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今天也是牢岁想活的一天》寇绿蕊

67、开大能秒岁算岁输 岁之真意在

　　今日与平时似有不同，却又难以找明差别。

　　没滋没味的吃完饭后，重啾如往常一样，被‘清澜’带着去了学校。

　　路上，‘清澜’见重啾垂头丧气的，便主动问。

　　“还在想那棵树？”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出重啾还能因为什么烦恼。

　　“我回去把它锯掉？”

　　尽管很喜欢坐在那棵树上，但为了重啾，她还是试探性的进行了提议，毕竟树再如何，也没有重啾重要。

　　可重啾却摇了摇脑袋。

　　“那是槐树吧？如果把‘木’锯了，那岂不是就只剩下‘鬼’了？也太不吉利了。”

　　一瞬间，有什么变了，‘清澜’安静的看着他，像是审视，却又存了些别的东西。

　　“你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重啾纳闷的摸了摸脑袋。

　　但‘清澜’却已经没了继续与重啾说话的心情，只是让重啾赶紧下车，不要妨碍她回将军府。

　　“你要回去？你不和我一起上学吗？”

　　“你忘了？我一直没和你一起上过课。”

　　冷硬的丢下这句话，‘清澜’架着马车转头就走。

　　徒留重啾暗自心想，对方果然是在生气，也不知是他到底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哪里不对，才会惹她这般恼怒。只能感叹，女孩子的心，就如远去云雾般难以捉摸，而后才走进学校。

　　于是，就这样正常上课，正常下课，正常和同桌的【岁】字头同学聊些有的没的，时间便很快就过去了。

　　“谢谢你的笔记，岁牢大。”

　　是坐在他身后的【岁】字头龙裔。

　　它将一个笔记本还给重啾，一张【岁】字脸弯了弯，似乎在笑。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想吃啥？我请客。”

　　“吃饭？”

　　重啾一愣，记起先前无缘无故生起气的‘清澜’，觉得她可能不想这么快看到自己，刚想应下说好，头便传来了一股刺痛。

　　【不要去，快回家。】

　　是少女的轻语，长音令双耳呜鸣。

　　她在说什么？

　　重啾保证自己之前是听清了的，可不知为何，仅仅只是一瞬，他便忘了刚刚那句话的内容。

　　“怎么了？岁牢大，是身体不舒服吗？”

　　有另一位【岁】字头的同学关切的问道。

　　为了不让人担心，感觉比方才好了些的重啾立马摇头，将捂着头的手放下。

　　“没事，谢谢关心。”

　　他是这么说的，心情轻松，但一抬头，便发现了不对。

　　全教室的人都在看着他。

　　周围一片寂静。

　　不管是长着【岁】字脑袋的，还是长着正常人脑袋的。

　　包括窗外停在树上的羽兽。

　　一切本该做着自己事情的生命。

　　它们/他们的目光、眼神，一模一样，全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我……”

　　重啾咽了咽口水。
　　显然他已经发现了这情况的不对劲。
　　但这是为什么呢？

　　内心，总是不愿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
　　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抱歉啊，我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明天再约饭啊！”

　　说罢，他拿起书就走。

　　待他走到门口时，停在原地的学生们不再伪装，无一不发出刺耳尖锐、毛骨悚然的窃笑。

　　“岁～牢～大，你跑不了咯～”

　　重啾最后看了它们一眼。

　　教室内头部正常的学生，也逐渐转化成了【岁】字头，发出狞笑。

　　‘这里面……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重啾转身飞奔，身后跟着一大群龙祟，洞天崩塌，空间震裂，他一边躲避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攻击，一边焦急的向大哥打电话。

　　但记忆中能打通的那个号码却是空号，就连编辑好的消息都不知道该发到哪里去。
　　因为在消失。
　　先是从重啾的记忆，再是从他的手机里。

　　重岳（朔）、望、令……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们。
　　他们的照片、通讯对话……正当着重啾的面消失。

　　就仿佛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家人，也不该有家人。
　　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但……这不应该，也不可能。

　　他虽然没有了过往十八年来与家人们相处的记忆。
　　却依旧清楚的记得早上与家人们一起吃的饭。

　　虽然饭很难吃，一股香灰蜡烛味儿，干硬生冷，但那也是记忆。
　　所以他的哥哥姐姐们一定是存在的！

　　他们绝非是虚假的！

　　他们……怎么可能是假的！

　　越是惊慌，便越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温暖消退，能让他抓住的又还剩下哪些东西呢？
　　也只有那些苍白的记忆和枯死的梦境了。

　　那些真正的、来源于【岁】的污浊情感，正从深处浮起，在重啾的意识里沸腾。

　　他是【岁】。
　　一直以来，他都是【岁】。
　　所有人都说，他是【岁】。
　　但他……却从未有那一刻，能比现在，更能清楚的意识到，他就是【岁】。

　　因他记起来了。

　　那些……
　　尘封的、本不该被他记起的往事。

　　那些滚滚而来的记忆，冲刷着他的神经。

　　害怕？
　　他是该害怕的，因他惧怕自己不再是自己。

　　但这种程度的恐惧，却远远比不上那于心底翻涌，燃烧了数千年的怒火！

　　那是憎恶！仇恨！暴怒！

　　那是绝望中发出的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人类）……背叛了我！

　　腐朽的哀竭的思虑抽出新芽。

　　痛苦、不甘！

　　那些来源于‘过去’的情感，不受控制的喷发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巨兽的尖啸。
　　不复昔日的枯槁。

　　巨大的【岁】躯从天而降，狂暴的雷电挟裹着暴虐的能量碾碎一切。

　　当真是———

　　乾坤倒悬，八荒倾颓。
　　上下易位，左右失方。

　　令一众龙祟嬉笑，拍手叫好。
　　因这本就是它们希望看到的局面。

　　“好啊！岁牢大！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啊！”

　　它们兴奋至极，连被雷电击中、被巨兽长尾横断成两半，都不以为然，依旧在发出刺耳疯癫的笑声。

　　“来晚了一步吗？”

　　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清澜’皱眉，她拿起月牙戟，挥杆斜劈，将挡路的龙祟劈成两瓣，正想朝着【岁】躯跳去，就有一人，比她更快、更狠的冲到了祂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