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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算血衣侯余党 京城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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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亮了又暗。
丞相府的大火虽然熄灭了,但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整整三日都未曾散去。
宁王伏诛,张永自尽,刘养正身死。表面上看,这场惊天叛乱似乎已经平息。但萧执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看着影七呈上来的密报,眉头却越锁越紧。
“血衣侯的势力,远不止刘养正一人。”
萧执将密报扔在桌上,声音冷冽如冰。
“刘养正只是个傀儡,真正的‘血衣侯’,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他们渗透在户部、兵部,甚至朕的锦衣卫里。宁王虽死,但这张网还在。”
沈知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其实是加了牛奶和蜂蜜的辣椒奶茶,为了压惊)走进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你是说,朝堂上还有内鬼?”
“不仅有,而且职位不低。”萧执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叛乱,宁王能调动神机营的部分火器,能拿到京城的布防图,没有内应,绝不可能。”
沈知意放下汤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就查。把朝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些人挖出来。”
“怎么查?”萧执看着她,“现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若大动干戈,恐生变故。”
“不动刀枪,也能杀人。”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属于“奸商”的坏笑,“萧执,咱们来玩一场‘大逃杀’游戏吧。不过这次,赌注不是钱,是命。”
……
**【第一计:引蛇出洞,金钱陷阱】**
次日,一道奇怪的圣旨传遍了京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王谋逆,国库空虚。为充盈国库,特设‘平叛特别国债’。凡认购者,年息三成,且可凭债券抵免家族赋税。限额一千份,先到先得。”
这道圣旨一出,京城哗然。
年息三成?还能抵税?这简直是送钱啊!
一时间,京城各大钱庄、票号,甚至一些看似低调的豪门府邸,都排起了长龙,争相认购。
然而,沈知意却坐在户部尚书沈追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账本。
“沈大人,记好了。”沈知意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轻轻敲击着桌面,“凡是认购超过五百两,且急于抵免‘盐税’或‘军饷’的,全部记在黑册上。”
“娘娘,这是为何?”沈追不解。
“因为正常商人,抵免的是商税。只有那些参与了宁王叛乱、私吞了盐税和军饷的贪官,才急着把脏钱洗白,并抵消罪责。”
果然,不到半日,一份名单就出来了。
名单上,赫然写着三个名字:兵部侍郎赵通、户部郎中钱谦、以及……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陆炳?”萧执看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是朕的潜邸旧臣,掌管锦衣卫多年,怎么可能背叛朕?”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知意冷笑,“血衣侯最擅长的就是攻心。陆炳掌管锦衣卫,若是他反了,那才是最致命的。”
“传陆炳。”萧执沉声道。
……
**【第二计:锦衣夜行,兄弟阋墙】**
陆炳来了。
他穿着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大步走进御书房。
“臣,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参见陛下!”
陆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萧执没有让他起来,而是将那份名单推到他面前。
“陆炳,你可知罪?”
陆炳瞥了一眼名单,看到自己的名字,神色未变。
“臣不知。”
“宁王叛乱,你私通逆党,泄露布防图。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萧执猛地一拍桌子。
“陛下!”陆炳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名单是有人陷害!是……是沈皇后!她嫉妒臣掌管锦衣卫,想安插她的人进来!”
“放肆!”影七拔刀出鞘,“竟敢污蔑皇后!”
“是不是污蔑,搜身便知。”
沈知意突然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陆炳,这块‘血玉’,是你昨晚从宁王府废墟里挖出来的吧?”
陆炳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影七一直盯着你。”沈知意冷笑,“你鬼鬼祟祟地潜入废墟,不是为了救火,而是为了取回这块‘血衣侯’的信物。陆炳,你被他们控制了,对吗?”
陆炳沉默了。
许久,他长叹一声,瘫软在地。
“是……臣……臣该死。”
“说。”萧执冷冷地看着他。
“臣的母亲,被刘养正抓走了。”陆炳痛苦地闭上眼,“他们以臣母亲的性命相要挟,逼臣交出布防图。臣……臣一时糊涂……”
“你母亲?”沈知意皱眉,“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那是对外宣称的。”陆炳苦笑,“其实她一直隐居在城外别院。昨晚……昨晚臣去的时候,她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为了救母,背叛了朕?”萧执的声音有些失望。
“臣万死!”陆炳重重地磕头,“但臣有一事相求。请陛下看在臣这些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给臣一个机会。臣愿亲手铲除‘血衣侯’余党,戴罪立功!”
萧执看着陆炳,又看了看沈知意。
沈知意微微点头。
“好。”萧执沉声道,“朕给你这个机会。但若是再有半分差池,朕定斩不饶!”
……
**【第三计:瓮中捉鳖,血洗别院】**
根据陆炳提供的情报,“血衣侯”的总舵,竟然就藏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废弃道观——“白云观”里。
那里看似破败,实则暗道纵横,易守难攻。
子时,月黑风高。
萧执一身黑衣,率领黑甲卫,悄然包围了白云观。
沈知意没有去前线,而是留在了观外的一座高坡上,手里拿着一架……望远镜。
“影七,看到了吗?”沈知意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道,“正门有埋伏,左右两侧有暗哨。他们想诱敌深入,然后放火烧观。”
“娘娘,那怎么办?”
“怎么办?”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他们喜欢火,那朕就送他们一场大火。”
她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甲卫抬出了十几门……“土制迫击炮”。
这是沈知意利用现代化学知识,连夜赶制的简易武器。
“目标,正门。放!”
“咻——咻——咻——!”
十几枚黑色的铁蛋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啸叫声,落入了白云观内。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白云观的正门瞬间被炸飞,火光冲天而起。
“杀!”
萧执见状,拔出长剑,率先冲了进去。
“挡我者死!”
观内的“血衣侯”死士们虽然凶悍,但哪里见过这种“火炮”阵仗?瞬间被打得溃不成军。
然而,就在萧执即将攻入主殿时,异变突生。
主殿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群身穿白袍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而是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儿。
“萧执!你敢进来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萧执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只见殿内站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一个婴儿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萧执厉声喝道。
“老夫乃‘血衣侯’真正的幕后主使,前朝国师,玄机子。”老者狞笑道,“萧执,你以为你赢了?这些婴儿,都是京城官员的子孙!你若敢上前一步,老夫就杀光他们!”
萧执脸色一变。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婴儿,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放他们走。”萧执沉声道,“朕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玄机子大笑,“萧执,你太天真了!今日,要么你自刎于此,要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时,沈知意的声音突然从高坡上传来。
“老东西,你以为你手里的是筹码?那是你的催命符!”
玄机子抬头,只见沈知意站在高坡上,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沈知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知意冷笑,“我在这些婴儿身上,涂了一种‘特制香料’。这种香料,对人有剧毒,但对狗来说,却是绝世美味。”
她拍了拍手。
“影七,放狗!”
“嗷呜——!”
数十条早已饿了三天的狼狗,从高坡上冲了下来。
它们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香味,瞬间变得疯狂,直扑那些身穿白袍的死士。
“啊!我的腿!”
“救命!狗!好多狗!”
死士们惊慌失措,怀里的婴儿纷纷掉落。
“不!这不可能!”
玄机子看着混乱的场面,彻底慌了。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一把飞刀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出手的,是陆炳。
“这一刀,是为了我母亲。”陆炳冷冷地说道。
玄机子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倒下。
……
**【尾声:尘埃落定】**
天亮了。
白云观的大火渐渐熄灭。
萧执站在废墟前,看着被解救出来的婴儿们,长舒了一口气。
“知意,这次多亏了你。”
沈知意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嘛。”她走到萧执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不过,陛下,这次为了制造那些‘土炮’和‘香料’,我可是把知味坊的库存都掏空了。你得赔我。”
“赔!朕赔!”萧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那我要……”沈知意眼珠一转,“我要在皇宫里开一家‘皇家火锅城’,还要免税!”
“准了。”
“还有,我要影七给我当‘火锅城’的保安队长!”
“影七?”萧执看向影七。
影七一脸黑线:“娘娘,属下是锦衣卫……”
“锦衣卫怎么了?锦衣卫就不能卖火锅了吗?”沈知意瞪眼。
“能……能……”影七无奈地低下头。
萧执哈哈大笑,将沈知意拥入怀中。
“知意,这江山有你,真是朕的福气。”
“那是。”沈知意得意地扬起下巴,“没有我,你这皇帝早就当不下去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动荡,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萧执和沈知意都知道,治理天下,远比打江山更难。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两人携手同行,便无所畏惧。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