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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想之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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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韫回到和朋友合租的房子,此时那位失恋买醉的好友已被送回。
现在人正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谢知韫见人回来后微微松了口气,皱紧眉头帮他冲了一杯蜂蜜水。
“你要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医院打止吐针吧。”
周围基本上没有人喝酒的谢知韫有些担忧,他不想自己温热的室友在第二天变得冰凉冰凉的。
那多少有些晦气了。
谢知韫看着狼狈的室友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去他房间帮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现在榕城刚刚入春,气温还是有些偏低。
今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睡觉肯定睡不踏实,把空调调高一点防止感冒吧。
谢知韫将吐完后,直接睡在马桶旁边的人拖回了这人自己的房间。
将人搬上床,谢知韫感觉自己半条胳膊都是麻的。
“朱有良,等你酒醒了非得让你打扫十天半个月的家务!”他盯着一脸安详的人都磨了磨牙,自己也当真是陪着他历了一晚的劫。
…
“哎呦我去!我交你俩这损友也当真是历劫了!”赵南归看着后座两个醉倒的人,气得直骂。
宫嵘还在那嚷嚷着要进去找人,谢珍奇醉得迷迷糊糊也跟着一块胡来。
短短二十分钟,赵南归塞了八次人!
“宫嵘!你第二天酒醒了必须陪我去逛次街!不然你的良心绝对会痛的!”
…
“其实我的良心早就喂了狗。”
第二天,酒醒了的宫嵘吃着早餐被迫看了三遍记录自己昨晚做孽的视频,面容平静,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笑死,陪赵南归逛街?腿还要不要了?
赵南归坐在一旁翻了她一个大白眼,“你敢逃一个试试,下次你再喝醉我就让你睡大街上!”
宫嵘闻言,心虚地嘿嘿了两声,连忙殷勤地帮她夹了一个红米肠。
“尝尝,我觉得这家的红米肠挺好吃的。”
赵南归毫不客气地收下,然后切入正题,“所以你昨晚嚷嚷着要找的人是谁啊?”
宫嵘摁了摁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就是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那个综艺,我昨晚看见一人,长得…不对是气质很符合其中一期。”
赵南归当然知道自家好友的这档综艺,宫嵘还没有进山卡卡的时候就在筹备,但是具体的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约是一个关于民族服饰的综艺。
“那赶快把人拢住呀!还等什么,你不是说有好多人都不合适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合适的了,那还等啥!”赵南归的眉头都要飞上天了,“我现在给那酒吧老板打电话,帮你先把人薅出来。”
她电话都掏出来了,宫嵘给摁住了。
“算了,过两天我亲自过去再问问。可能是昨晚我喝醉了,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她能为了找到一位出色的会绣马尾绣的绣娘跑深山老林里,当然也愿意为了一名完全符合自己想象的模特再次去游说。
“我希望他来为我工作是出于自愿并且为我工作是一件快乐的事。”
宫嵘笑着说:“我的目标不就是这个吗?让自己从事快乐的行业,也让自己的员工从事让他们快乐的行业。”
赵南归无奈地放下手机,吐槽道:“谢珍奇是傻,你是完全的理想主义…”
两人微妙地对视良久,得出结论,果然谢珍奇还是要多读书。
“你们又在背着我说我坏话!”站在楼梯上的谢珍奇愤怒的像一只粉毛小鸡。
餐桌旁的二人放声大笑。
下午六点,三人又回到昨天的酒吧…谢珍奇和赵南归憋着笑。
宫嵘脸色铁青。
“你是说…这是你所有的员工了?”
不是,我天上掉下来的小哥哥怎么不见了?
酒吧老板一脸莫名,“是啊。这就是所有员工了。”
“哈哈哈哈哈哈!”赵南归终于忍不住,放肆笑出了声。
宫嵘的脑子里这一分钟脑子里闪过昨晚所有的不合理,然后这些不合理连成了一条线,自己昨晚连那人的工作都没搞清楚。
这下完蛋了!工作地点没有,名字没有,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
这要咋找?靠感动上天吗?宫嵘满脸空白,浑浑噩噩地被好友拽走。
“行了,别为你那连个底都没有的综艺烧脑了,现在你面前的任务重要的还有明天要到榕城大学做演讲呢。”赵南归给婚都没了一半的人舀了碗汤,“你演讲稿背了吗?”
只剩本能的宫嵘机械般地点了点头,“这个不重要,只是一面子工程,我在山里就抽空准备得差不多了。”
谢珍奇在手机里挑着要做的新美甲样式,一边赌气般开口,“是的是的,只要这个行为不能直接带来效益的,宫姐都觉得是面子工程喽。”显然还在生气二人早上背着自己骂自己这事。
宫嵘眯了眯眼,“谢小珍!你是觉得我不翻旧帐就是忘记昨晚的事了吗?”
一提到自己昨晚闯的祸,谢珍奇马上就怂了,笑嘻嘻地凑到宫嵘旁边,“表姐!我错了嘛,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给你讲哦。你跑山里这几月,我可没少陪小姨,不然你以为你能安安生生地在外面混那么多个月啊?”
是的没错,谢珍奇是宫嵘的表妹,二人的母亲是亲姐妹,只是宫嵘的妈妈结婚的比自己姐姐早,生娃也比自己姐姐早生三年。
“对了,你们两个大忙人好不容易接下来两月都有时间,我们出去旅游吧。咱仨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了。”谢珍奇兴致勃勃地提议,眼看着就要定下来时,她亲表姐一句话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行,你还有半个学期就毕业了。这个时候出去玩,你的学位证不想要了?我可不想被我妈念。”
赵南归也给谢珍奇舀了一碗汤,“你啊,老老实实待着吧。我接下来两个月是放假,但我也没说悠闲到可以出国玩两月。我要是敢干这种事,我秘书大概会闹离职。”
谢珍奇唉声叹气地坐了回去。
“所以姐,你打算怎么办呀?你那综艺本来就找不到人,现在更是连为数不多能入你法眼的人也不见了。你准备咋整?”谢珍奇勾着唇看着自家姐姐,眼睛一闪一闪的都是坏主意。
“要不你回家和小姨服个软,惠普集团旗下也有娱乐公司,到时候…”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宫嵘就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语,“你又是被我妈叫过来当说客的啊?不要,当初离家出走时说了不要她一分钱帮助,我就不要她一分钱帮助。”
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回旋余地。
赵南归默默摁住不甘心的谢珍奇,“有什么要帮助的,反正你联系我就是。虽然我也是从家里跑出来单干的小门小户。”
宫嵘调皮地眨了下眼,“你这么谦虚?市值一夜破千万的小门小户?你们现在搞科技的是真值钱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成功人士,就我一个小废物行了吧。”
全场唯一还在向家里要钱的谢珍奇表示都不想理这两人。
“我错了,谢哥帮帮我呗。我下次再也不喝成这个德行了。”一栋老破小里,朱有良的嗓子一下就把感应灯给嚎得铮亮。
走在前面的谢知韫忍无可忍地回头,眼神无奈地盯着朱有良这个死胖子,“你真的不打算减肥吗?就两袋蔬菜瓜果,才爬了四楼,楼下的苏奶奶都比你能走。”
但是嘴上嫌弃是嫌弃,谢知韫还是走下来接过一袋。
“好啦,就差两楼就到了,今天发工资晚上我给你做芋儿烧鸡。”
朱有良跟在后面半死不活地感叹,“说真的,我要是个女的咱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谢知韫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微笑拒绝,“要是你能坚持至少每天洗一次脚,这件事才不至于荒谬得像你的余额能和马斯克的余额比。”
鬼知道,因为实在无法负担单人房租所以不得不合租,遇上一个完全不讲卫生的人有多绝望;一开始,被无数次开门即送臭气袭击的谢知韫都想过把朱有良阉了,至少这样体味小。
但是因为穷,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改造室友,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在无数次谢知韫想阉了朱有良之后,朱有良知道了垃圾不能隔夜,澡必须一天一次,公共区域的除臭剂是可以用的。
“好了,你先去洗澡,我去把芋头和鸡处理一下。”
谢知韫将袖子全撸了上去,莹白的肌肤在室内光下甚至反光。
朱有良知道自己室友的洁癖,搂了两件衣服就往浴室走,“咦?谢知韫,你昨晚穿的衬衫好像是我的诶。”
昨晚接到电话实在是太仓促,根本没有看清楚自己穿的是什么的谢知韫:……
怪不得被误认成服务员。
“昂,应该是我昨天晚上走太急拿错了。”
朱有良压根儿不在意,只是随口说这么一句,人早就进浴室开始冲澡了。
老破小有老破小的不方便;没有电梯,房屋老旧。如果不是离他两人上班的榕城大学实在是近,他们也不会在这租房。
但是老破小也有老破小的好。
芋儿烧鸡做好了,二人都没有直接开吃,而是先舀了一大碗出来。
“你先把锅洗干净,我把这个给楼下苏奶奶端过去。”谢知韫解开围裙对朱有良说:“饭也差不多蒸好了,你添一下。”
馋了好久的朱有良欢快地答应下来。
谢知韫满意地点点头后,就端着热气腾腾的芋儿烧鸡下楼,敲响了苏奶奶家的门。
“苏奶奶,我是楼上的小谢,我做了芋儿烧鸡给您端了点过来尝尝。”
夕阳金灿灿的余晖照得一片暖洋洋,各家各户的饭香,新闻联播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叶刷刷的声音……谢知韫觉得自己当年能那么快恢复过来,仰赖的就是这老破小里的烟火气。
“哎呦小谢,你又做那么大一碗端过来。你们挣钱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吃啊。”苏奶奶想拒绝。
谢知韫神色温和,语气也很温柔,“不用,苏奶奶最近朱有良在减肥吃不了多少。苏奶奶,你和我们这么见外,我可就伤心了。”
当初,他两一开始在这安家时,钱不多只能顿顿泡面,是苏奶奶不容拒绝的将饭端到他们家门口。
“苏奶奶,明天我们学校又邀请了成功人士到校演讲,说这次有关我专业民俗类,要求我也去听,到时候有发零食我也带给您。”
对于从小原生家庭不太好的谢知韫来说,进入社会后能遇到苏奶奶,是一种治愈和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