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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车祸 白衍在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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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在老宅吃完饭后没有陪着安亦待在老宅,而是回到公司工作。白衍答应过安亦第二天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百天!所以会带安亦出去吃饭。
深秋的晚风很软,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簌簌擦过路灯。今天是他们约定好,正式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安亦揣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小礼盒,指尖反复摩挲着盒面。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银质小戒指,不贵重,却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挑的。他想等见到白衍,笑着套在他手指上,告诉对方,自己真的好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一整个青春。
白衍在街对面等他。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卫衣,身形挺拔,目光牢牢锁着马路对面的人,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他抬手,朝安亦挥了挥,嘴型轻轻动着:慢点,不急。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
白衍永远纵容他、等他、迁就他。年少懵懂的心动,漫长隐忍的暗恋,无数个晚自习的并肩、深夜聊天的晚安、阴天共享的一把伞,所有细碎温柔,堆叠成了他们滚烫又安稳的爱意。
安亦笑起来,眉眼弯弯,低头攥紧礼盒,抬脚往马路对面跑。
他想快点奔向自己的岁岁年年。
就是这一秒。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晚风,尖锐、刺耳,狠狠砸碎了整条街的温柔。
轰鸣的巨响过后,世界瞬间死寂。
梧桐叶还在飘落,路灯依旧亮着,可那个朝着他奔赴而来的少年,再也没有站起来。
白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冲过去,双腿发软,跪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双手颤抖着抱起浑身是血的人。温热的、滚烫的血浸透了他的卫衣,黏腻地裹住指尖,刺骨的寒意却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安亦?”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一遍一遍轻轻唤他的名字,“安亦,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怀里的人闭着眼,睫毛安静垂落,往日爱笑的眉眼彻底失了温度。那只紧紧攥着礼盒的手,缓缓松开,小小的戒指从掌心滚落,在地上轻轻叮的一声,碎了所有来日方长。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嘈杂刺耳。
人群围拢过来,议论声、惊呼声、安抚声层层叠叠,可白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能抱着怀里越来越冷的人,一遍一遍摩挲他微凉的脸颊,像无数次从前那样温柔,只是这一次,再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我们说好的。”
白衍的声音哽咽破碎,眼泪砸在安亦的脸颊上,滚烫滚烫,“说好要一起过冬,一起跨年,要一起走很多很多年的……安亦,你别骗我。”
没有人回答他。
曾经双向奔赴的爱意,轰轰烈烈,温柔缱绻,最后停在了深秋这场猝不及防的车祸里。
抢救室外的灯亮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医生推门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那句冰冷的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彻底碾碎了白衍的全世界。
后来的很多年。
白衍活在了没有安亦的岁岁年年里。
他留着那枚掉落的小戒指,珍藏着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合照、攒了很久的细碎回忆。他走过他们一起走过的每条街,看过他们一起看过的晚霞,吹过无数次同样的晚风。
梧桐年年落叶,四季岁岁更迭。
所有人都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
可只有白衍知道,他的爱意和余生,永远停在了那个深秋的傍晚,停在了安亦奔向他的那一刻。
世间万般皆可圆满,唯独他与安亦,再无归期。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心动,也是我穷尽余生,都渡不过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