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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没事的,反正这么多年来也都这样,无所谓 大不了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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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俞意兴萧然的盯着自己弟弟看了一会儿。
他其实早能得知答案,却还是习惯性勾起唇角,用那辗转勾缠的语调不死心的念道。
“你倒是护的他密不透风,可你说的不算,本王要听到他说。”
“啊?我吗?”
重啾似乎又走神了,听到乐俞提到自己才从演化中走出,发出一声疑问,也不明白三皇子何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但他只略微停顿,就回忆起了乐俞刚刚的问题,一想就想明白了,直摇头。
“不了吧,你那块地公务可多了,实在太阴间了。”
“……”
在空气中下了六个点。
确实很难嘴硬说阴司清闲的乐俞深吸一口气,最终想着也罢,不和四岁小孩计较,就轻描淡写的划过,当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既然本王的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岂能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倒是不曾想,本王竟做了个惊扰同门情谊的恶人。”
乐俞语气酸酸。
三皇子面无表情。
这怎么气氛怪怪的?
就算想吵架也不必用我当借口吧?
重啾左看看,右看看,不太能理解。
“灵冥王言重了。”重岳倒还是和气异常,客客气气,“能得您看重,是舍弟的机缘福分,只是舍弟年岁尚幼,心性懵懂单纯,涉世未深。而阴司公务冗繁森严,以他如今的性子与眼界,实在难以胜任阴官一职,报答灵冥王之厚爱。故还望灵冥王海涵,不必将童言之语放在心上。”
重岳短短几句话就将话头推回,以授官为题建了一个台阶。
乐俞遂顺势踩下,说回正事。
“重岳将军所言,本王自然晓得,只是他毕竟特殊,连本王都看不清……不过也罢,因六道轮回盘出现异动的情况也不止他一例,还大有人在,举个比方,不知重岳大将军可还记得那名为韩义的御史?”
坏了,是那罪恶源头。
听到这令人熟悉的名字。
颉面色一变。
重岳倒是还好,只是想到那天朝堂上的景象,也着实很难绷住。
“自然是记得的。”
想遗忘都难。
也是那一次多亏了青年破壳而出导致岁陵异动的福气,让他们所有人都上朝,才认识了那样一个……额,精彩难评的人物。
毕竟那可是在朝堂上敢说望狐媚君上、又弹劾文武百官的狂人。不知给擅写野史的官员们凭空生成灵感造出了多少话本。
甚至是直至今日,翰林院的某些史官编修都还在背着绣衣卫赛博拜神,暗藏其周边,寄希望于他暗中显灵,让现实发生更多精彩的故事。
但——
“师兄,韩义是谁啊,怎么你们脸色都怪怪的?”
当时还在岁陵的重啾却是不知情况的,拉着三皇子的肩甲悄悄问询。
“你等我回去再和你说。”
事关长辈的脸面,三皇子可不敢在现在谈起往事。
“不知您骤然提起他是有何原因?”想到某些野史了,颉忍不住问道,“我听闻他当前应是在阴司就任,莫非在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
“与其说是他发生了什么……”
乐俞神色淡淡,半阖着眼,眼下那加班得来的疲惫青黑愈发明显。
“不如说他的来历就是一个大问题。”
“他虽是孤儿,由育婴堂养大,因为科举得名,知律例、有文笔,口齿清晰,被父皇亲点为御史。”
“但只要是生命,即便阳间寻不得来历,阴间也该寻得。”
“可他没有浮木。”
实在是很难想象御史韩义,竟然是一个真正没浮木的人。
当时他发现自己算用的顺手的活人下属竟然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六道轮回盘生成人的时候,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实在是骇死他了。
一个好端端的人?
怎么会连父母亲族都没有?!
搞什么啊?!
又不是‘娲’石里解包出来的无生命数据人和死魂灵。
“不是,他没有浮木就没有浮木嘛,真要说起来,我(岁)不也没浮木?”
重啾理解不了乐俞的困苦。
乐俞只能叹气。
“只要是生灵,哪能没个来历。”
就算是岁,还有那些巨兽、兽主,那也是有来历的,只是生死簿上隐去了罢。
“就算是天生天养的灵物,又或者是你那岁陵里的伥器,开了灵智的没开灵智的,只要存在,就都得有个来历。”
“怎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重啾想了想,问道。
“那有没来历的吗?”
“有。”乐俞苦涩一笑,“死物就没有。”
“所以他,那位韩义死了?其实一直是个死物?”
是机器人?
“我想他得是个大活人。”
乐俞闭上眼睛。
“不然本王就一定是死人了。”
“要知道他的阳气可比我重多了。”
自称都改了。
重啾没话说了。
三皇子遂接着问道。
“二哥,当初宸君让他去你阴司任职时,你难道就没发现异常吗?”
“他是活人,活人和死人怎能用一样的规矩?”
乐俞表示自己可没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看几本折子。
“像是韩义……”重岳皱眉,“类似这样的生灵多吗?”
“很多。”乐俞摇头,“且不只是他这种情况,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连着手处理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在阴司就职的阴官倒还好,发现了、见着了,戴上机械设备,可以感觉不对劲的就关起来,没什么不对的就继续就职。”
“可那些在人间活的上好的人,本王总不可能无故就去拘了他们的魂来。”
乐俞死气沉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绝望。
“你们知道有一家三代人,看轮回盘记录都是一人转世的感触吗?”
“阴差无人徇私、无人失手。”
“它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三代人的灵魂都是他一个。”
说着说着,乐俞逐渐吐起了阴司的苦水。
也是应了之前三皇子所说,乐俞去勾魂时也时常向他吐苦水的说法。
总之,现在的乐俞给人的感觉都要碎了。
“宸君有告知需如何处理吗?”
听见重岳的疑问,乐俞闭目。
“父皇……本王将情况如实记录上报给他后,就没个下文了。”
“他没给本王回复。”
“本王也再联系不上他。”
“就连去宫中,能见着的也只有本王的太子哥哥。”
说着说着,乐俞再次叹气,幽幽说道。
“也不知是父皇厌了本王,还是另有隐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