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灵幕 为什么这张 ...
-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达米安手里？
记忆中，达米安和母亲的关系并不亲密。从出生起，达米安就被作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培养，母亲对他，似乎总是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关怀，远不及对他这个体弱的次子那般倾注心血。
而达米安对母亲的态度是尊重和礼貌，谈不上有多少母子温情。
起码在他的印象中，没有。
圣碑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二下，拉维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轻轻将相框放回了原地。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向连接卧室与书房的那扇门。
书桌在不远处，侧面摆着一个橡木方匣，黄铜包角。
拉维恩走上前去，伸手打开，露出几个刻着阿克苏姆家徽的黄铜推杆，拉维恩握住最左边那个，向前推去。
瞬间，方匣内部传出一声轻微的锁扣声，接着，是一阵低沉的齿轮与滑轨运转声。拉维恩熟稔地转过身去，在他面前，是一整面墙的苏醒。
原本书桌后那面高达天花板的巨大雕花木质墙面，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其后隐藏的怪物——
无论见过多少次，都依然令他震撼的东西。那是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黑色“镜面”。
这“镜面”并非玻璃，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经过极致打磨的天然黑曜石。边框是不知名的暗色金属，蚀刻着阿克苏姆家族纹章，边角处镶嵌着几枚灰色的天然晶石——这就是达米安的“读卡器”，他称之为“灵幕”的东西。灵幕静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面能映照出一切秘密与真实的魔镜。
拉维恩从怀中取出那张油纸包装的卡片。他的目光扫过方匣内的控制面板，推动中间那根杆子。
“滴，滴，滴。”
灵幕发出轻微滴提示音。
“已通电，是否启动。”一个中性的，毫无感情的女声响起。
拉维恩没有犹豫，凭着记忆，继续推动第三根推杆。
刹那间，黑洞般灵幕深处，无数极细的银白色光丝开始浮现、游走，相互扰动。
“请输入启动密钥。”银白光丝在灵幕中聚拢，凝结成一行优雅的的字体，而在这行字下方，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59……58……57……
拉维恩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响，他不知道。
看着红色的倒计时，拉维恩试探着输入了达米安的生日。
银色字符在他眼前碎裂成光絮四散，又重新、幻化为无数条光丝游走。
“密钥无效。”那个冷冰冰的女声说。
拉维恩想起达米安卧室床头那张照片，咬着牙输入了露西娅的名字。
“L-U-C-I-A”
“密钥无效，剩余尝试次数：一。“
依旧是冷冰冰的宣判。
拉维恩盯着那个60秒的红色倒计时，47……46……45……
最后一次机会了，但他不可能猜对。达米安会用什么做密钥？父亲的名字？阿克苏姆的家训？“诺亚”的代号？还是某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只属于达米安自己的秘密？
无论输入什么，都是赌——可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35……34……
拉维恩忍不住想如果是扬，他会怎么做，是孤注一掷地输入万分之一可能的密码，还是——
他想起在仓库里，扬抓着他的手。
“你们这些人……也得学会怎么活着。”
下一秒，在倒计时跳到30的瞬间，拉维恩动了。
不是去尝试第三次密码，而是迅速拉回三根推杆，合上木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向卧室的方向跑去。
如果是扬，他一定会和自己做同样的选择。
“滴！滴！滴！滴——！”
急促尖锐的警报音猛然在房间中炸响！拉维恩用尽全力冲向卧室，警报声在身后急促地追赶着他。而灵幕的方向，似乎还传来了某种因能量过载而产生的“嗡嗡”声，以及那个冰冷女声被警报掩盖的、断断续续的宣告：“非法……中断……错误……警告……”
他冲进卧室，扑到那个橡木柜子前。
就在拉维恩拉开柜门一刹那，书房通往走廊的方向，传来了几声细弱的狗叫声。紧接着，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急促纷乱的脚步声涌入了达米安的书房。
“怎么回事？！”
“警报是从灵幕发出的！”
“有人入侵？！”
男人的低喝声隐约传来，伴随着快速靠近卧室方向的脚步！
拉维恩迅速将钥匙插入锁孔，对齐。
“咔哒。”
门开了。这声音很小，起码在那些警报声与狗叫声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闪身挤进缝隙，回到自己的柜子，轻轻地关上门。做完这一切，拉维恩贴着墙慢慢滑了下来，坐在黑漆漆的柜子里，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达米安的书房。
老管家霍拉斯闻声赶来，还没开口问怎么回事，就听见府邸卫队长昆西的高声指责。
“霍拉斯！不是让你看好少爷的狗吗？这畜生怎么跑进来的？还触发了灵幕警报！”
霍拉斯已快步走到墙边，顺手按亮了书房的主灯开关。顿时，房间里亮如白昼。
所有人的眼睛，包括昆西，都第一时间看向了书桌的方向——警报的源头。
Lien，达米安那只备受宠爱的深棕色卷毛贵宾犬，此刻正站在书桌上，前爪搭着深色的橡木方匣，湿漉漉的黑鼻子还在轻轻嗅着卡槽附近。
“这……”一名侍卫张了张嘴。
昆西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拎起Lien的后颈皮。小狗瞬间四爪悬空，可笑的粉色蝴蝶结歪了，看起来可怜兮兮。
“霍拉斯！”昆西气得几乎要吼出来，他想要掐死手里这条狗，但现实是他甚至连用力抓它也不敢。而面对这位在府邸服务了几十年的老管家，昆西也只能强压着火气。
“你到底在做什么？！大少爷临走前千叮万嘱，看好Lien。现在呢？它不但进了书房，还扒在灵幕控制器上！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霍拉斯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他微微躬身，平静开口道：
“昆西队长，万分抱歉。是我疏忽。晚餐后，女仆带Lien在花园散步，后来它似乎有些焦躁，想找大少爷。我一时心软，想着让它在大少爷卧室门口待一会儿或许能安静些，便让女仆将它拴在卧室门外走廊。想来是它自己挣脱了项圈……”
他看了一眼昆西手中瑟瑟发抖的小狗，补充道，“它平时很乖，从不乱跑，更不会进书房。大概是它……太想念大少爷了。毕竟您知道的，从它来到阿克苏姆府邸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少爷一日。您现在，最好还是把它放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Lien对达米安的依恋众所周知，狗挣脱项圈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昆西喘着粗气，他盯着手中乱动的小狗，又看了看毫无异状的书房和卧室，脸色依旧阴沉。他走到灵幕控制面板前，仔细检查——方匣盖得好好的，推杆都在原位。
难道……真的只是狗？
“昆西队长，”霍拉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管家快步上前，直接从昆西手里抢过了狗，抱在怀里，“既然虚惊一场，是否先解除警报？这声音恐怕会惊动领主大人。Lien我会严加看管，绝不会有下次。”
“管好它。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昆西冷声道，他转向侍卫，“警报复位。你们两个，再仔细检查一遍房间内外，尤其是窗户和外墙。霍拉斯，你跟我来，我需要记录今晚的‘意外’。”
“是，队长。” 侍卫应道。
霍拉斯抱着终于安静下来的Lien，微微躬身：“是，队长。我会将详细情况记录在案，并向大少爷汇报此事。”
他整理好散落在地面上的信件，关掉灯，与众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Lien在他怀里呜呜咽咽，霍拉斯低头，不经意瞥了一眼走廊那头，那是拉维恩卧室的方向。
夜色已深，门缝里，没有灯光透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灵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