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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貌美善良单纯的姐姐是杀人魔头 几人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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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散场后,顾苍也不肯说出那人是谁。
害得花遇久违起了好奇心,遂一直跟着他问个清楚。
顾苍走哪他跟哪,就当个碍事的跟屁虫。
实则顾苍内心好笑不已,他一路在后面跟着又不说话又不打扰他,哪里碍得了事?
倒是显得可爱。
逗了他半天,顾苍才停下来,当然他杂务也处理好了。
“跟我来。”
顾苍带着他一路走上了飞仙阁楼最高处,花遇回首,两人已经路过了素尘剑尊的住所。
空气冷冽,云气有些许飘进来,顾苍停在一间红木大门前,弯腰俯首,恭敬的道。
“弟子顾苍带师弟花遇,求见师叔祖。”
花遇也执手俯首。
门轻轻打开了,一个白衣弟子走出来,俯首的花遇听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二位进来吧,公子有请。”
花遇抬头,瞳孔一缩,童南?!他不是没来吗?!
楞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是了,童南有个双胎弟弟的!
这是童北。
眼前人正是多年未见过的童北,之前他还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
见花遇略微惊喜的模样,童北调皮地眨眨眼,“花师兄别急,更惊喜的还在里面呢。”
花遇缓慢的眨了眨眼,心跳忽然慢了许多,随即如天雷炸响。
难道?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苍,顾苍侧过身体,满脸纵容示意他自己进去。
童北笑了下,招呼顾苍:“大师兄我们到隔壁喝口茶休息下吧?”
顾苍:“甚好。”
花遇连忙快步走进去,一把推开门,二话不说就朝里走去。
难道真的是他?
花遇心里愧疚难安、却充满雀跃欢喜!
直到看清楚对方的身影,花遇才猛地停下脚步。
那人端坐在窗边,仿佛在欣赏自由自在的云层和蓝天。
“小花台柱长大了怎么越发不懂礼节了?”那人见到他随即笑骂了句。
他跟以往也大不相同了,以前的他对外端庄严肃,衣着严谨,对他们这些小朋友却格外宽容,现在的他懒洋洋靠着、衣着随意,他总感觉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脸还是那张脸,笑容还是那个笑容。
“楚哥!”
来人正是他挚友明华的哥哥明楚,当年在凡界他被强行带走,明华叮嘱他要找找他哥。
花遇愧疚难当,实在是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他压根没想起来明楚。
快步走到他近前,仔细打量了眼明楚,“楚哥你没事太好了,明华之前叮嘱我要找找你的,我......”
花遇心虚地垂下头。
明楚站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已是最好的消息了。”
花遇没出息地鼻子酸了下,明楚看着潇洒实则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想见花遇很久了。
时隔三十多年再见旧时故人,两人都很感慨,也有很多话说。
花遇拿了酒出来给明楚倒上,“楚哥,你这些年怎么样?”
明楚沉默了会儿,“就这样吧,被那人收为弟子,一直在忘尘峰上不得出,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峰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原是如此,见你平安我也放心了。”花遇见他眼神落寞,不问也知道这些年他也......各有各的难处罢了。
明楚轻笑:“不管怎么说都比你好些,流落魔界十年,在天雷绝地坐牢十年,谁能有你艰难?”
花遇扯了扯嘴角,“造化弄人。”
明楚沉默了会,“你.......虽说遇到这么多事谁都免不了大变,但你,但你变得,比以前讨厌多了。”
花遇灌了口酒,“是吗。”
“一点都不可爱了。”明楚正要接着批评,视线突然落在他发间的白玉云纹双月弧簪上,那是......!
他顿时正坐起来,神色严肃,“你那个发簪是?”
“哦,这是大师兄送我的,说是可以明心清神的,大概是个护身法器吧。”花遇随口说道,他知道万剑宗许多新弟子都有护身法器一事。
明楚蹙眉,他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到底是年纪小,受不了那么大的变故,还是因为流言蜚语太多?
“万剑宗弟子对你身份有异?”
花遇疑惑:“啊?”
那就是没有。
明楚打量了下他,“跟楚哥老实交代,怎么恹恹的,要死不活期期艾艾的,你也知道楚哥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花遇苦笑,“楚哥你也包容下弟弟啊。”
明楚眼刀子飞过去,“你不说我就去问问你顾师兄了。”
“咳,”花遇一噎,“那倒不必。”
花遇又灌了好几碗酒,沉默片刻亮出了迷魂琵琶,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拿出这个法器。
“此法宝名为迷魂琵琶,别看他现在是下品法器,曾经可是地阶法器,”花遇扯了扯嘴角,“是我在魔宫圣女手中抢过来的,当时我不记得往事,但这琵琶一入手,我便非常熟练,后来就一直用它。”
明楚安静倾听。
“自认识了容容姐,她如师如母如姐,她真诚善良坦率、大方磊落对音律的真心是我最敬佩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如敬佩她一样敬佩音律。”
“琵琶是我很重视的乐器。”
它对花遇有着非常重要的情感寄托,琵琶有时候就像王容容,美丽大方娇贵,是应该备受呵护的。
“我用迷魂琵琶,杀了数不清的人。”
数不清的与他无冤无仇的人。
他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场景,每每深夜不得安眠,血红色的冤魂总会纠缠他,拉扯着想把他拉入地狱。
明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一叹,“首先,你认为王容容是真诚善良坦率的女人?”
花遇毫不犹豫:“她一直是。”
“你想太多了。”明楚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王容容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花遇一愣:“什么?”
“她来自落离国,你知道吗?”他轻笑了声,“想来是不知道的吧,你就像她的小迷弟一样,她又怎会跟你说这些?”
“不过,若她知道你现在没出息的样子,大概是会告诉你的,我就替她说说吧。”
花遇这下是真的有些懵了,“容容姐是夏国人。”
他摆手:“那是后来我给她办的假户籍。”
花遇瞪大眼,假户籍?!
明楚示意他稍安勿躁,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道:“她的出身还不如你,我说的是家族破落后的你。”
“落离国以前是有奴隶的,这你知道吧?我后来掌管了明家又把握了落离的经济命脉,这才迫使各世家取消了奴隶制,王容容父母都是奴隶,她出生便也是奴隶,她父母是某个氏族的舞姬和乐师,那时候的舞姬乐师连个玩意都不算,奴隶间除非许可是不许结合或发生关系的。”
那时候的奴隶可不是下人,下人是有卖身契每月还有月例,奴隶本身就是主人的资产,死得全尸已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相爱了,怀孕了,事发了……逃走了,在野外生下了王容容,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活下来的,反正在野外活了三五年吧,她母亲.....想着进城给她闺女买点吃的,抱着侥幸心理,一进城就被发现了,乱棍打死了,她父亲知道的时候差点疯了,但孩子还小,又过了两年王容容懂事了,他带着女儿进城了,把她托付给了我父亲的一个手下,自己跑去报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结果可想而知。”
“他父亲被剁成了十八块扔为大街上,为了引她出去,她没哭没闹,父亲的遗体也没捡,只是从那以后就开始要求学舞学乐学武术……”
“王容容学音律的初衷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杀人。”
“她本就生得一副绝美容颜,又有天赋,15岁名动落离,裙下该死的不该死的鬼魂无数,她17岁那年,那氏族内所有嫡系血脉一个不剩。”
“多亏了她,我掌控落离轻松了许多。”
花遇呆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说的人是谁?容容姐?!
明楚抬手,灵力催动下,空气中浮现出了他自己的记忆画面。
王容容红颜如骨,她身着飘逸性感的红衣,脸色娇媚的笑着说大人,手上的利刃却瞬间把身下的男人脑袋削去了一半!
她沐浴在血液喷溅中的脸是满是杀戮的快意。
“够了!”花遇猛地站起来,击散画面,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明楚摇头,“啧,看来扎到他心上了。”
这时,一声兽吼在他身后的屏风响起,明楚顿时脸色一变。
半个时辰后,顾苍喝完茶来接花遇,谁料人早就没了。
顾苍:“师叔祖,我师弟呢?”
明楚淡淡道:“哦,我不小心把他偶像毁了,你哄哄去吧。”
顾苍:“?”
他师弟还有偶像?
顾苍找了一圈,最后在船尾的木杆上发现了他。
他坐在飘在云海中的木杆上,单手撑着膝盖,皎洁的月光下,他银白色的发丝仿佛闪着光。
顾苍跃上船尾,随意地坐下,“见到故人不开心?”
花遇神色呆若木鸡,干巴巴的说:“大师兄,我今天受到了惊吓,需要吹吹冷风冷静冷静。”
王容容嗜血的笑脸在他心里盘旋不去。
害得魔界那上万的冤魂都出不来了。
老天啊,我那貌美善良单纯的姐姐竟然是杀人魔头?!
我应该是中幻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