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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框里的小狗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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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普通的男孩,顶多就是长得白净一些。头发乱糟糟的,性格也很胆小。
不能说是失望,我只是在想果然失去了就不能得到有着同种灵魂的存在。
我并没有去打扰这两个孩子,自己迷失在一些谜题里,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我现在是什么,这里的乙骨忧太又是什么。
说起婚礼那天的车,我只能说它太莫名其妙,甚至那个司机自己都是昏迷地趴在驾驶位,一下来人已经不行了。
现在那辆相似的车又出现了,我站在它面前只能被穿透而过,看着重演的一幕,我落在女孩的血泊中看着她,还是这么年轻的孩子呀。
所以这是什么,命运的旨意吗,带走我的忧太,也带走这里的“我”?
这里的忧太哭得好伤心,我站在他的身旁,伸出手去,打算摸摸这头发是否柔软。
摸到了,怎么会有感觉?它瘙痒着我的手指。
乙骨忧太抬头看着我,红肿的双眼,哭到干咳、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人到了,周围窃窃私语的人更是一圈又一圈,在乙骨忧太崩溃的抱紧我腰身的那刻,我就把他带到那座小公园里。
这里暂时是我的家,我坐在滑梯上,男孩藏在后面。
出这种事情,家长们都担心地把小孩们带回家好好教训,这里冷清得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响。
哭声渐渐停下,主要是他没有气力,我也没安慰他,要知道未婚夫被撞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是无情的成年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安慰可怜的小孩。
即使是我的小狗,不、如果是小狗的话我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所以刚才为什么要抱着我呢,是害怕那些人吗,还是说看到了什么,男孩抱着双膝,脸埋在膝盖里,我只好伸手戳他。
“害怕的话,来抱姐姐也是可以的哦。”
这里的乙骨忧太似乎看得到一些特殊的存在呢。
他摇着头,声音哑得不行。
“不…我、没有姐…姐。”
好难听,我一时间无法安慰他,只能抱着双臂在周围无聊的哼着歌。
这还是葬礼上学的歌曲,乙骨忧太听得身体又抖动起来,我只好收声。
我现在如果有手机,那我一定会搜:怎么哄小时候的未婚夫,他刚才目睹自己的青梅遭遇车祸。
我在男孩的身后,伸出双臂将他包围,抚摸着他的背部。
自此后,我就肩负着要拉扯一个可怜男孩长大的责任,实际上是给自己贴金,人家有自己的家人,再来就是原来的女孩似乎变成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在保护忧太,真的很厉害。
我不会被伤害到,一般这个时候场面如下:女孩化身的怪物开始攻击,忧太惊恐不已,有人被打得惨不忍睹,而我在一旁拍手。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叫做咒术高专的学校,跟看漫画一样。
忧太的怪物女孩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是保护他,我尝试和她交流,而它只会吼我。
好伤心,我坐在乙骨忧太的床上,正在指挥他翻开那些新连载的漫画,怎么这么听我的话。
“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呀。”
男孩有些不满地回应,说他和另一个世界的乙骨忧太不是同一个人,我“哦”地点头,让他继续翻下一页。
夜晚,我会抱着他入睡,哼着新学来的歌谣,学着像母亲在摇篮看我时一样,忧太很不习惯,总是要僵硬着闭眼数数字到一千才睡着。
忧太要去上高专,那我怎么办!
我假哭着被一旁的里香吼着,连她也嫌我吵。
不行,我可不想去上学,也怕被那些什么咒术师祓除。
在乙骨忧太的呼唤声中,我飘到远处,搭上电车去别的城市旅行了。
下一次见面,我的“未婚夫”居然长大了不少,周围还有同伴,人也开朗多了,里香呢?
我在上空望着这些人,本来觉得无聊想要继续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动弹不得。
有人把我拽下去了,我跌坐在浮空的草地上。
一只熊猫、一个马尾女孩、一个男孩、一只狗、不,乙骨忧太围着我。
我伸出手,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女孩先发制人问我是什么,然后再看忧太,说这就是一直缠着他的幽灵?
乙骨忧太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我。
熊猫震惊的围着我转,伸出手却碰不到,我的身体像烟雾一样被它穿过。
至于这个衣服拉到领口的男孩,似乎就是他把我抓下来的。
乙骨忧太说:“是的,真希学姐。这个幽灵自称是我……”
看起来难以启齿,我只好补充一句。
“是未婚妻哦。”
他确实长大很多,我还上下比划着,至少现在抱过来能到胸前?
如果不是咒灵,那幽灵该怎么解决?
白毛男人从天而降,十足乐天派的对着我观察,然后双手一拍得出结论:哈!是幽灵呢!
啧,禅院真希在一旁扭过头去。
我没有恶念呢,不过这个老师长得很不错嘛,为什么不露出眼睛,我想要看看。
非常帅气、强大美丽的类型,可惜是猫。
我学着马尾女孩侧过脸去,“啧”了一声。
什么嘛,名为五条悟的男人说不公平,这年头不都是猫派吗!话说忧太是狗狗哎。
猫猫不可以吗?男人一边想要弄清楚我的构造,一边毫无自觉地靠近着。
刚才是狗卷棘,用特殊能力把我暂时绑定下来,现在似乎免疫了。
这位老师凑得有些太过于近,而我对他的眼睛也很好奇,并没有后退,直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乙骨忧太受冷落一般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穿过这位老师的身体,雾气在他身后凝结成人形,平时不戴的头纱又出现了,面前的少男有些腼腆地垂着眼,又看着他的老师。
“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但还是请五条老师不要太接近她,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我绕到乙骨忧太的身后,亲昵地贴在他的脖颈。
我尝试要飘远一些,因为想着今晚有新的电影要上映,只是到一定距离,我就不能再动弹。
只好看着睡着的乙骨忧太,原来是这小狗的原因吗。
我被迫滞留在咒术高专,偶尔和同学们培养感情,五条老师挺好的呀,还给我开了个欢迎会,校长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五条老师被揍了。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能完整念出我的全名,只有乙骨忧太做得到,将那几个字咬在唇齿间,每一次呼唤,都会让我想要攀附在他的身上。
最终他留出一个字,方便其他人叫我。
“忧太这么大了,还需要抱着睡觉,果然还是小孩子哦。”
背对着我的少男小声斥责我,说我明明是自己要这样做。
是嘛,当晚我就飘到不远的真希房间里,抱着她做着美梦。
翌日,小狗顶着黑眼圈看我。
他第一时间还是去问禅院真希,说这个幽灵有没有打扰真希前辈休息。
马尾少女说没有啊,她睡性很好,昨晚睡的挺舒服。
当晚,有人扣着我的十指,我这是哪里都去不了咯。
“所以这里的忧太和我那边的还不是同一个吗?”
少男沉默片刻,摇着头不再言语。
幽灵也是需要休息的,在咒术高专欢快的某一天后,我就进入休眠,外界的声音很模糊,混杂着医院的仪器声响,我模糊地处在两个世界的边缘。
怎么家里还没把我下葬,也许是身体处于植物人状态,这样活着是没尊严的,来一把火把我烧了吧。
我醒来时又在一扇门的门口,身后是自己躺在专门医护的房间里,面前的大门里,一个高大的白衣黑裤的男人背对着我。
噢,是长大后的忧太。
其实我对狗狗的执念在这一觉后也不强烈了,想着要不要回到原来的世界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呢。
母亲应该会很开心,我可能会和西园寺家的大小姐相亲,母亲暗恋过人家的妈妈呢。
乙骨忧太现在是什么模样?
其实才过去一年吧,我太过于好奇,趴在门边生怕掉进去,默念着转过头、快转身呀小狗——
面前的背影似乎感知到什么,却头也不回。
我坐回原地,手指弓起抓着地面。
这是陷阱,我看着面前的大门,它越来越实心,不再透明。
等待的时间里,门终于变成现实的门,它关闭着,让我再也看不到里面的一切。
身后呢?我被两扇不可窥见的大门包围,它们要我做出选择。
我不想选择,躺在地上耍赖,最后闭着眼睛随便一推。
是医院的床,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啦?
我睁开眼,一旁心电仪波动起来,医生护士们陆续进来为我检查。
母亲呢?我张着嘴,配合医生们检查。
各项指标都不错,我询问我的家人呢。
有人推门进来,似乎还背着什么,我刚被检查完身体,还没有回过身去看。
我将病服的衣带系好,转头回去开口就要叫出——
嘴巴张开,眼睛睁大了,一个男人在身后沉静地看着我。
他突然笑起来,医务人员都退出去,我看着他走上前来。
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几岁的乙骨忧太抚摸着我的手,很凉,把我冰得尾椎骨往上开始觉得麻。
他低声叫出我的名字,同时告诉我。
“欢迎回来。”
这一次,可不能再离开最爱的小狗身边哦。
失去主人的小狗的心会枯萎,怎么也要把主人的骨头叼回来,就像这样,莫名又结了个婚,我在另一个世界不是什么大小姐,却和这里的咒术世家出身的乙骨忧太结合。
他只是咬着我,把我撞得七零八散,可我现在不是幽灵,于是只能丢脸的哭出声,抓着丈夫要给他留下些抓痕了。
最后一次在属于两个人的婚礼、跨越两个时空的当下提问那个问题,他这次没有给出我想要的、和以前截然相反的答案。
乙骨忧太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袴,只是朝我伸出手,说了些什么,而最后一切都被捣烂成混沌。
……
小狗咬人是不疼的。忧太咬人的话那就揍他吧。
至于他是笑着看过来还是平静地看过来——都一样。
他总是会看着我的。
这一次,我又捧起他的脸、凑近这真实的鲜活。
忧太,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吗?
有小狗回应着我,那么我也会给他所渴望的奖励。而那个一直想要全然属于我的存在,乙骨忧太,你将会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