屑刺破手指。
他们相爱。凯西扯了扯嘴角,并笑不出来。他的学生最终找到了他的爱虫,比起相守,先一步等到的是爱虫身死的消息。
他还从凯利斯那里知道了瑟兰提尔和那位年轻的阁下还孕育了一只虫崽,如此快的速度,他们的匹配度也很高。
凯西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的学生刚刚经历了精神域的崩溃,修复,崩溃,又迎来了爱虫身死的消息,这并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将那卷录像带塞进了瑟兰提尔的手里。
“回去吧,瑟兰提尔,那位阁下应该也不愿意看你憋屈的死在阴谋里。”
瑟兰提尔沉默着,他的思考似乎已经停滞,突然他问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来:“那个熔炉,是用来干什么的?”
还能用来干什么,垃圾处理。虫族有年代的老式的建筑几乎都是这样,所有的垃圾被统一送到地下的焚烧炉里。
可是一个位于建筑顶层,几乎没有东西需要摆放的地方也修建了这么一条通道,从效率的角度上来看确实是有些多余的。
一座...用于庆祝祭奠的标志性的建筑,一定是经过一次又一次反复斟酌,该有这样冗余的设计吗?
凯西一顿,他走上前,快步拉开那个用于垃圾处理的铁门来。
厚度不对!他握住生锈的边缘猛地一掰,沉重的铁道被推入右侧隐藏的卡槽里,露出下面真实的模样来。
发黑的炉道里,一道道泛黑的手印清晰可见,带着不甘的血迹,无助地向下滑落。
血迹不新,附着的信息素也近乎消散,但从挣扎的痕迹上依旧不难判断。
是雄虫。在突发情况时,雌虫的手骨会虫化为利爪,那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本能。而炉道里的手印太浅了,在这个炉道里,曾被如同垃圾一样丢下去,在绝望中无助的下落的,只会是雄虫。
瑟兰提尔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攥紧,无法呼吸。他看向面前深不见底的炉道,不敢想象阁下生前遭遇了怎样的折磨。
他的阁下很怕黑,其实很爱哭,两虫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往他怀里钻,望的年纪还很小......他的阁下才刚刚成年啊。
瑟兰提尔不敢再想。
凯西沉默的看着炉道。这么多手印,这么多年,元老院以这样残忍的手段处理了多少只虫?剥夺了多少虫去看看世界的机会?
瑟兰提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或许是被老师送回去的?他登上返回的星舰,背后首都星的一切都越来越小,他有些恍惚。
明明来的时候还有位阁下撒泼耍赖地往他怀里蹭,趁他处理事情的时候凑上来偷一个吻,枕在他的腿上畅想着他们的未来。
阁下窝在他怀里难得的翻起了厚重的字典,“我们叫他利奥伦吧?我的珍宝,我的光。”,阁下唤他,“瑟兰提尔,我的星星。”,阁下眉眼带笑,他们才刚刚敲定虫崽的名字,一空闲下来,阁下又凑上来要吻他,但是他们离首都星越来越近,瑟兰提尔不能让身上留下太多阁下的痕迹,他拒绝了阁下的亲吻。
他没想到那会是他能获得的最后一个吻。
房间里雄虫的气味在一点点变淡,瑟兰提尔抱着虫崽,收拾着那些还沾着阁下气味的东西。石榴果味道的信息素沾在枕巾上,他拿起枕巾贴在鼻尖。飘散的信息素每天都会变得更浅一点,他需要存一些东西...也算给幼崽...有个纪念。
幼崽不知道什么离别,只为雌父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感到高兴。那张与望相似的脸往瑟兰提尔怀里钻,亲生的虫崽,喜好习惯都是相似的。瑟兰提尔向来对这样的撒娇没辙,他抱着虫崽,轻轻拍着崽崽的后背,盘腿坐在床上。
他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就是一个小匣子,匣子里的他和崽崽都是阁下留下的遗物,是阁下曾经来过的证明。
可世界向来如此无情而公正,不会因为任何虫的离开而停止转动。第二天的瑟兰提尔起床依旧得喝下营养剂,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驻地的事务,消灭新出现的兽潮。
“上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莱亚几乎是把连轴转的瑟兰提尔拖进了医疗舱。
瑟兰提尔想起身,他反驳说自己的身体还没到那种程度,但早有预料的亚雌军医把利奥伦塞进他的怀里。
懵懂的幼崽并看不懂雌父和亚雌叔叔间奇怪的氛围,被塞到雌父怀里就伸手问雌父要抱。
失去雄虫的雌虫的精神域又恢复了脆弱、难以自愈,受伤后极大需要依靠药物治疗的阶段。
瑟兰提尔沉默地将幼崽抱紧,幼崽温暖柔软的身体让他这么多天稍稍有了些还活着的实感。
利奥伦还需要他...他还没有找到伤害阁下的凶手,还没有让对方受到相应的惩罚,他不能先一步垮掉。
凯西元帅那边有了新的进展,关于礼堂楼顶的那个炉道。似乎是一种献祭的仪式,而知情的家族里,莫恩索尔的姓氏赫然在内。或者说几个老牌贵族都有知情。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他们之前揪出的元老院和影子部队都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水面下牵扯的究竟还有多深?他不知道,也不愿去评估有生之年能否去与他们相抗。
不只是元老院,背后世家也参与其中。瑟兰提尔扯出一抹苦笑来,莫恩索尔的那位掌权者在参与其中吗?凯利斯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或许虫在无奈的时候就是会笑的。对于一个精神域出现问题,需要在高压高强度环境工作的军雌来说,成功抗衡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可瑟兰提尔拼着一股气,他总觉得自己能行。就像不知道为何开始自愈的精神域,他没有对莱亚说谎,他真的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可是卡伦都来劝他,“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上将,不要再这样超负荷的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那时瑟兰提尔正躺在医疗舱内,身上的伤痕因为药物快速愈合,望着医疗舱顶白色的灯光,瑟兰提尔感到一阵恍惚。
“放心吧,卡伦。不会的。”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会继续守住这里,或许在未来某天也会因为精神域再无法承受而离去,但绝不会是现在。
逝去的虫不能回来,留下的虫依旧得向前走,瑟兰提尔总觉得向前是一种渐行渐远,可时间就是这样无情的东西,有的虫被留在过去,有的虫被推着不断向前。
凯西元帅发来邮件,询问他最近的情况,他隐瞒了之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的战斗,用没什么大事的说法糊弄了过去。他的老师在信里劝他,都会过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瑟兰提尔,向前看。
时间真的会带走一切吗?
又一次他大汗淋漓在半夜惊醒,虫崽睡在他的小床里,瑟兰提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雄虫亲昵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可他身边空空荡荡。
他翻身坐起,独自去卫生间处理那些不能和虫说的痕迹。入梦时身体没由来的躁动,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怀念,还是背叛?
“我的星星。”他的阁下总爱这样叫他,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阁下,他把月亮搞丢了。
陌生的账号发来消息,小心沃拉克。
沃拉克,瑟兰提尔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是沃拉克,他有那个机会在所有军区的虫的精神域里留下指令,完成军区大选那一场近乎无解的犯罪。他想起阁下那段时间的异常,似乎阁下对精神操纵的惶恐,里面也有着对方的手笔。
一条新的线索。瑟兰提尔想到,他翻阅着眼前的资料,对方的行迹似乎有些许匆忙,或者是自信自己不会被发现,并没有做太多行踪上的掩盖。而沿着对方落脚的地方逐一排查下去,...第一军区的驻地。
在沃拉克离开首都星后,不知为何,对方选择了这里作为落脚点。
瑟兰提尔很难不联想到上一次失败的刺杀。或许沃拉克本身也是影子的一员呢?
某偏僻的居民区落点,沃拉克正一件件,把沾着瑟兰提尔信息素的物品摆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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