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揣蛋带崽》黎尚云

21、抉择，都死还是活一个 望直面元老

　　卡伦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跟着伊瑟恩的步伐上了战甲。最近炸出来的兽潮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在心里想到，联系上将和伊索的表情，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难道军区还有元老院派来的卧底？他为这个想法感到恶寒，敌在暗我在明，这样的处境实在太过被动。

　　伊索一炮崩掉落单的异兽，再次检查莫恩索尔保护的那艘运输舰只是出于警惕，担心信息抹去的不够干净给元老院留下把柄。

　　令虫意外的时，那艘运输舰早在刚完成跃迁的时候就遭遇了兽潮的袭击。

　　莫恩索尔足够幸运，如果他没有选择驾驶机甲去和异兽硬钢为别虫争取逃生的机会，死在那场异兽潮的虫，本该还有他一个。

　　可正是这样才令虫感到奇怪，一艘早已被兽潮袭击的运载舰，是如何在遭受袭击后的一段时间后还显示出一切顺利的正常运行状态？

　　除非，本该死在那艘运载舰上的虫，本就有他一个。

　　那场兽潮，本就是针对望·莫恩索尔的谋杀。

　　伊索咬牙，莫恩索尔的身上一定有什么让元老院顾忌的东西，但又碍于他的身份不好动手，本想借刀杀人，却没想到对方真的解决了上将精神域的问题还在军区安安稳稳的存活了下来。

　　莫恩索尔不能死，至少不能是现在。

　　...

　　或许是在军区呆久了体质提升，莫恩索尔没有像往常一样躺进休眠仓休息，而是坐在自己的休息室望着外面的星云。

　　一军区已经看不见了，他起身去翻墙上的液晶屏，数着电子日历换算各星域的时差。

　　还要多久伊瑟恩才会来找自己？军区大选，听起来明明已经很接近了，但是数着日期却又觉得好漫长。

　　突然，休眠仓外面的防护罩升起来，红色的警报灯亮起，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量异兽接近！开启紧急逃生模式...”

　　莫恩索尔的心猛地一沉，紧急逃生，他再熟悉不过。

　　但，“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星际航线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多的异兽？”

　　他冲到舷窗前，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数不清的黑色的异兽正从星海深处涌出，向护送舰包围过来。

　　“警报！护送舰已被包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警报声孤独的响起，莫恩索尔打开门，本应该开启的逃生通道不知什么时候被锁死，外围的舰队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不是航线的问题，是他在的这只星舰擅自更换了航线。

　　莫恩索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陷阱。那些家伙更本没想让他活着回去。

　　元老院的手已经伸进保育协会了吗？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封闭的休息室此刻变成了一间漂浮太空的牢笼。

　　得向附近的军区求援！莫恩索尔想到，他的双手颤抖，窗外的异兽张开血盆大口，他以为经历了上次的逃生他已经成长了，然而到死亡的威胁再一次爬上他的脚面，他发现自己依旧无力。

　　他点了好几次才堪堪点开光脑，而加载的圆转呀转，信号被切断了。莫恩索尔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嵌进掌心。

　　冷静，莫恩索尔，冷静。这不是你第一次面对异兽了，你的身边还有护卫官，身后还有伊瑟恩他们，冷静，莫恩索尔，你至少得为他们留下讯息。

　　他快速编辑了消息设置了定时发送。这种传统的信息发送方式的好处就是只要连接到一点信号就有发出去的可能。

　　他四处寻找，试图找到趁手的工具。然而休息室内空空如也，除去一把切水果的餐刀，他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休眠仓已经被彻底封死了，不知为何被强制启动的安全模式的启动触发了休眠仓的死锁程序，除去厚厚的玻璃和金属壳的保护，最外层还多了一层保护罩的蓝光。

　　他放弃去拿休眠仓里存放的医疗箱，转头看向休息室被封闭的铁门，从上落下，与地面精密贴合的铁块将他阻隔在休息室里。

　　对雌虫来说可以暴力破开的门，对雄虫来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铁壁。没有任何工具，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办法。

　　“该死的。”莫恩索尔咬了咬牙，他一拳砸的门上，手背立刻红了起来。他无法破开仓门，无法确认外面的情况，也无法自救。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吗？

　　他又一次拿起星脑，而屏幕上只有一行刺眼的红字——通讯连接失败。

　　信息消失，求救受阻。他无法确定是只有他的仓门被非正常封闭，还是整艘飞船都是如此，良好的隔音如今成了致命的寂静，整艘飞船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监狱。

　　他的监狱。

　　莫恩索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自嘲一笑。

　　他们...刚刚说开，伊瑟恩向他承诺了未来，他反而成了无法赴约的那个...死在这里，他不甘心。

　　冷静一点，莫恩索尔，你还能做些什么改变？可以对抗紧急死锁的改变，仔细回忆一下机甲设计时候安全处理的相关细节...

　　他看向四周，目光锁定顶上的烟雾报警器。

　　如果判别为室内失火，上方的防火设备会弹出，大门应该会有三十秒的强制开启的逃生时间。

　　但他手头没有可以产生烟雾的东西...只能赌一把了。

　　莫恩索尔拖来凳子踩在上面，用餐刀狠狠砸向报警器。

　　“滴--滴--噗哩”报警器上的红灯快速闪了几下，喷头从顶上冒出来，细密朦胧的水汽从其中喷出。莫恩索尔被淋了个彻底，而他顾不上湿透的衣服，铁门在慢慢升起，他只有三十秒。

　　顾不上形象，他匍匐在地从铁门开启的缝隙中手忙脚乱地爬出去。谢天谢地，他赶上了时间！

　　走道上安静的可怕，所有休息室的门都紧闭着，铺成一条银色的长廊。

　　“有虫吗？还有虫在这里吗？”莫恩索尔喊道，四周静地可怕，他没办法不去往更坏的地方猜测。他向着驾驶室奔去。

　　谢天谢地，从休息室到驾驶室的路上没有闭合的铁门。他与前去紧急救援的护卫词们撞了个正着，护卫们才知道休息室竟然还出了问题。

　　“阁下放心，我们已经请求救援了。”驾驶员喊道，“但军方说定位不清，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支援！我们已经有虫去对接了！”

　　通信已经彻底断了，不会有虫来的。

　　这是一场陷阱。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的陷阱，而他，正站在陷阱的中心。

　　“莫恩索尔阁下！您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恩索尔转头看去，是自己的护卫官。对方是莫恩索尔家系旁系的雌虫，从他进教养院就跟在他身边了。

　　“沃克？”，熟悉的守护者的出现带来的安心感大大减缓了他的不安，“我在这里！”，望回到。

　　脚步声迅速靠近，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官冲了过来。

　　“莫恩索尔阁下！”为首的沃克向他冲来，在他面前进行了一个急刹，“您没事吧？”

　　棕红色的眸子透着浓浓的担忧。

　　“我没事。”莫恩索尔说道，他有些愣神，“沃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以为对方在他被送到法庭的时候就被分派到其他阁下那里了。

　　沃克同样感到诧异，“望阁下，您在说什么啊，我是您的护卫官，您准备启程回首都星，我当然要来接您了。”

　　年长的守护者叹一口气，只当是雄虫被突然出现的意外吓傻了。他家阁下不过刚刚成年就经历这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创伤。沃克上前问询到：“现在情况怎么样？”

　　“系统出了些问题，我们的人部分被锁在了休眠仓里，已经暴力破开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尝试破解。”。

　　来自保育协会的护卫官门脸色很凝重，“军方那边我们已经排了虫手对接，目前正着往这里赶来。”

　　“不能全部暴力破除吗？”沃克皱起眉，“护卫官大部分都在休眠仓里面吗？”

　　“是的。”为首的雌虫点了点头，“跃迁本就会造成精神域的动荡，多数虫进入休眠仓修养，只有轮值在外面的逃过一劫。”

　　沃克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将他护在身后，虽然对方反复在强调军方已经在路上了让他不要担心，保育协会的出行舰有着媲美军区甚至更甚的保护系统，异兽一时半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但目前的现状还是莫恩索尔的心猛地一沉，这艘飞船上能够战斗的力量，只剩下这几只护卫官了。

　　“全部破除大概还需要多久？”

　　“我们在努力。”护卫官说道，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休眠仓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破拆的速度...”

　　太慢了。莫恩索尔明白，这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之所以选取跃迁的时间点，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将护卫官们关在休眠仓里，让他们无法反抗，然后...死在这名为“意外”的异兽潮中。

　　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整个飞船剧烈震动。

　　“莫恩索尔阁下！”护卫官喊道，“我们护送您到逃生舱！快！”

　　望下意识看向沃克，而对方冲他点点头，脚步却停在原地。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沃克？”他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运载舰上军医雌和伤病军雌的身影恍惚和此刻重叠。

　　“莫恩索尔阁下，我会护卫您平安。”，沃克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告别礼，“相信我，也相信凯利斯先生。我是为了守护您才被送到您身边的。”

　　......

　　莫恩索尔机械地跟着护卫官们向逃生舱跑去。

　　地面突然晃动起来，莫恩索尔差点摔倒，护卫官们上前及时扶住了他。

　　“有异兽撞上来了！”

　　“快走！”

　　他们继续向前跑，但飞船还在震动，地板在晃动，墙壁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莫恩索尔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通往逃生舱的路上，似乎太过顺利了。所有的舱门几乎都被锁死了，连同走廊都被封锁，信息也被一同切断。但通往逃生舱的路，却畅通无阻。

　　就好像，有虫刻意要把他往这里引一样。

　　...不对劲。

　　莫恩索尔放慢了脚步，他并不是只聪明虫，他依赖直觉和本能甚至多于思考，这近乎兽性的本能曾帮助他一次又一次逃过导师的检查。而此刻，他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

　　“莫恩索尔阁下。”护卫官没有回头，雌虫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现在的状况很危险，我们需要尽早赶去逃生舱。”

　　护卫官分成了三波，一波去解放其他被困在休眠舱的虫，一波去分散异兽的注意为逃生舱争取出逃亡的空隙，分给他帮助他逃往逃生舱的护卫官，不过三人。

　　“我知道。”莫恩索尔说着，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

　　“莫恩索尔阁下，请不要辜负沃克护卫官的苦心。”拽着他的雌虫重复道，莫恩索尔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拽着他往前奔跑。

　　他忽然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教堂的熏香，保育协会的护卫官身上怎么会沾着元老院殿堂的气味？

　　莫恩索尔慢慢慢下了脚步，然后站定在原地。守护者回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莫恩索尔阁下？”护卫官回头，“您怎么了？我们需要尽快赶去逃生舱。外面的兽潮很危险，请您不要任性。”

　　“...我有话要问你们。”莫恩索尔站定，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护卫官。

　　“什么？”护卫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艘飞船”莫恩索尔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阁下，我们遭遇了兽潮。”护卫官说道，“跃迁中出现了意外，休眠舱被锁死了，军区那边疲于应对，一时难以赶来，我们需要护送您到逃生舱！”

　　“我知道。”莫恩索尔说道，“但我问的是...”，他顿了顿，看着护卫官的眼睛。

　　“你们，到底是谁？”白色的灯光下，象征着莫恩索尔家系的眸子红地亮眼，雄虫面无表情，目光带着探究。

　　护卫官愣了一下，说道，“阁下，我们是保育协会的护卫官！”

　　“是吗？”莫恩索尔笑笑，换了个说法：“你们戴着阻隔环，保育协会护卫官不会带这些，他们在进入这行的时候就已经接受过手术，极大的降低了阁下信息素对他们的影响。”

　　莫恩索尔顿了顿，说出了他的猜测：“或许，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送来的，对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异兽袭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异兽作为幌子的谋杀。

　　沃克是他身边的老虫，莫恩索尔家系的亲虫，只有他在场，才是莫恩索尔家系的阁下因军区救助不利而死于异兽潮的，最有力的见证者。

　　他们不是来救他的，他们是来杀他的。

　　面前的护卫官迅速和他拉开距离，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同为元老院效力，他们对莫恩索尔击杀了元老院护卫的事有所听闻，但并不知道对方具体使用的是什么方法。

　　“既然您发现了”护卫官的声音突然变了，礼貌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请您赴死吧，阁下。”

　　三虫面对面站着，莫恩索尔冷笑着揭穿对方迟迟不动手的事实：“你们不敢对我使用强制手段。”

　　“我身上如果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伤，我的兄长不会放弃追查，莫恩索尔的名字会像一只猎犬追着你们撕咬。你们造出来这样的剧本，甚至把沃克都带来，因为你们不敢赌。”

　　莫恩索尔一步步向后退去，而对面护卫官将手中的激光炮，透过玻璃对准与异兽战斗的微型战甲。

　　“看来您的控制能力还不娴熟。”意识到莫恩索尔在拖时间，撕下护卫官伪装的虫说，“只要您还活着，就会有更多无辜的虫替您赴死。”，雌虫说到，语气有些玩味：“您应该也不想再看的有虫因为您死去吧。”

　　什么叫，再？

　　莫恩索尔心里一凉，他想起军区那次被异兽拦截的运载舰。从那时起就开始了吗？

　　“一起赴死，还是活一个，阁下，做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