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不想当NPC！》星灿言

19、苏晚的过去与李雨的身世 第十九

　　第十九章苏晚的过去与李雨的身世

　　从黑市返回医疗区时，风雪已经小了大半，基地通道里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幸存者看向肖明的目光里，多了敬畏，也多了距离。他将冰封实验的资料小心藏在内怀，指尖还残留着旧照片粗糙的触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真相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烙在他心上。

　　他推开病房门，李雨立刻迎了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回来了！苏医生说你没事，我还一直担心。”

　　肖明勉强笑了笑，目光越过她，落在窗边静静站着的苏晚身上。女人依旧穿着白大褂，侧脸清冷，望着窗外冰封的城市，仿佛早已与这片死寂融为一体。

　　“我有话问你。”肖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

　　李雨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了？”

　　“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很快。”肖明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却不容商量。李雨虽有疑惑，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答声。

　　苏晚缓缓转过身，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她平静地看着肖明，先开了口：“你看到笔记本和照片了。”

　　“是。”肖明从怀里拿出那张褪色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的孩子，是李雨，对不对？”

　　苏晚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清冷的眼神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深藏多年的痛苦与温柔。她轻轻伸手，指尖拂过照片上小女孩的脸庞，声音微微发颤：“是她。那是她七岁的时候。”

　　“你不是基地普通的医疗官。”肖明盯着她，“你是实验负责人的助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真相——冰封世界是假的，系统是假的，末世是假的，所有人都是实验体。”

　　“是。”苏晚没有否认，承认得异常干脆，“我不仅知道，我曾经……也是这场实验的参与者。”

　　她缓缓闭上眼，尘封多年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打开。

　　“真正的世界，距今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年。那时的地球没有冰封，没有怪物，没有系统，只有飞速发展的科技和日益恶化的环境。一群顶尖科学家提出了‘极地冰封计划’，声称是为了保存人类火种，应对未来末日。”

　　“可实际上，这根本不是拯救，是囚禁。”

　　“他们挑选了数千名普通人，以健康体检的名义骗进实验室，冻结他们的□□，将意识投入虚拟的冰封世界，用系统控制一切，只为研究人类意识在极端环境下的极限。”

　　“我那时刚毕业，一腔热血，以为自己在做拯救人类的事，直到我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乎实验体的死活。意识崩溃、被怪物杀死、互相残杀……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组组数据。”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无尽的自责：“李雨的父母，是计划的核心反对者。他们发现了真相，想要曝光一切，却被幕后势力灭口。临死前，他们把李雨托付给我，求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可我没做到。”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实验室发生意外，系统失控，我没能带李雨离开，她的意识也被卷入了虚拟世界。我拼命申请，才以观测者的身份进入这里，守在她身边，一等，就是十几年。”

　　肖明的心狠狠一震。

　　十几年。
　　守在一个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女孩身边，看着她在虚假的末世里挣扎、恐惧、求生，却不能说出真相。

　　这份痛苦，远比死亡更折磨。

　　“上一任异常体，是谁。”肖明忽然问。

　　苏晚身体一僵，沉默很久，才低声道：“是我的爱人。他和你一样，是实验漏洞里诞生的破序者，能撕裂规则，唤醒意识。我们本来计划砸烂系统，带所有人离开，可他失败了。”

　　“他被系统执行者‘影’杀死，意识彻底消散。”

　　“影……”肖明握紧拳头，这个名字，白泽也提过，是系统的刽子手，专门清除破序者。

　　“我以为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了。”苏晚看着肖明，眼底重新燃起光芒，“直到我遇到你。肖明，你比他更强，比他更坚定，你是唯一能完成这件事的人。”

　　“李雨不能再待在这里。”肖明沉声道，“她是实验者的后代，幕后的人一定会来找她。凌冽、系统、还有那些藏在真实世界的操控者，都不会放过她。”

　　“我知道。”苏晚点头，“所以我一直守着她，不让她卷入核心纷争。可现在，你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她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肖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虚假的天空，虚假的风雪，虚假的城市。

　　他爱的人，活在一场精心设计的牢笼里。

　　“我会带她走。”肖明语气坚定，“带她回真正的家，让她记起所有事，让她知道，她不是末世里的幸存者，是有人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宝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雨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她没有走远，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见了。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她声音发颤，“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的爸爸妈妈……不是在极寒里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肖明心头一紧，立刻转身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是真的，但别怕，有我在。”

　　李雨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茫然，是困惑，是十几年来的认知被彻底推翻的崩溃：“那我是谁？我到底来自哪里？我每天害怕的怪物、担心的寒冷、拼命想活下去的一切……全都没有意义吗？”

　　“不是没有意义。”肖明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无比认真，“你的害怕、你的坚强、你的善良、你对我的好……这些都是真的。不管世界是真是假，你是真的，我对你的心，也是真的。”

　　苏晚走上前，看着李雨，眼底满是愧疚与温柔：“小雨，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你的父母是英雄，他们为了阻止这场骗局，付出了生命。我会带你回家，回到真正的世界，那里有阳光，有鲜花，没有冰雪，没有怪物。”

　　李雨看着苏晚，又看向肖明，泪水不断滑落，却慢慢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可她相信肖明，相信这个拼了命也要保护她的少年。

　　“我跟你们走。”她哽咽着说，“不管去哪里，我都跟你走。”

　　肖明紧紧抱住她，心底发誓，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而此刻，基地最顶层的指挥室里。

　　凌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医疗区的方向，白泽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都知道了。”凌冽轻笑一声，“苏晚的过去，李雨的身份，冰封实验的真相……真是一出好戏。”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白泽问。

　　“不急。”凌冽转过身，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等肖明彻底觉醒破序之力，等他找到离开实验世界的通道，我再出手。到那时，我不仅要夺取他的力量，还要带走李雨——实验者的后代，才是控制系统的终极钥匙。”

　　“你会失败。”白泽淡淡道。

　　“失败？”凌冽冷笑，“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神。神，怎么会失败？”

　　白泽不再说话，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神？
　　在真正的破序者面前，连系统都只是工具，何况一个活在囚笼里的凡人。

　　病房内，肖明安抚好李雨的情绪，让她躺下休息。苏晚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凌冽不会等太久，他一定会对李雨下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通道。”

　　“通道在哪。”肖明问。

　　“在基地最底层，系统主机的正下方。”苏晚回答，“那是实验的核心入口，也是唯一能回到真实世界的路。但那里，有系统最强的安保机制，还有……影在镇守。”

　　“影。”肖明重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战意，“我不怕他。”

　　“但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苏晚严肃道，“影是系统制造的终极执行者，免疫一切物理攻击，只有完全觉醒的破序者才能杀死他。你必须尽快提升力量，找到初代破序者‘零’留下的遗产。”

　　“零在哪。”

　　“不知道。”苏晚摇头，“但他留下了一件东西，藏在黑市的最深处，只有你能打开。”

　　肖明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整合黑市、寻找零的遗产、破解系统主机、对抗影、揭穿凌冽的阴谋、带所有人离开……

　　一条清晰的路，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窗外的风雪渐渐停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基地的玻璃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虚假的世界，即将迎来破晓。

　　而破序者的战歌，才刚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