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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退婚?正好省了嫁妆 大雍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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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王朝,京城。
丞相府的偏院里,哭声震天。
“小姐!您别想不开啊!那个瑞王世子虽然是个渣男,可您也不能为了他寻短见啊!”
丫鬟春桃死死抱着沈知意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生怕自家主子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床榻上,原本双目紧闭、气息奄奄的“沈知意”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寻死觅活的绝望,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清明与冷冽。
沈知意——或者说,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顶级特工“零”,在穿越过来的第一秒,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沈知意,丞相府不受宠的庶女,因为一道“克夫”的谣言,被指腹为婚的瑞王世子当众退婚。在这个讲究“女子名节大于天”的时代,这无异于被判了死刑。羞愤之下,原主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
“松手。”沈知意冷冷地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桃愣了一下,被自家小姐这陌生的眼神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沈知意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穿越这种事都能让她碰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素白的孝服——为了表示被退婚的“哀痛”,原主特意换上的。
“退婚书呢?”沈知意伸手。
春桃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在……在这儿。”
沈知意一把抓过,快速扫了一眼。
内容无非是“八字不合,恐克门楣,特此退婚,另觅良配”之类的陈词滥调。落款处,瑞王世子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得意。
“呵。”沈知意冷笑一声。
“小姐,您别生气,咱们丞相府……”
“生气?”沈知意打断了她,随手将退婚书撕得粉碎,扬手一抛。
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她苍白的指尖。
“春桃,你搞错了。”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我这不是生气,是高兴。”
“啊?”春桃张大嘴巴,怀疑小姐是不是哭傻了。
“你想啊,”沈知意慢条斯理地分析道,“那瑞王世子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家里还有三个通房两个姨娘。我要是真嫁过去,那是去当正妻吗?那是去当免费保姆加生育机器!现在好了,婚退了,我不仅不用伺候渣男,还能把嫁妆省下来自己花。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
春桃听得一愣一愣的:“可……可是,以后谁还敢娶您啊?”
“谁说不嫁人了?”沈知意翻了个白眼,“没了这棵歪脖子树,我还能拥有一片大森林。再说了,凭我的本事,还需要靠男人养?”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夫人来了!”春桃吓得脸色惨白,“小姐,是大夫人!她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知意眉头一挑,大夫人?就是那个平日里对原主不闻不问,关键时刻还要踩上一脚的主母?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妇人带着一群嬷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目光如刀,扫过满地的纸屑,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你好大的胆子!”大夫人厉声喝道,“瑞王府退婚,那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你竟敢在府里大肆宣扬,败坏丞相府的名声?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知意坐在床上,动都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母亲这话我就不懂了。瑞王府退婚,是因为他们嫌我命硬。这事儿全京城都知道了,我宣扬不宣扬,名声不都已经坏了吗?”
“你——!”大夫人气结。
“再说了,”沈知意站起身,虽然穿着孝服,身形消瘦,但那股子逼人的气势竟然压得大夫人后退了半步,“既然瑞王府不要我了,那原本属于我的那份嫁妆,是不是该折现给我了?毕竟,我以后还得自己过日子呢。”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嫁妆?你一个被退婚的庶女,还想要嫁妆?没让你去家庙吃斋念佛一辈子,已经是丞相府仁慈了!”
“哦,仁慈?”沈知意笑了,笑得有些渗人,“母亲所谓的仁慈,就是把我关起来,眼不见为净?行啊,去家庙可以,但在那之前,我有笔账要跟母亲算算。”
她一步步走向大夫人,眼神锐利如刀。
“上个月,母亲院子里的账房偷偷克扣了西院下人的月钱,这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需要我把账本翻出来给您看看吗?”
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便知。”沈知意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有,我知道母亲最近在偷偷变卖公中的古董填补亏空。这事儿要是让父亲知道了,您猜,是您先被休,还是我先去家庙?”
大夫人浑身颤抖,指着沈知意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威胁我?”
“这叫谈判。”沈知意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甚至还咳嗽了两声,“母亲,我想去城郊的别院静养一段时间。那里清静,正好适合我这种‘命硬’的人。至于我的嫁妆……就当是封口费了,如何?”
大夫人死死地盯着她,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变成了妥协。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难缠。
“好!你想去就去!但出了这个门,就别怪丞相府不认你!”大夫人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春桃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小……小姐,您刚才是在吓唬大夫人吗?那些事……是真的吗?”
沈知意坐回床边,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信了。”
沈知意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想要活下去,要么做待宰的羔羊,要么做吃人的狼。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那这出戏,她就要按她的规矩来唱。
“春桃,收拾东西。咱们去城郊,干票大的。”
“啊?干……干票大的?”
“对,”沈知意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听说城郊最近有个废弃的铺子要出租?位置不错,正好适合开一家……独一无二的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