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永远在一起》梵渡

13、第 13 章 她能感受

　　她能感受他急促的心跳和喘息中溢出的热浪。

　　“你....你怎么了？”她问。

　　“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他又问了一遍，“ 你去哪了？”

　　“我……”她当然不会说自己去看房子，她还没找得到一个好时机将他“骗”到手，再制造一个好时机忽悠他同居。这都是她在进行时的计划。所以，竟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我....我去逛街了。”

　　“逛街？”他沉笑一声，“逛了几个小时？”

　　林艺猜想，应该是在她刚出门的时候顾桥南就回了家，两人刚好错开，所以他等了几小时，于是道：“我自己去附近逛了逛，然后...然后见没什么要买的，就...就回来了。”

　　她的心也跟着跳的咚咚响，这掰脚的谎言应该站的住脚，合情合理吧？他的喘息一阵一阵地打在她得脸上，她也跟着他的节奏呼吸着，时间悄然而过，他冷漠的瞳仁依旧紧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两人这个态势许久，下一步是什么？

　　一道沉声，打破宁静——

　　“买还是卖？”

　　“啊？”

　　趁她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他以手指不停地拨弄耳畔散乱的碎发，脸痒痒的，酥酥的……突然，他凑上来，正对脖颈咬了一口，好痛，毫无章法，越来越重，胡乱地咬；她像一根美味的香肠，被饿急的人三两口吞腹。

　　她得心狂跳，却不敢挣扎。过于紧张，被勒紧的手腕越来越吃痛，于是，她想换个姿势，去抱抱他。

　　可是，脖子上处游走的脑袋猛地刹住，耳畔传来一声质问：“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逃走？”“你不是想要这样吗？”“骗我的？”

　　他在说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可身上的那具重躯根本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那抹微凉的触感迫不及待地从耳畔迅速抵达唇角辗转；顷刻间，满脸潮湿，透不过气来；她挣扎着，以此寻得一丝新鲜的空气。

　　“讨厌这样？”他说，“得到了就不喜欢了？”

　　她磕磕绊绊地说：“你...你....我....我...唔......”

　　男人一旦上了力，女人怎么能逃脱？天旋地转的感觉，羞涩控制着她的肢体，一切陌生又奇怪…

　　她不想自己的羞赧被发现，也不想让他离开，可短暂的时间内，她并没有学会享受这种身体上触感；甚至可以走神得将脑海里所有关于男女情爱的画面悉数调遣出来，用于实践上。

　　譬如：电视剧里头男女主角情不自禁时的手应该放在哪里；又譬如：她闲置地双手是否应该大胆地去触碰对方。

　　直到那颗脑袋埋在她得胸口，明明喘息的身躯忍的颤抖，却依旧说出那句：“林艺，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怕。”她说。

　　她以为他会感动，她以为他们会继续，然后在今天之后，两人彻底捆绑在一起。

　　可是一切…她想错了。

　　顾桥南用了最后一丝理智，逃离了作案现场。

　　——你不走，我走。

　　这是他夺门而出前的最后一句话。

　　整个房间昏暗极致，林艺的眼一直睁着，任由黑暗吞噬。

　　他又走了。

　　这似乎变得越来越滑稽。

　　他们在干什么？她反复问自己。

　　胸口的余温缓缓散去，褪到肩头的衣襟皱乱不堪，两行透明的泪珠随着脸颊落到锁骨窝里，盛着所有的委屈。

　　景雯雯怎么都没想到林艺会在晚饭时间回到宿舍。

　　此刻，她正与秦慧敏正在共享一份外卖，是小炒肉和爆炒黄牛肉。嘴唇红肿的像被蜜蜂蛰过似的，“斯哈斯哈”一阵，才看向林艺：“你怎么回来了？”

　　林艺瘫在椅子上，说：“不想一个人呆着。”

　　景雯雯和秦慧敏对视一眼后，紧忙放下筷子，走到林艺身旁，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狗男人欺负你了？”

　　“没有。”

　　她碎发松乱，眼神愣直，浑身软绵绵的像个无骨动物，这像没事？景雯雯才不信：“你才走了几个小时，怎么把自己折腾这幅样子？到底怎么了啊？”

　　又飘来一句轻飘飘的“没怎么。”

　　经人事儿的秦慧敏一眼猜出林艺什么状态，还好只是上半身微乱。她蹙眉说：“林艺，谈恋爱很正常，但是你这种状态是不正常的。你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一起解决。”

　　椅子上的人微微摇摇头：“解决不了。”

　　“怎么就解决不了？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解决？”景雯雯挥手一拽，将椅子扳转过来，“闷在心里更不能解决问题，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怎么就解决不了。”

　　林艺抠着指甲，啮着下唇，缓缓抬眼，尽管她不想承认，还是将那句话说出口：“他...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不喜欢又怎么样？那是他眼瞎，你有好的未来，好的样貌，干嘛要载到他身上？更可况，你们都几年没见了，你确定他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吗？”

　　秦慧敏眼睛瞪的溜圆，看向景雯雯：“你说什么？几年没见？”

　　“是！还是她的高中同学。”

　　秦慧敏迅速整理思绪，拿出律师一样的口吻，严肃地说：“林艺，如果你因为高中的情窦初开而念念不忘，我能理解。少女心中的白月光永远披着一层皎洁的纱，高挂在天顶，触不可及。”

　　“可你有没有想过，皎纱很脆弱，一碰即脏，你若非要将那层纱披到身上，你余下的所有时间都要小心翼翼地护着它。皎纱永远是高高在上，而你会变得不在是你。”

　　她们说的都没错，顾桥南就是那块皎纱；奈何，见过皎纱的人，是不会在瞧其他的纱。即使成为皎纱的囚奴，她乐意一辈子虔诚的侍奉。

　　——“人人笑我痴，谁人知我心。”

　　林艺大口地呼吸，如鱼儿缺水的窒息感，鼻腔的酸意直冲眼眶，她吸吸鼻子说：“他总是躲着我，总是想方设法地让我知难而退。”

　　景雯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目前的一切都为了把在乡下的奶奶接到城里生活。所以情情爱爱这些她早就抛之脑后，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她认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像林艺这样的，她单方面的认为都是男人的错。

　　虽然林艺目前情绪不佳，她还是想叫醒她，且声音微大：“他躲着你就是不喜欢你啊，你非要上杆子往上贴，如果他真的对你不厌，说难听的，玩玩也不浪费他时间啊。他连玩都不想玩，那是真的没兴趣，你懂不懂啊？”

　　秦慧敏很赞同景雯雯的观点，跟着附和：“没错。只有真的没兴趣所以连碰都不想碰。”

　　两人的话就无数利刃插进她的心脏，刀刀见血。

　　“他也没有将我赶出他的家。”她极力解释。

　　秦慧敏：“一个男人若是真的喜欢你，会怕你被人抢走，他就算没时间也会挤出时间来见你，而不是躲着你，你看秦力，天天缠着陈晴颜，生怕她跑了。”

　　又是秦力，不可否认，秦力的确怕陈晴颜跑了，所以，整个人都扑在她身上。

　　可是，他们的情况不同。

　　“他需要钱，他要工作，要生活。”她说。

　　秦慧敏：“那他会打电话给你吗？会无时无刻发信息问你在干什么吗？会担心你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会在下雨的时候问你有没有带伞吗？”

　　“我们相遇到现在，还未下过一场雨。”她嘴硬道。

　　景雯雯的白眼快要翻到了天花板，三人都没料想到第二天真的天空有雨。

　　林艺的手机就像个站在桌子上瑟瑟发抖的野兔，被两只饿狼紧紧盯住。

　　一上午过去，淅沥小雨变成磅礴大雨还伴有闪电，窗子被砸得噼里啪啦作响，像乱敲得锣鼓似的，毫无章法。

　　景雯雯瞥了一眼窗外：“今天下雨了。”

　　林艺啮了啮唇，道：“我知道。”

　　秦慧敏：“你的手机没有响。”

　　“我知道。”

　　景雯雯：“你听到闪电的隆隆声没？”

　　“听到了。”林艺透过窗子，外面下冒烟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景雯雯气得跺脚，后齿磨得咔咔响，可惜林艺听不到。她大声吼：“你还担心他？他怎么不担心担心你？”

　　林艺：“我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个时间我肯定在学校的。学校最安全了，不像他，这个天气在外面万一出事的怎么办？”

　　她越想心里越慌，于是，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快速地夺走桌子上的手机，景雯雯想抢，竟慢了一步，眼睁睁看林艺跑到门口，边跑边打电话，生怕下一刻被抢了去。

　　那头“嘟嘟”声——

　　一通...

　　两通...

　　景雯雯坐在椅子上呵呵笑着：“他是个骑手，不可能听不到电话。”

　　秦慧敏：“只是不接你的而已。”

　　林艺紧盯着手机屏幕，说：“万一他遇到什么麻烦肯定没空接我电话的。”

　　她又瞧了瞧窗外，心弦紧绷，那雨只大不小：“你们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你够了！”景雯雯大声吼，她从来没这么大声地对林艺说过话，就连秦慧敏都吓了一了跳，急忙从椅子上起来拉住她的胳膊。

　　林艺缩在门口，微垂头，攥紧手机，对景雯雯说：“我....我就是担心他。”

　　“他都不担心你，你担心他干嘛？你是不是想要去找他？”景雯雯动作极大，趿拉着拖鞋跑到窗子前，指着外面，“你看看现在的雨多大，雷多响，你一个女孩子出去才危险，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就是担心。”

　　“你的担心一文不值，他是个成年人，他又不傻，这么大雨说不定在哪躲着呢，或者他根本就在家，没有出去。”

　　“不可能。”林艺打开手机外卖软件，将屏幕冲向景雯雯方向，“你看，很多骑手在接单，顾桥南一定在工作的。”

　　景雯雯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林艺。

　　林艺尴尬地把头低下去，她明白，她好像在潜移默化地破坏了她们的友谊。

　　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半晌后，耳边响起景雯雯的声音：“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