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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璃月千岩10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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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
或许。
巡没有说好,也没有点头。
薄雾笼罩他的身躯,他朝阿晓说出自己的名字。
“巡,我的名字。我在这个世界所认可的名字——你可以呼唤我这个名字,在所需要我的时候。”
“我不一定会用到这个。”阿晓稍稍的挑眉来。
“无所谓,亦是随便你。决定权在你,阿晓。”巡这样说,他的纱稍稍的飘起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的。”
“有一个问题我很想要问。”阿晓看着巡身上披着的纱,将自己心中困扰的问题问出来,“你为什么披着纱?金色的,银色的,还有其他颜色的吗?”
“还有黑色的。”巡稍稍笑起来,“至于为什么披着纱……各种纱又有什么样子的意义……不可说。”
他手放唇前,眉眼弯弯,噤声的动作间隙间还有心情朝阿晓眨了眨眼。
“……妖精都像你一样轻浮吗?”
阿晓拒绝了巡美色攻击并且把它打飞,她很不解与很无奈,并且很想要翻一个白眼。
“每一个妖精都是不一样的,至于轻浮——这是轻浮吗?”
——这就是阿晓没有翻白眼的原因,因为她很确定巡在这种事情上完全不懂。
……到底是谁教的?
阿晓很怀疑是不是亥珀波瑞亚的风土人情很有问题。
——要不是巡的脸实在到了一种明显非人的好看,那么真的很完蛋。
年年又岁岁,时间从未在巡的身上留下痕迹。
或许是人类短暂的一生对于他来说太过微不足道了吧,所以巡给自己做出的心理准备是,阿晓下一次喊他,应该是会在她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
……临死之前更加准确。
巡清楚阿晓是一个倔强而坚强的人,她这种人是不会为了一些事情来找自己的。
在她决定选择人类的生活之后,巡就应该从她的生活之中退去。
事实也是如此。
……事实不应如此。
当弑神的箭矢再次飞起,当最初的少女已经不在年轻,时光在她那张脸上画出细微的痕迹——
却远远比不上神明变化的骤然。
……我将再度杀死一次神明。
何其痛苦,手指拂过骨质的弓,弓弦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重,故人已经许久不曾知闻消息。
为何仁慈的神明也会展现出他们的暴虐,为何他们的爱在越了解之后越失去原来的初心?
巡曾经说过,魔神要争夺高天的王座。
……王座啊。
是谁的血,是谁的泪。
是谁的不甘,是谁的不愿。
冰冷一寸又一寸的蔓延,她看着神明,发出一声叹息。
在众人希翼的目光之中,箭射杀了神明。
——但我的爱人已经先一步的离去。
我的爱恨啊,不过是战争微不足道的小小注脚。
魔神死亡的一瞬,在阿晓身后的人类并没有发出欢呼。
阿晓也没有,她看见一股强烈的冲击波从神明死亡之处蔓延而来——在这个的第一时间,阿晓就选丢出自己的镜子!
镜子发出刺目白光,咔嚓的裂痕如同冰裂,弓身抵在身前,阿晓莫名的想起自己第一次杀死神明的时候。
很轻而易举,在对方的镇场下,如何的风波都能够平定。
……但是这次是我自己亲自去选择杀死一位神明。
所有的人都是共谋,所有的人都已经无法忍受。
对于巡来说轻轻抬手的事情,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如此吗?
阿晓在感受到怨恨死死的缠绕进入她的身体里面,脑子里面翻江倒海,魔神最后嘶吼与怨恨如同噬骨的毒,她下意识的弓起来身子,朝魔神的尸骨恶狠狠的走出一步。
——我不需要你的弓弦了,阿无。
她在怨恨中朝怨恨的中心走过去。
“母亲!”在她背后的年轻人下意识的朝她的背伸出手来。
她咬着牙,没有丝毫的回应。
镜子的碎裂声越来越大,阿晓清楚,如果镜子真的碎裂,那么所有人都会死。
——不可以。
我不接受这一个结局。
镜子的崩裂的碎片划伤她的脸颊,镜子的边框发出金色厚重的光芒。
阿晓抬头看了一眼,她在心头想,这个镜子大概是会很符合巡的美学的。
骤身一个飞扑,她目光锁紧那崩裂下来最大的那一块镜子碎片。
刺痛从掌心传来,阿晓搭弓射箭——箭矢顶端,是那一枚最锋利的箭矢碎片!
冰雪都染成红色,背后的孩子还在焦急的喊她母亲。
——但我不只是为了这一声母亲的。
“你为什么变了?”阿晓在搭弓的那一瞬问他们曾经信仰的神明。
“你为什么要反抗?”神明朝她发出质问!
“……”
何其让人失望的答案。
阿晓像无数次那样,拉弓射箭。
箭矢飞掠的声音是她所听过最动听的声响,也是她所最安心的东西。
疼痛吗?
痛苦吗?
不。
我不能让这些东西打败我。
答案如何从不重要。
来吧,我们曾敬仰的神明——我凡人的身躯,依然可以承载你死亡之前的所有怨恨。
……很难。
我如此的清楚,我要带着所有人去找寻一个能够生活下去的土地。
我的爱人已经死去了,我的灵魂似乎也随着离开了。
但是还不到我所能够离开的时候,阿晓睁开眼睛来,她目光凌冽的看向走到自己面前来的那个孩子。
“母亲,吃一点东西吧?”
那个孩子拿着果子给阿晓递过来,他的眉目之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母亲。弓给我拿着吧?”
“……镜框放下去了吗?”阿晓回神的很慢,语调也是慢慢的,“夜晚的时候并不安宁,归离原还有多远?”
“放下去了,归离原还有一段路程。”孩子将食物放在自己的母亲手里面,“母亲,你的状态很不好。”
“还能撑住,夜晚的魔兽也很多。镜子的碎片还有多少?”
阿晓问自己的孩子。
“有一些已经找不回来……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不过好消息是,大家都还相信母亲。”
孩子一板一眼答得板正,他拿出干净的布匹来,“我在白日的时候去找了一些草药,母亲,我为你处理伤口吧?”
“不必。”阿晓朝他伸手来,“我自己来,不要靠近我。我死之后身躯要火葬,魔神的怨恨……如此邪恶之物,在我的弓与身躯之中。不要靠近我,我的孩子。”
那个孩子急切的膝行几步来,“母亲——这不是你一个人应该背负的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您保护了我们!我至少应该为您做一些什么,您还年轻,不应该沦落到这样的结局!”
“比起安然老死床榻,我更加喜欢我与我的弓一起崩断。”阿晓开口来,“我依然庆幸我的留下。”
因为我遇见了很好的人。
第一个支持我的人,也是第一个愿意站出来为我去死的人。
“听着。在混乱的当下,真心难求。我从未辜负过任何的一颗真心,也从未辜负我的本心。”
“我的孩子,我不期待你度过我一般的一生。”因为太苦,也太累。
“不要辜负你自己就好。”
“母亲,你要离开吗?”那个孩子瞪大眼睛,那一双眼睛和自己太像,但是阿晓知道,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
他在自己的目光下再次膝行几步,靠近阿晓放在身侧的弓箭。
“……你已经不小了。”
阿晓如此开口来,“你不是很喜欢读书,不耐烦我和你父亲教的东西吗?”
“这可完全的不一样的,母亲。”孩子又靠近一点,“母亲您再与我说说您过去的事情吧?”
“……你又看不见他,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多少。”阿晓早有预料的预判自己孩子的动作,手臂一挥直接打开那孩子去碰弓的手,“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总需要有一个明白。”
“母亲——”
这孩子泄气一般的喊了她一声来,“父亲不会乐意见您这样的。”
“死人还管活人的事情了?”
阿晓笑了一声来,眉眼却全是落寞,下一句话说的很轻松,“我活不长了。”
多年期的月色下,那拂过自己额前的一层纱。
如今才知晓,那是如何的分量。
少年不觉,至今方觉,已过半生。
我啊,大概运气很是不错的。
阿晓来到归离原的时候,见到那位岩之魔神。
她距离流民很远的位置,抱着弓,目光与那位魔神对视。
……他朝自己走过来。
那个孩子冲出人群,挡在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神防备,“这是我的母亲。”
“……不。”摩拉克斯出声来,“我有些好奇你。你的身上沾染极其厚重的魔神污秽。最好需要治疗。”
“治不了的事情。”阿晓语气平和的不行,“我清楚这一点,我已经看见死亡的雾气。”
“死亡并非可视之物。魔神的污秽在无时无刻折磨你的神经,你能够保持神志清明,已是难得。”
岩之魔神的目光越过挡在阿晓面前的那个孩子,“我不能让你进入归离原。此处是人群聚集之所,如果爆发魔神污秽,危险太大。”
“无事,我早有预料。”阿晓点头来,她看向摩拉克斯,“我有什么能够做的吗?”
“母亲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那孩子咬牙心一横。
阿晓:“……犬子胡闹,见笑了。”
“赤忱之心,实在难得。”摩拉克斯点头来,“我可为你的母亲医治,无需太过担忧。”
那孩子看自己母亲一眼。
“……我们没有治疗的药钱。”他开口说话来,决定以身抵债,“我有什么能够干的吗?我的不要工钱,这些东西能否抵我的母亲医药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