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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咬一口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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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五条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当然不会。
那么暗恋自己的老师,肯定是很奇怪了。
那确实。
———
当时讨论这个问题时,禅院真希处于一种不知该对话题中心无语,或是对我无语的心情下。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真希想说的一切都浮现在她脸上。
“你这家伙也太难搞了!”
同期本就没几个人,现在有一个因为搞笑的理由要退学,还有一个在一旁小心地听着,时而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那张脸涨红,细碎的额发落下,乙骨忧太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憋到。
熊猫和狗卷还没回来呢,哎……
真希本来是背对着我,最后还是把那张签着我名字的纸丢回来,马尾一甩一甩。
“之后你去哪里?”
她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很重的闷哼。
“算了,我也没兴趣,你爱上哪去就去哪。”
我抓住那张纸,放平在桌面,申请的文字下方书写着我的名字。
坐在旁边位置的人小心凑过来,居然递来一张纸条。
【真的不用和五条老师说一声吗?】
我看过去的时候,忧太又快速回到座位上,然后又写了一张新的,且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
【是要回到故乡吗?】
将纸条折起来,眼前的墨绿马尾带上了主人的心情,不悦的离的很远、很刻意。
明明平时爱凑过来,让它凑过来捉弄我。
“我想回家,就那个很多山的,物价很高食物一般般的超落后地方——”
乙骨忧太的椅子划拉出声响,被一直提着耳朵听的禅院真希给扭过头来狠狠瞪上一眼。
不过忧太早就自己害臊着低下头,反倒是让我接住了同期的怒火。
“噗……”
真希的眼镜都要甩下来,手往桌上重落拍下,不过她明显是收着力道,只是让我的桌面留下了个专属的巴掌印。
“笑,你笑什么啊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来打一架?!”
我被抓着领口,一旁的存在感颇低的某位更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嘀咕半天后我和真希暂时忘却教室里的第三人。
“真希要来我家做客吗,这边可能没有直飞的航线哎。”
我踮着脚,不然被抓着领口可能真要呛到。
讨好又让人火大地攀附在禅院真希——我这位相识并不久的高专同期——的肩上。
趁真希不注意,我笑着强行让自己挤进她怀里。
“喂喂喂……”
禅院真希没好气地想要离远些,被头发蹭到脸,很痒好吧。
嘴角不悦的抿起,却被对面的人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
好一会,我才感受到真希深呼吸又吐息。
当然不能和真希打架,平时跑步我还得要乙骨来拖着才能跑完,熊猫也纳闷我怎么会到高专来。
我也很奇怪,事实上我还不是日本人,你们高专怎么还能到我老家来抓我?
咒力不强也不弱,情绪波动时用的多一些,特别是见到老师的时候。
但是现在也一样,水杯在空中转动,我被一言不发的女生戳了脑门,才意识到原来我带着真希飘起来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咒力,大多时候它更像是想象力,掌控不住,用处不大,跟我来到这一样是莫名其妙的。
夜蛾校长安慰我不要这么想,总有一天能用上的。
祓除咒灵也做过,感觉并不好,唯一好的就是有奖金。
当然还有伙伴的笑容和鼓励。
再来就是被叫做老师的家伙,吊儿郎当的领着手信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边大声和学生们打招呼,然后到我这,先是装模作样的评估一下,再来就是鼓励和加油。
切。
当时来招生的另一位面容和蔼的咒术师,被我老眼昏花的阿嬷给抄着扫帚打出去,说这绝对是□□,要啊妹,也就是我家乡的方言。
阿嬷说:啊妹,赶快再开一局你那什么游戏的牌给阿嬷看哦……
阿嬷戴上老花眼镜玩电脑去了,我尴尬的接过那位招生办的介绍手册,同样退回家中。
咒术高专,有大学不上,去上高级大专?
更别说还得去异国他乡,阿嬷翻了个白眼说这年头卖猪仔都没这么不上心。
翌日,来了另一位,听说是老师的年轻家伙。
阿嬷电脑麻将都不打,我点开账号一看是连麦骂庄家被禁三十天去了。
这是我的账号啊…阿嬷,阿嬷去哪了啊!
十里八乡的阿姨婆都到了家门口,各自搬了个板凳,我还没走到那一圈圈的人群中,已经听到各种诡异的说法。
说是老x家的海外子孙回来寻根了!
瞎说呢,我老x家最远出门都没出省。
我挤进去还听到最诡异的说法,说这小伙来提亲的是吧。
提谁,我阿嬷这是晚来春——
刺猬头一样的白发,蒙着眼的的男人哈哈笑着,看起来什么都听不懂,看到我时还憋出了一句非常有樱花味的“你好”。
叫我名字的时候倒还行,不过很快就转回他那边的家乡话了。
阿嬷呵呵的笑着被年轻后生带回自家,进来时还不忘把家门给锁住。
我为什么听得懂,这位自我介绍的语言,大概是和咒灵有关。
我并不是出生就能看到它们,某天摔了一跤后,才发现这世上拥挤着,再也不孤单……
阿嬷的身旁总是跟着阿公的阿飘,近年估计投胎了,阿嬷那天说阿公肯定投成某家的小畜生。
我当没听到,阿嬷是去摘果子被人家养的大鹅追了一路。
小时候并没有告诉大人我看得到这些东西,阿飘不吓人,偶尔还能告诉我题目选什么。
阿飘和咒灵是不一样的存在,地界和地界之间更是有区别,人死后成阿飘要排队投胎,咒灵则是各种念滋生出的恶果。
五条悟那时候给我的印象一般。
他那时候的造型,很像某个额……话痨开叉过头了,我能听懂日语是因为这里有一只日本鬼,藤井先生自称自己不是野鬼,当年是追着心上人来到这山清水秀的地,不小心踩进沟里死了。
藤井阿飘自从发现我能看见它,每天都毕恭毕敬的跟在我身旁,终于有一天我肯理它。
藤井阿飘想要拜托我找到他心上人的所在,他想看完最后一眼去地府报到。
小孩子就是很好骗哎。
我被迫学上一门外语,导致上英语课都变味。
藤井阿飘的心上人找到了,找了半天性别都不同,此日本鬼在我身旁立马就要表演一个切腹,心灰意冷之下还念了一大段词,日夹中还夹着我这的家乡话。
当天正午都还没过,藤井先生了却执念后就彻底消失。
之后我就再也不搭理这些阿飘,即使出现在面前也当没看到,真来搭话我就用日语堵回去。
面前的年轻教师自我介绍叫:五条悟。
阿嬷两眼一睁,“这还有人叫这麻将名?”
这小日本不就和咱这的阿猫阿狗一样,贱名好养活……我听到一半时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阿嬷听不懂小日本讲啥,五条悟也听不懂未来学生家的热情老婆婆一直在说啥。
最后阿嬷双手一拍大腿,来了一句,“阿嬷准了!”
一直哈哈笑着的,腿太长不知道往哪放,拘束坐在藤椅上的高大男人也有样学样,双手一拍。
他看过来,我看不到他被遮盖下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一时间觉得紧张。
“哈哈,虽然听不懂但是随便啦!”
整段都垮了。
阿嬷准了并不是我选择同意去咒术高专的原因,五条悟凑在一旁说拯救世界更不是,这份文件里最重要的一点。
包吃包住包管分配工作,每学期都有实践课程,有丰厚奖学金。
我签完字时,不小心和一旁凑得太近的人撞在一块。
他明明没事,还要做出吃痛的动作,然后探过头来看。
“原来要这么写,”大概是在研究新学生的中文签字,五条悟下一秒伸出手,在我迟钝的反应中捏了一把我的脸。
“请多指教,以后老师会好好疼爱你啦。”
还好阿嬷听不懂这讲的什么坏话,我一言难尽地见鬼一样看着消失在家门口的男人。
五条悟走后,附近的阿飘们就出现了,有一个还大叫说见鬼了,另一个说别大惊小怪,咱们也有那什么龙组还是啥——
其实我真的挺嫌弃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那种莫名的情绪。
很多时候老师在夸我,鼓励我,我却觉得害臊,觉得还不够,我这么差劲,在同期里真的是最弱的,会给大家拖后腿。
表面上并不会显露太多,碰到长得太恐怖的咒灵,我也可以一边大叫一边攻击。
每祓除一个,都觉得很累,出好多汗,埋在熊猫的肚子上,趴在真希的背上,被狗卷拿着毛巾擦着湿汗,或是忧太小心地伸出手牵着。
还好里香现在已经不在,不然我可得被打飞。
太累了,那些咒灵令我心跳过速,有时候连咒力的方向都会打错。
太糟糕。
于是老师出现在面前,那标志的长腿横在视线中。
“喏。”
冰镇的汽水按在脸上,他按开,让波子落下,沁凉的气息渡入喉咙。
我喝着老师给买的汽水,半天后五条悟发言。
“老师一下子就喝完了哎。”
我喝了有几分钟,啧!
“要老师和你加训吗,”五条悟伸展着双臂,活动着筋骨。
我想到那瞬间湮灭的一大片咒灵,连连摇头。
想要说什么,说一些我可以的自我鼓励话语,一脱口却变成——
“五条老师,你们就像是漫画里的主人公……”我从没有想过这个念头说出来是如此容易,“我就像那种,嗯…喜欢看超能漫画的普通人或者是npc。”
所以觉得格格不入,大家都很好,我也没摆烂,可还是不够。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人的手罩在脑袋上,像是摸什么动物一样揉搓起来。
“老师我啊,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位学生哦。”
五条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件吗?
我也不清楚。
“漫画里的主人公只有一个,很多人都是主人公的话,不就都是普通角色了?”
完全和我是不一样的意思,但他真的有认真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