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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爆发后的告白 温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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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言缓缓睁开眼,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温言有些愧疚也有些庆幸。
他愧疚自己不应该对江怀瑾发脾气,但也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不对。
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他感觉有点奇怪。
感觉身上少了点什么,转头一看原来是以前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一定会把腿搭在自己身上的江怀瑾今天居然没有放,难怪温言觉得少了什么。
只见江怀瑾把自己缩成一团,背对着温言,而且还离自己八丈远。
坐起身来还能看见他的黑框眼镜半挂在脸上,整个人显得非常凌乱。
“唔…江怀瑾?”
温言还没完全缓过劲,怕又出现什么意外,连忙挪动身子往他身边靠。
“你怎么了?”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手触碰到的时候温言明显感觉到了江怀瑾在发抖。
“怀瑾、怀瑾?醒醒。”
温言彻底坐不住了,他把江怀瑾的身子转过来,并温柔的呼唤他。
“你知道自己犯病,身子抖了一个晚上吗?”
听到这句话的他睁开眼睛。
“怎么了?什么犯病?”
江怀瑾带着刚起床的懒散,用黏糊糊的语气问温言。
“你知道你刚才一直在发抖吗?还是说,这次你又没感觉到。”
江怀瑾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
“没有啊,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发抖?”
“不应该啊……”
温言有点懵,他用自己的手握住江怀瑾发现真的不抖了。
身为学过相关心理疾病的非专业人员,温言深知手抖光靠自己是不可能压得住的。
可当他再次握住他的手,却没有感觉出来一点江怀瑾在克制自己。
难道真是我刚睡醒脑袋还有点懵?温言开始怀疑自己。
“你是不是还没从昨天的事缓过来?”
江怀瑾问。
“可、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
温言相信自己没有感觉错,但现在也只好承认他的确没有犯病这个事实。
“但保险起见,我以后还是盯着你吃药吧,这样放心点。”
“嗯。”
起来后,温言把手表戴上一看时间,发现还有十分钟就迟到了,而且今天下午还有会要开。
温言走到江怀瑾身边,摸了摸他异常柔顺的长发。
江怀瑾因为穷买不起那些所谓的好牌子,但作为省吃俭用第一人,他总能又快又准的买到对自己最实用而且非常便宜的东西。
“那我先走了,还有晚饭不用等我。”
自从温言变忙,很晚才能回家时这句“晚饭不用等我,”已经给他听应激了。
但今天,江怀瑾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担心温言,反而就只叮嘱了句:注意安全,不要再去喝酒了。
短短两句话,让温言觉得特别反常:今天他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不抱我也不给早安吻……
停止思考,温言忽然想起自己早饭还没吃,就顾不上跟江怀瑾说“知道了”就匆匆跑去早餐店随便点了份他最爱喝的辣豆腐脑。
……
这一上午,温言都在准备下午要开会的资料,终于到了中午想睡一会。但是无论换多少种姿势他都睡不着。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江怀瑾。
“所以…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温言的筷子还夹着外卖里的肉,想着想着就逐渐忘了饭还没吃完,直到肉掉到桌子上才回过神来。
距离开会还有三个小时。
他心里默念着准备好的资料,但思绪总能飘到有关江怀瑾的话题。
最恐怖的是一旦想到江怀瑾,就很难集中注意力背资料。
“唉,反正要让我演讲的内容我都熟悉的差不多了那就先把一件事解决完再说下一件事吧。”
温言拿起一张废纸,又拿起了一支笔开始画江怀瑾。
画完一张还能凑合看的大头照,又给画上了狐狸耳朵。
在温言心里,江怀瑾就跟一只表面随时嘤嘤叫,其实腹黑,人前人后完全两种样子的超大只狐狸。
“嘿嘿……真可爱!”
温言拿起画举起来看,表示对自己的画非常满意。
“可是我一开始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这层窗户纸早晚要被捅破……”
有些焦虑,但他属于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就遵从自己内心选择的人。
也是因为这个性格特点,他很少内耗。
也是因为这个性格,才能做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做一个对他自己而言相对比较自由的人。
最后,温言终于得出结论:自己真的很喜欢他,不论性别,不论两人之间埋藏着一个多大的谎言他现在也只想珍惜当下,陪江怀瑾直到谎言戳破。
“接下来请温言心发表你的方案……”
“好,我的想法是……”
晚风轻拂他的发丝,温言看着眼前绝美的火烧云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穿书之前,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火烧云的那一天。
也就是那一天,火烧云的红变成了父母留下的血,那一晚的火烧云是爸妈留给温言的最后一件礼物,也是最后的念想。
“转眼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眼泪在温言的眼眶里打转,弄湿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爸爸妈妈,你们在那边过的好吗?你们放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虽然说出来有点奇幻,但这是真的。我真的穿进我写的小说里了!”
……
温言看了一眼表,时间刚好卡在八点之前,心想:还好这次回来的还算早,但愿江怀瑾别生气……
他推开房门,以往那个每次回家都准时要抱抱的人今天却没出现。
“江怀瑾?你在……”
突然一双大手拉住温言,并把他推到沙发上。
“嘶……好疼。”
温言因为这一推后脑勺磕到了后面的墙。
“江怀瑾,你怎么了?是…难受了吗?”
江怀瑾听到这句话轻笑一声,又把温言的手举到头顶让他不能动。
“呵……”
“还在跟我装?”
“你、你什么意思?”
这是温言第一次在江怀瑾面前感到这么害怕。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也跟着在抖。
“你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温言心?”
“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温言了。”
“什、什么?”
温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听不进去。
“你、你在说什么啊?温言是谁,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江怀瑾只觉得讽刺,继续说。
“为了改变结局,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让你自己活下去?就连咱们俩初次见面都是你算好的?”
温言低下头脸色变得惨白,平复好情绪后,他接着问。
“谁告诉你的……”
江怀瑾并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nb吧?演的很烂,而且很丑。”
“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言再一次追问。
“三周前。”
江怀瑾不在隐瞒,只是冷冷的说,用另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钓我很好玩是吗?没想到啊…”
“你……”
“表面上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原来是欺骗别人感情的骗子。”
“不、不是的,你先把手松开。”
温言奋力解释。
“一切都是误会,江怀瑾、你冷静点。”
本以为这样能让他冷静下来没想到江怀瑾反而更气愤了。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的意思是,欺骗了别人感情,最后还要被骗人的原谅吗?”
“真ex。”
“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把江怀瑾整个人的怒火瞬间点燃,他不听温言的解释,只是抱着他然后把他放在了chuang上。
“你还委屈上了?”
因为第一次见江怀瑾对自己这么说话,还下手很重。导致温言因为害怕哭了。
江怀瑾基本上就没见过他哭,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哭。
可温言的表情,像极了当时犯病的江怀瑾。双眼空洞,没有回应就是很呆的躺在床上。
“那你就继续演你的戏吧,我看你能忍到多久?”
……
事后,夜色很深。温言侧躺着,后脑勺还隐隐作痛。他不敢翻身,怕惊动身后的人,只能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让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早上还在画他的狐狸耳朵,明明中午才下定决心“珍惜当下,陪他直到谎言戳破”。他甚至想好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亲口告诉他真相——不是在这样被迫的情况下,不是在这样冰冷的对峙中。
可现在全都碎了。
身上还残留着被他推倒时的疼,手腕上也有被攥出的红痕。温言轻轻吸了吸鼻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自己裹得更紧。
他想恨他,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在发抖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江怀瑾早上缩成一团、离他八丈远的样子。那个人明明也害怕,只是用愤怒把害怕藏起来了。
“对不起……”
他张了张嘴,又把声音咽回去。刚才已经道过歉了,换来的是更冰冷的嘲讽。再说一次,又有什么用?
身后终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言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借着月光看江怀瑾的侧脸。眼镜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睡着也不安稳。
温言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
万一江怀瑾根本没睡,只是在试探他呢?万一碰一下,又换来一句“还在跟我装”呢?
他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压在胸口。
从明天开始,江怀瑾会切断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没有手机,没有工作,没有那些可以暂时逃离的借口。他会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困在江怀瑾的视线里,困在一段被谎言染黑了的感情里。
事情的发展开始跟原书里的剧情越来越像。
月光慢慢移过窗帘,照亮了床边散落的衣服,照亮了地上摔碎的杯子,照亮了门缝下面透进来的一小片黑暗。
而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我爱你。
【挣扎是没有用的,你放弃吧,我会代替你的身份直到这个世界的原本结局达到他应该有的归宿】
“……”
“放开我……”
而此时,江怀瑾的周围不再是自由,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巨大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