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中所向 “都说刁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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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宋宇哲坐在略显静谧的心理咨询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抬眼时眼底满是茫然。
对面的心理医师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又笃定，没有半分迟疑，“是的。”
“同性之间的醋都吃？这不正常的吧。”
他追问的声音轻了些，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从意识到自己对林宁产生不一样的心思开始，“正常”这两个字，就成了压在他心头最重的石头，让他夜夜辗转反侧，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局促。
医师没有急于否定，而是放缓了语气，用最通俗的比喻慢慢开导。
“人与人是会产生感情的，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这就好比你养了一只猫。从开始的厌烦，到接纳，再到产生了感情，这就很相似。这一切都很正常。”
温和的话语落在耳边，宋宇哲却微微攥紧了手心，心里反而泛起更浓的慌乱。他来这里做心理咨询，本是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此刻听着这些话，他反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异类，那种深埋心底的、不敢与人言说的情愫，让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不正常。
“哦哦，就是那个……”
他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纠结得指尖都泛白。那些话太过私密，太过惊世骇俗，即便对面是专业的医师，他也难以启齿。
医师看出了他的窘迫与挣扎，眼神里满是包容，轻声安抚道。
“没关系，放心说，这里是很安全的，不管你问什么，都可以直言不讳。”
得到这份笃定的鼓励，宋宇哲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就是同性恋正常吗？”
他再次抛出这个问题，他问得艰难，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耳根红透。他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太想摆脱内心的煎熬。
医师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语气坚定又认真，一字一句地给出回应，“首先，同性恋很正常，这也不是什么病。在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就从精神疾病名单中把同性恋剔除出来，我国在2001年也将同性恋从《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中删除，这表明医学界早已普遍认可，同性恋不是一种病，它只是一种正常的情感取向，只是世俗的偏见还在，这个群体正被慢慢接纳与认可。”
医师继续说道，“有些男女恋爱，只是一味追求形式，追求新鲜感，没几天新鲜感一过，就草草收场，这样的快餐式恋爱太多了，有些同性恋之间也是一样。但真正的感情，从来都无关性别，同性恋并不是只单单看对方的某一点，而是慢慢了解这个人怎么样，到底好不好，彼此尊重，互相理解。有一些人一上来就说‘一见钟情’之类的话，这种感情一开始轰轰烈烈，到后面分开的时候，也最是残忍。”
“好了言归正传，同性恋这一群体里，真的有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恋爱，他们的感情纯粹又坚定。至于有些人认为同性恋是病，不过是他们的观念被老旧思想困住了，他们觉得男女相恋才是天经地义，却忽略了感情本身的意义。反对这类群体的人有很多，真真正正能抛开所有世俗眼光，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同性恋者，真的很少。可什么样的才称之为爱？是心中所向，是两颗心脏的相互吸引，从来都不是性别可以定义的。”
他竟有一丝不敢置信。
沉默片刻，他又轻声问道。
“自己喜欢的人是同性，不敢说出来，但心里又难受，怎样才能好？”
“没事的，自己喜欢的就勇敢去追求，既然他不喜欢，至少你也努力过了，你也有付出，起码别留下遗憾吧。把心中的事说出来，别一个人憋着，自然就好了。”
这场心理咨询，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宋宇哲几乎把所有关于林宁的纠结、忐忑、不安，全都问了个遍，而他得到的所有答案，都是“正常”“没病”“勇敢一点”。
来咨询之前，他活在自我否定的恐慌里，怕自己的心思被发现，怕自己是异类，怕这份感情不被世间容忍，整日患得患失，可此刻走出心理咨询室，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心里那块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终于稍稍落地，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自己太过敏感，太过恐慌。
回到教室时，刚好赶上课间，同桌陈言一见到他，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你去哪了？整整三节课没见到你了，找你都找不到。”
宋宇哲收回飘散的思绪，不动声色地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淡淡开口，“没事，有老师找我去办事。”
“哦。”陈言点点头，随即想起明天的考试，又忍不住念叨。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还不复习，老到处跑，到时候考砸了可怎么办。”
“就当放松放松一下压力了呗。”宋宇哲拉开椅子坐下。
不知不觉间，宋宇哲转到这所学校，已经快要满一个学期了。时光真如白驹过隙，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他从一开始的陌生拘谨，到慢慢融入这里，身边有了朋友，心里也住进了一个不敢言说的人。
“哦对了，”陈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刚才好像是林宁来找你，见你不在，就留了一封信，说等你回来之后，再转交给你。”
听到“林宁”两个字，宋宇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心底，瞬间泛起一圈圈涟漪。他没接话，只是径直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信呢。”
“？？？干啥？”陈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还能干啥，信呢！”宋宇哲微微挑眉，催促道。
“哦，信在何清许那。”
“清许人呢？”宋宇哲环顾教室，没看到何清许的身影。
“不知道，估计去厕所了吧。”
宋宇哲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林宁不是和清许有什么过节吗？怎么会找他转交信？”
“额……当时我在睡觉，没太注意，嘿嘿……”陈言挠了挠头。
“傻子。”宋宇哲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是吧！敢说我傻，找打是不是！”陈言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就在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何清许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沉稳。
“哎，清许，过来。”宋宇哲立刻停下打闹，朝他招了招手。
何清许缓步走过来，语气平淡。
“做什么？”
“那个林宁是不是给你一封信？让你转交给我。”
“你不说我都忘了。”何清许闻言，这才想起这件事，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弯腰在书桌里翻找起来。
他找了好久，书桌里的书本被翻得有些凌乱，却始终没找到那封信。宋宇哲站在一旁，原本平静的心情，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嘟囔道。
“能快点吗哥，我还等着呢。”
“等等别急，我记得就放在这里了。”何清许头也不抬地回应，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那你倒是拿出来给我呀，磨磨蹭蹭的。”宋宇哲有些着急，他太想知道林宁写给他的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也找不到！”何清许又重新翻找了一遍，最后直起身，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那个……”
“那个什么那个？不会？”宋宇哲看着他的神情，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啊嗯，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应该是弄丢了。”何清许满脸歉意。
“6说不见就不见，逗我呢？”宋宇哲有些无语，心里的期待瞬间落空，泛起一丝失落。
“不好意思哈，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待会我去找他就行。”宋宇哲摆了摆手，强压下心里的失落。
他其实满心都是好奇，迫切想知道林宁写信的内容，可偏偏信不见了。他原本打算立刻就去找林宁问清楚，可转头被陈言拉着聊了几句，这事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满心的急切，也渐渐淡了下去。
“宇哲你成绩怎样啊？感觉你学习很轻松的样子。”陈言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不好不坏，中等生吧。”宋宇哲随口回应。
“哦哦好吧。”陈言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原本还以为宋宇哲是个学霸，指望着考试前能让他帮忙辅导复习，这下彻底没了指望，看来只能靠自己临时抱佛脚了。
看着陈言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宋宇哲忍不住笑了笑，随即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
“我问个事。”
“问。”陈言立刻抬起头。
“我们的全校第一是谁呀？”
宋宇哲刚转来没多久，对学校里的这些事情一概不知，他只知道林宁成绩很好，却从没想过，对方到底有多优秀。
“你猜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言故意卖起了关子，一脸神秘。
“啊是你？”宋宇哲一脸诧异。
“是我的话，我家里都能高兴得让我当爹了，怎么可能是我。”陈言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
“那到底是谁，你别啰嗦了，快说。”宋宇哲没耐心跟他开玩笑。
“那还能是谁，当然是林宁呗，咱们学校的万年第一，从来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陈言说起林宁，语气里满是佩服。
“他是全校第一？”宋宇哲瞬间愣住了，眼底满是惊讶，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
“昂！”
“真的？”宋宇哲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知道林宁优秀，却没想到竟然优秀到这种地步。
“我以为他就成绩好而已，没想到这么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整个校园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宿舍里还亮着点点灯光。
大家都纷纷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复习，争取在明天的考试中超常发挥。可唯独宋宇哲有些与众不同，他坐在书桌前，书本摊开在眼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全都是林宁的身影。
“宇哲，那个林宁最近咋不来和你一起睡了？你们之前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吗？”陈言一边翻着书，一边随口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我咋知道。”宋宇哲收回思绪，语气淡淡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这段时间林宁确实很少再找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拉远了，这份变化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陈言一聊起这种八卦话题，瞬间就来了兴致，什么考试什么复习，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书就看书，别分心，明天就要考试了，还有心思聊这些。”就在这时，何清许突然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三个人之中，何清许向来是最成熟稳重的，平日里也最有威严，他一开口，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哎呀，我就问问而已嘛，又不耽误复习。”陈言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少废话，赶紧看书。”宋宇哲和何清许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的语气如出一辙，都带着“别再问了，赶紧复习”的催促。
“哦。”陈言被两人怼得没了脾气，一脸不开心地低下头，却依旧没把心思放在书本上。
半夜时分，宿舍里的灯光渐渐熄灭，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宋宇哲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闭着眼睛，尝试着回忆白天复习过的知识点，可思绪刚集中，陈言晚上说的那句“林宁最近怎么不找你一起睡了”，就突然闯入脑海，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再集中精力，那些复习过的内容，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他索性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和林宁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件又一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犹如漫山遍野的鲜花，肆意绽放在他的心尖上，温暖又美好，永远不会凋零。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身下的床铺突然微微晃动，紧接着，陈言的脑袋从床边探了出来，压低声音，一脸笑意地问道。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为啥，你平时不是喜欢和清许睡吗？”宋宇哲有些疑惑。
“我今晚就想和你睡，不行吗？”
“我怕清许会不同意，到时候又要说你了。”
“不理他，他管不着。”陈言满不在乎地说道。
“随你便吧，但是一会挨说可别拉上我。”宋宇哲无奈地答应了。
“好的，谢谢宇哲！”陈言一脸开心，立刻轻手轻脚地钻进了宋宇哲的被窝。
可他刚躺下，就听见不远处的床铺传来何清许低沉的声音，“陈言，你人呢？去哪了？”
陈言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假装没听见。宋宇哲刚想开口回应，就被陈言伸手拉住，还对着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别出声。
没等两人藏好，何清许就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宋宇哲的被子，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里面的陈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叫你，你为什么不回我！”何清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不想回！”陈言满脸倔强。
“你下来和我睡！快点！”何清许命令道。
“不！我今晚就想和宇哲睡，你管不着！”陈言丝毫不让。
何清许无奈，转头看向宋宇哲，问道。
“宇哲，你同意他跟你睡？”
宋宇哲被两人夹在中间，一脸尴尬手足无措地回应。
“啊……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都行。”
“你看，人家都说随便我，你就别管了。”陈言立刻得意地说道。
我不！那我先和他说一些事，等下再下去，行吗？”陈言看着何清许阴沉的脸，语气软了下来。
“好，给你五分钟，要是不下来，你知道后果。”何清许丢下一句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等何清许走后，宋宇哲立刻凑到陈言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道。
“清许他……是不是对你占有欲太强了？”
“他就那样，不用理他。”
“你和他真挺配的，一个闹腾，一个沉稳。”
陈言闻言立刻反驳，“你和那个林宁也不一样，还说我。”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宋宇哲的心事，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再也没了聊天的心思。
他和林宁之间，这种比朋友多一分、却又不是恋人的暧昧关系，实在太过煎熬。他想打破现状，想迈出那一步，可心底的恐惧却死死地拉住他，他怕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会被拒绝，会让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从此变得形同陌路。
这份纠结与不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让他满心烦躁，却又无处诉说。
宋宇哲没再接话题，又问道。
“林宁既然是全校第一，那咱们学校的第二是谁呀？”
“哦，第二就是刚才那个。”
宋宇哲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指的是谁，直到陈言朝何清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才恍然大悟。
“那你命也太好了吧，交上这样的好哥们，也太值了！”
“值啥，还不是跟普通朋友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额……好吧。”
“对了，林宁给你那封信，你看了没啊？”陈言又忍不住问道。
“行了，都快两点了，你们俩还不睡觉，明天还要不要考试了！”陈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清许冷冷的声音打断。
“知道了。”宋宇哲刚想开口，就被何清许怼了回去。
陈言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说教，只能依依不舍地从宋宇哲的被窝里爬出来，屁颠屁颠地回到了何清许的床上。
宿舍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宋宇哲却依旧毫无睡意，陈言的话，再次让他想起了那封遗失的信。
他其实很想立刻去找林宁，问问信里的内容，问问他最近为什么刻意疏远自己。可转念一想，接下来三天都要考试，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打扰林宁，只能把这份好奇与不安，默默压在心底。
第二天一早，考试准时开始。
广播里传来监考老师清晰的声音。
“祝各位同学超常发挥，笔下生花，文明考试。”
话音落下，考试正式开始，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埋头答题，全身心投入到考试中，这场考试，一连持续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已到，请考生停止答题！”
随着广播里最后一声提醒，整场考试彻底结束，考场里紧绷了三天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解脱的神情。
“嗯~，终于考完了，再也不用看书了。”
“别高兴太早，等成绩出来，有你哭的。”
“不管，先放松再说。”
大家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开考场。
“走了，回家了。”何清许收拾好书包，看向陈言。
“我要和宇哲一起回！”陈言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倔强，平日里他对何清许，向来都是一副叛逆的模样，浑身透着反骨。
“真的不和我一起？人家宇哲有林宁呢，你就别去瞎凑热闹了。”何清许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陈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摆了摆手。
“也是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了。”
说完，陈言跟着何清许一起离开，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回头，朝着宋宇哲喊道。
“宇哲，今晚出来玩啊，好好放松一下！”
“好！”宋宇哲笑着点头回应。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宋宇哲转身回到教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他刚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门口，就迎面碰到了林宁。
“哈喽，考试怎么样？”林宁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带着一丝关切。
“你干嘛？”宋宇哲看着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淡淡的。
“没事啊，就是来找你。”林宁笑了笑，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哦。”宋宇哲应了一声，不想过多流露自己的心思，径直绕过他，朝着楼梯口走去。
“诶，等一下。”林宁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那封信你看了没有？”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宋宇哲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如鼓，他挣扎着收回手，故作淡定地说道。
“信？哦哦，那封信被我弄丢了。”
“啊弄丢了？”林宁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我很好奇，那封信你都写了些什么？”宋宇哲抬眼看向他。
“没啥，就是一些小事，弄丢了就不看了，没关系。”林宁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啊，我的车就在外面，出去就可以直接走了。”林宁连忙开口叫住他。
宋宇哲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上车之后，林宁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轻声问道。
“喝奶茶吗？”
“不。”宋宇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他习惯性地保持着距离，不敢轻易接受对方的好，怕自己越陷越深，更怕这份好，只是对方随口的客气。
林宁看着他毫不犹豫拒绝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满，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宋宇哲闻言，心头一颤，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认真地回应，“拿人好处，日后追究怎么办。”
“怕什么，我愿意给，你就安心收下。”
“都说刁民的东西不能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中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