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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巫檐被惹急眼 “哥哥我错 ...

  •   就在这时候,楚语忽然感到手背上多了重量——是巫檐将手轻轻搭在了他手上。

      他指尖的力道便一点一点松了,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像也没什么太可怕之处。

      他一下子就适应了起飞这个过程,并升起一丝好奇,巫檐压着他的手背让他感到很安全,于是他开始看窗外的风景。

      建筑们全都缩小了,完全看不到人和车的模样了,他们好像飞到了天宫,来到了云上。

      云朵厚厚的,好像大块棉花糖。

      大概也就过了快一分钟,飞机就来到了平流层,开始平稳飞行。

      空姐端来很多饮料,问他们想喝什么。

      巫檐要了一杯咖啡,楚语不太想喝饮料,只要了一杯水。

      给他倒水的时候,空姐夸赞道:“先生,您家的孩子真乖,很少见到有小朋友不爱喝饮料的。”

      巫檐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倒是楚语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他把头偏过去看巫檐,半开玩笑道:“哥哥你也觉得我很乖吗?”

      巫檐并未多看他,只是低眉极短促地与他对视了一下,便重新抬起头靠在椅背上,语气相比刚才温和些许:“嗯。”

      这两个“嗯”的差别有些大,楚语在心里嘀咕:哥哥也太社恐了,怎么到哪里都生人勿近的......

      这样下去可不好,万一自闭了怎么办?

      刚离开的空姐没一会又去而复返,拿了很多零食给他们。

      楚语吃零食的时候,空姐就低声询问巫檐需不需要喝点酒。

      巫檐甚至都没回话,抬起手挥了挥,示意空姐可以走了,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服务。

      空姐对二人微笑了一下,优雅地直起身去下一个独立舱室。

      晚些时候服务完商务舱,她还要推着餐车去经济舱给其他乘客们服务。

      空姐并不会因为巫檐的态度而受到影响,她们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楚语却有点愁,总觉得哥哥这种性格会让别人觉得超级难相处,长此以往哥哥的社交圈子只会越来越小的。

      到那时候可怎么办呀?只怕那时候就只有他还搭理哥哥,能陪哥哥说说话了。

      可是哥哥的世界又不能只剩下他一个人,那怎么行呢?那不对的,人应该是向外兼容的,而不是向内隔离的,这是有问题的,不健康的。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只剩下他和另一个人,那么两个人一定都会特别累的。

      楚语想:他大概并没有能完美兼容一个人随时随地高需求的能力。

      如果知心人真的只剩下他,便意味着他要被迫接下巫檐的所有情绪,无论好的坏的,那一定会把他的全部能量都耗尽的。

      所以他要在这种风险到来之前尝试纠正,如果未来真的万不得已到了这一步,他最终没能改写结局,那他大概会选择离开吧。

      趋利避害大约是他的生存本能,而在他顺应本能之前,他认为自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够试着逆天改命。

      可那时谁又能料到,那看似很长的一段时间正在接近最后的尾声。

      丧钟,即将敲响。

      ......

      下了飞机,从天河机场大楼出来,楚语才发觉江汉的这片天与滇云差别究竟有多大。

      这里的天很高,这里的天色灰蒙蒙的,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本书——《雾都孤儿》。

      如果非要选择一座世界名城来对比,他想那一定是伦敦。

      或许伦敦也未必有江汉忧郁,刚刚出去就开始下毛毛细雨。

      江汉的雨和滇云的雨好像不太一样,滇云的雨是清新的,江汉连雨都有灰尘味。

      那雨说大就大,一会儿地面就成了水帘洞。

      “这里的雨为什么都是贴着地面下的啊?”楚语眼睁睁看着一大道水雾幕布似的雨水飘过去洗刷了一个路人的膝盖,“它为什么会专门偷袭别人的关节?”

      巫檐把他往后拉了一点,“江汉就是这样的,站在屋檐下不代表能躲雨,往后面多站几格才行。”

      等车接他们去酒店的时间,楚语在观察那些雨,然后他发现了关键:是风!

      风在贴近地面大概六十厘米的高度转了弯,变成了横向,雨都被吹得横过去了,竖着的雨伞自然挡不住它,只能任由自己的下半身被湿透。

      “真神奇,这里的风怎么会这样子吹呢?”

      巫檐望着漫天斜扫的雨丝,檐角的水帘被低空的风扯得歪歪扭扭。

      “城市狭管效应。”他声音被雨声浸得微微发潮,“你胡老师下半年讲皇冈密卷真题时,会给你详细解释的。”

      “你看江汉的楼,这些楼都很高,一栋挨着一栋,高空的风被建筑挡住,只好贴着地面挤过去。风在一两米以下拐了方向,这些像水雾似的雨太轻了拗不过风,只能被带着转弯。这就是城市狭管效应。”

      楚语:“哦,所以是因为雨的自身重量不够,而风被环境逼迫向下沉,于是只能挤压雨原来的轨迹,把雨逼得到处乱飘。”

      所以关键不是风,是那些高楼大厦,是那些人为造成的无法改变的环境。

      “所以环境带来的集体创伤是不可逆的,对吗?”

      “除非我把那些大楼都推倒。”

      巫檐蹙着眉心,随后摇了摇头。

      没人能靠着自己的力气就把一整个城市的高楼都推倒——在你推楼的时候,你要考虑的可不止是推楼,你要想楼里的住户,你要想倒塌时会波及的人,你要想后面造成的废墟该如何处理。

      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他从根本里就不相信环境能改变,他唯有尽量保全自身和身边人,他不相信环境,也不相信环境里的任何一个人。

      巫檐不信,可楚语信,他还年轻,他还小,他还没经历过那种大体制大制度大环境下个人声音如螳臂当车般的无力和绝望。

      他朝气蓬勃,信心满满,他觉得只要他发声,就会像那天的轮班制改革一样,推动体制革命的轮毂,吹响革故鼎新的号角。

      车很快在雨幕里来了,是一辆白色的小众。

      江汉的司机一股子江湖气,讲话总觉得是在干架:“幸莫斯撒,快滴个上高头来,个斑马,下嘞大的雨找不到?”

      楚语完全没听懂,只听懂了可能是让他们上车?

      巫檐给他稍微翻译了一下:“别愣着,快上车,雨下很大。”

      楚语听了忙不迭点头,然后爬上车后座,他知道哥哥翻译的很文明,司机的原话听语气就知道应该要不耐烦很多。

      他上了车,巫檐去后备箱放了行李,过了一会从另一边上车也坐到了后排。

      楚语往巫檐身边挪了挪,跟他紧挨在一起。

      刚刚自己一个人在车上面对司机,他还是心里挺慌的,这司机脾气不怎么好的样子......

      司机倒是蛮热心,并没有想象那么凶,他只是嗓门大,说话直接,方言又自带点那种要吵架的调调儿:“伊儿,外码来滴?列两天来是居于滴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刮龙卷风鹅俩晓不晓得?”

      “他说:外地来的吗,这两天不是好时候,刮风下雨还有龙卷风。”

      “欸伊儿,中译中是个莫意思昂?我莫比还讲不到普通话?”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会说普通话,司机还专门大力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会讲普通话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江汉人一说普通话就开始夹嗓子,尾音还要控制不住往上飘,听起来就跟哄小孩的语气似的。

      楚语听了非常想笑,但他忍住了,他对司机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凶凶的模样上,害怕司机误会他在嘲笑他,然后到时候引起纠纷。

      酒店就在江汉路附近,机场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今天很幸运没有堵车。

      要不然小孩就要见识到什么叫“江汉人骂街”了,说不好还会被吓住。

      巫檐默默想着。

      车很快到了酒店,巫檐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办理了登记入住,然后拉着楚语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语忽然走过去,面对着他,眼睛眉毛一弯,就露出一点肚子里有坏水,要说出点什么的坏笑。

      巫檐看着他,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楚语笑眯眯道:“是不是所有江汉人说普通话都软软的像撒娇?那哥哥你为什么不会跟他们一样呢?”

      巫檐闻言,脸瞬间就黑了。

      撒娇?

      软?

      巫檐直接伸手去揪楚语的后颈皮,楚语连忙抬起两只手,双手圈住巫檐的手腕,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哥哥,今天的事我保证不往外说!”

      听完这最后半句话,巫檐的脸更黑了,黑得都像是个大铁锅成了精。

      “今天的什么事?”巫檐冷声,“嗯?”

      楚语吐了下舌头,他就想逗逗哥哥,没寻思能把人惹急眼。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似乎也不算完全是坏事,比起完全没有反应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或者对他来句“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他倒更希望看见巫檐还会急眼的样子。

      那说明巫檐至少还是个人,而不是如欧阳云那样,已经算不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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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每天晚上9:00自动定时更新。 预收《穿书炉鼎,我要创死师尊》 开局穿成自愿成炉鼎被师尊吸干的愚孝乖徒,觉醒的金手指竟是黑化的小爱同学,前后夹击之下且看柏上溪如何破局?
……(全显)