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是猴子，你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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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手乱晃，摔下来的那刻脚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回头一看，眯着眼的家伙手心向上，正好托住我的鞋。
最后被提溜着下来，我站在行李中，夏油杰帮我拉着先放进他家，我熟练的去换鞋和洗脸。
反倒是他站在玄关，感叹说着：“你可真习惯这里啊。”
夏油杰倒是回来的少，这人怎么越来越高了！
后来几天都是不得不借住在这，沙发正好够睡，再来就是还有人做早餐，美美蹭饭！
我知道了很多有关咒术高专和他那些同学的知识。
六眼？长着六只蓝色眼睛的大少爷，这是什么啊？
有点太好奇，真有六只眼的话能够申请和外星少爷合照，我看着他手机里的照片，什么嘛，就只有两只眼，戴着墨镜的白毛男。
有女孩子哎，黑眼圈好重！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剥削学生的哇。
感觉咒术师的生活很有趣，夏油杰托着下巴点头，说那群家伙确实很有意思。
我呢？他把手机熄灭屏幕，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搞笑艺人的笑声很是爽朗。
我摸着下巴，学着这家伙故作正经的深沉姿势，表示没什么大乐趣也没特别无聊，说起在采风时遇到的各种人事物，说到好人就对那个地方很是想念，想到坏人就对那个地方觉得可恶。
人真奇怪，好坏都让人觉得深刻，我说得时候沉浸在回忆中，有人听得睡着了，半滑下来靠在我的肩上，小声呼吸着。
白皙的脸，眼下的一重印，我看了看他，把他往下挪了挪，好让他枕在膝盖上的枕头上。
继续看着搞笑节目，艺人被整蛊了，苦哈哈的笑着。
夏油杰，看起来不太轻松呢，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指针划过两个数字，有人揉着眼睛醒来，狭长的双眼抬头看，还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
综艺节目已经换台到深夜播出，是自然纪录片。
他也不起来，只是侧着身子，有些蜷缩起来。
“上课再忙，也要好好休息。”
片中的母狮在舔舐幼狮的脸蛋，小狮子们打成一团，调皮地爬到母亲身上作乱，很快就被母亲咬下来吼着教训。
夏油杰似乎应了一声，热气扑到我腹部，有些微妙的不太舒服，于是我果断下手去揪他的脸，这家伙的肉不多，他吃痛的睁大了眼，好吧眼睛还是有些小。
哪天他变成超级大眼那才吓人。
“要睡觉的话回自己房间睡啦，我的腿都麻了！”
纪录片里的母狮子正吼着一头在打滚的公狮子，旁白还在说一些话语，总之我拍拍屁股起身，伸懒腰的时候有人顺势把我举起。
美名其曰是放松，我轻捶这人的头，表示非常不爽。
我看不到咒灵，他跟我介绍时，我也只是似是而非地点头，久而久之他便不再继续展开这个话题。
有些可惜，但没办法，我是真的看不到。
夏油杰回学校了，我躺在家中看着新学期的课表，要是我也有咒力就好了，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模样。
我去糖果店采买了一些水果糖，用罐子装起，给他邮寄到学校，签收当天他就发来照片。
莫名其妙空了一半的糖罐，他打字说自己还没吃几个，被那些家伙分空了这么多，心疼QAQ。
这个表情，我觉得qAq比较适合你呢，信息传过去时，夏油很快回复说某个大眼的少爷抢完了最多吃，超过分的。
好啦好啦，我会给你再买些。
看完这些信息心情还挺好，我躺在床上睡着，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输入框一直在跳动，最后屏幕也暗下来了。
做梦梦到自己也有了咒力，和杰一起上高专，认识很有趣的朋友，看到各种各样的咒灵，杰在吃什么，我问他那是什么味道
好难吃，像几百年没洗过的抹布一样，超级难吃。
那就吃糖吧，水果糖超级无敌甜哎！
随身携带糖罐的夏油杰吃下一颗又一颗，最后突然捂着腮帮看着我。
我和其他面容模糊的同学一起围在他身旁，震惊！夏油杰蛀牙了哇！
滋生出蛀牙咒灵的夏油杰同学摇身一变成为大魔王，举着糖罐在我身后念经一般说都怪——
无厘头的梦，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很快就大笑起来，立马分享给他这个梦境。
晚间他才回复我，说今天都在忙，不过这个梦不错，夏油杰说，如果我也有咒力了那可能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可以一起上学了。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就有些难过，好一会才回复他。
多吃糖吧，蛀牙也没关系哦，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最后一次和我见面，人已经消瘦太多，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走到他跟前仔细打量，这才忍不住抓他的手，问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夏油杰的反应都慢了一拍，眨眼时依然笑着，这次的笑只是浮在他的脸上，假面一般。
他说没有，只是最近食欲不振，不太想吃东西，糖也吃得差不多了，好像作用不大。
说完后，他只是看我，而我已经忍不住把他拉回家，仔细在灯光下检查是否有什么生病的症状，实际上夏油杰身体健康，只是精神不好。
糖没有作用，那该换成什么？
夏油杰被我用双手托着脸蛋，眼帘垂下。
“你要也是…咒术师，就好了。”
我完全没在意这家伙在说什么，抓了一颗在茶几上的糖果，好甜，太腻了。
伸出手去捂住这个男人疲累的双眼，我只是咬住他，然后将糖味渡了过去。
他浑身都僵硬住，我当然也是，这个行为铁定是性骚扰啊！我刚想要离开否认罪证，却被人紧紧拥抱着，糖早就融化了，我还捂着他的上半张脸，自己也没睁开眼，任由狐狸吃着舌头。
手拿来时，他突然变好了些，跟我说：“这样的话，糖还是有作用的。”
说什么胡话呢，我的舌头都麻了，一时间不能指责对方，我怕大舌头说出的话会惹人笑！
我和夏油杰就只留下一些吻，在最后的回忆里，他总是在看我，时而让人觉得来自身后的视线很是冷淡，我回头看他，他却没表露。
该怎么办呢，我看着他，觉得自己是碰上了不能解决的难题。
诞生在普通双亲家庭的咒术师天才夏油杰，而我是个标准的普通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拥有咒力。
最终我把一切都归结于是那咒术高专害了杰啊！
不过我们再也没见过了，不对，还是最后见过一面的，夏油杰叫我猴子的时候，我还在思考这是什么角色扮演吗，穿着袈裟的不正经和尚要驯服我这个野生人类，要我演返祖的猴子吗？
这也太重口味了，下一刻，夏油杰就决定好要把我一起解决，他把家里人都处理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不碍事但也碍眼的邻居。
哎？
我没有当场毙命，倒在血泊里看着他，他站得很远，我呛着咳嗽着，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夏油杰遭受了什么，我又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完全是无解的谜题，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打斗声。
再来就是在医院病床前，有个白毛男看着我，告诉我夏油杰叛逃等一连串难以消化的信息，最终，我的视线看向窗外。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回头看向同样沉默的六眼，夏油杰曾经的同窗好友。
“都是咒术高专，不、咒术界害的他这样！”
太过激动的情绪，我差点把插着的导管撕下，六眼少爷思考片刻，居然同意了我的说法。
于是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好人，托起他的双手。
“拜托你了。”
他似乎不太习惯陌生人的接触，最后还是答应了，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名为五条悟的男人来看望我，有些夸张的寒暄，而后告诉我夏油杰死了。
我提着袋子里的两头葱。和他走路的时候，我问那骨灰呢，可以的话把他们一家人埋在一起吧。
五条悟沉默，并没有告知我夏油杰的尸体是如何处理的。
就像是若干年后，我又遇到一个夏油杰，只是头上有一些缝补的线，他若无其事地穿过人群，我目不斜视，与这个赝品擦肩而过。
咒术界果然都是坏东西，咒力这种东西，果然还是没有更好。
普通人的我失去了喜欢的竹马，余生的每一刻都在思考他为什么这样做，如果当时我愿意出演猴子的话，夏油杰会停下来吗，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搬到很远的地方，在小而美的公司里当文员，风景不错，可以留下来养老。
至于那些前尘往事，就不该是我一个普通人该操心的啦，我看着夹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睡着的某个男人，没有皱起的眉，微微弯起的唇，这家伙当时在装睡呢。
路过的年轻女孩跟我打招呼，她问作为老婆婆的我，这个狐狸玩偶为什么是黑色的呢，不应该是白色的吗？
我经营着一家明信片店，标志就是一只黑色的狐狸，我有些耳背，只能大声告诉年轻人。
“曾经有一个一肚子坏水的黑狐狸呀。”
满头雾水的年轻人们结伴离去，我守着小店，抱着那只破旧不堪的毛绒狐狸，老了就是精力不足，这一会老婆婆我又睡着啦。
“这是一个好结局。”
看完电影后，我听着夏油杰这般评价，确实是一个传统美满的快乐结局。
“我也想要个好结局。”
我没理解他的话，想了大概有两分钟，侧过头去看他，还是不知道对他而言什么是好的结局。
夏油杰后面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到了，只是一直记得，他牵着我的手站在马路口，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拉着我，走着走着，就回到家。
走到那天我抱着黑狐狸玩偶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想着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我这么小就知道，我会喜欢这个人。
我会一直记得夏油杰，喜欢和爱之间还有第三种方式，总不能叫我忘记他，想着想着人都老了，坐在疗养院的床头，看着那被护士放在我手旁的狐狸玩偶。
这是什么，还有黑色的狐狸吗？
噢，是夏油杰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是猴子，你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