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后宿敌竹马爱上我（啊不》月王言尔

4、芝士炸鸡 Yvonn

　　Yvonne 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进门先反手锁死权限，后背抵着门狠狠喘了口气，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瞪着齐小文，像见了鬼一样。
　　“你…… 你居然什么都不记得？”
　　齐小文抱着胳膊往后缩了缩，恒温箱安安稳稳放在脚边，满脸写着你谁啊、干嘛啊、别过来啊。
　　“我应该记得什么？” 他小声嘀咕，“我叫齐小文，是樱族生物实验室的辅助工……”
　　“去他的辅助工！”Yvonne 差点没忍住吼出来，又慌忙压低声音，指尖飞快点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一边监视宋霁原的会议实时状态，一边手忙脚乱朝空气里喊，“233！233 出来！”
　　机器人装死计划失败。金色小机器人不情不愿地 “嗡” 一下从陆衍口袋里飞出来，小灯怯生生闪了闪。
　　Yvonne 一指它：“是不是你！你个倒霉玩意！我就知道！你忘给他装记忆读卡了？！”
　　233 小灯猛地一暗，原地转了两圈，发出弱弱的电子音：“…… 对不起，当时转移太急，我、我忘了……”
　　齐小文：“？”
　　什么记忆？什么转移？
　　Yvonne 扶着额头，飞快把事情掐头去尾、捡最安全的部分讲给他听 —— 声音压得比蚊子还轻，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你听着，我长话短说，你现在这具身体不是你原本的身体，你真正的身体还躺在 ICU 里，凭老娘我高超的技术把你意识转移到这具身体里的。我们原定计划是转移成功后立刻用量子通道联系，你和我各带一台加密机，233 和 322，全联盟唯一不会被监控捕捉的配对设备。结果我整整两周没联系上你，你们启元号的高层像疯了一样催我提取你的神经、筹备唤醒手术，我被围在伟大号和启元号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她指着脚下被安安稳稳放在保温箱里的蛋，“呐，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神经末梢，”她莫名其妙地顿了一下，在齐小文看来像是被口水噎着了，“无伤大雅，主要用来辅助唤醒身体的。”
　　齐小文：“…… 哦。”
　　Yvonne看着他的表情，略微不满继续道：“你哦什么哦，老娘刚抽出身，322 突然提示我 233 就在附近，我一路追着信号过来 ——”
　　她顿了顿，指着房间门外，又指了指陆衍，表情又好笑又咬牙：
　　“结果我看见什么？你在宋霁原的休息室里乖乖等他？”
　　齐小文懵了半天，终于抓住几个关键词，小声开口：“…… 那我是谁？”
　　“你是陆衍。”Yvonne 一字一顿，“启元号舰长，陆衍。”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空空荡荡，没有画面，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原来我是个大人物但我在当牛马的荒谬感冲垮全身。
　　233 小灯疯狂闪烁，赶在被劈头盖脸再骂一顿之前，连忙启动记忆读卡程序，只见一道极淡的蓝光急头白脸地罩住陆衍的额头。
　　“正在回传记忆…… 进度 10%…35%…70%…”
　　零碎的画面开始闪回 ——
　　针锋相对的少年、并肩作战的旧时光、宋霁原永远冷淡又别扭的眼神、廖郁出现后两人越来越僵的关系、立场冲突的争吵、那场诡异的中毒、紧急意识转移、Yvonne 拍着胸脯保证 “万无一失”……
　　“……”
　　他终于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一看见宋霁原就生理性讨厌 ——而他，居然在最讨厌的人的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等对方开完会回来继续使唤他。
　　陆衍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都快爆出来。
　　“等他回来，” 他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艘军舰的主人！”
　　Yvonne给他看一眼终端上宋霁原已结束会议的提醒，上下嘴皮子一碰快速说着：“收起您的中二魂，现在还不是时候哈，少爷。”
　　陆衍冷冷瞥她一眼。想着自己前几天冷脸洗试管的日子，总觉得这倒霉朋友指不定在哪里看笑话呢。他就不信了，两周还不够她抽时间联系233给他读个记忆条？
　　Yvonne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刚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的脚步声。
　　“回见，我会联系你的，记忆还没完全回传，别暴露哈。”话音未落，她已经从紧急密道闪身离开，房间瞬间恢复安静。
　　陆衍深吸一口气，一秒切换回陆衍模式 —— 温顺、乖巧、眼神干净、一脸无害。
　　宋霁原走了进来，眉梢还凝着会议遗留的冷肃，目光先习惯性扫过恒温箱，确认样本无恙，才缓缓落向陆衍。
　　房间里一切如常。
　　可他脚步，莫名顿了半拍。
　　核心区的空气永远清冽得像过滤过的纯净水，安静得连远处能量管道的低鸣都清晰可闻。
　　眼前的少年依旧安安静静坐在椅上，穿着朴素的辅助工装，看上去温顺又不起眼。但那股之前一靠近就紧绷、躲闪、生理性抵触的劲儿，像是被悄悄抽走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极隐蔽的……理直气壮？
　　甚至还有些微妙的不爽。
　　宋霁原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
　　“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他开口，声线平淡无波。
　　陆衍抬眼看向他。
　　慢悠悠、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报告宋督导，没有。”
　　宋霁原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
　　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丝极淡、不属于启元号的香水气息，轻轻掠过——是Yvonne惯用的，让LVMH集团给她特调的——轩尼诗味顶级女alpha香，当然，这是根据Yvonne自己的介绍。
　　她来过？
　　“有谁来过？”
　　陆衍心里嘀咕了一句狗鼻子，从善如流道：“一位金头发的女士，她说来找您的，看您不在就出去了。”
　　宋霁原在心里冷哼，Yvonne？来了启元号会来找他？上次他们在伟大号上对峙，Yvonne大喊我下次见到你就一枪毙了你的场景他可历历在目。
　　他不动声色压下所有疑虑，语气依旧冷肃：“培养皿的监视权我还在争取，你继续在这里等着，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陆衍乖乖点点头，“知道了。”
　　陆衍知道他在指桑骂槐谁，不禁脑子疼疼，早说了让Yvonne少喷点她这让人上头的香水吧！
　　门一合上。
　　陆衍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得一干二净，233从口袋里飘出来，小声电子音：“报告舰长，记忆回传95%……”
　　“不用回传完我也气得很清醒。”陆衍面无表情，低头看着恒温箱里那几枚安安静静的蛋，“我居然被他当成打杂的？”
　　箱子里的蛋壳，极轻极轻地亮了一瞬。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偷偷开心。
　　陆衍沉默两秒，轻轻敲了一下箱面，语气又凶又软：“连你们也看热闹。”
　　而他，陆衍舰长，居然守着自己的“无关紧要的神经末梢”，当了好几天规规矩矩的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